“那你打算醞釀多久?”
總得給個準信吧?
江舟翻了個白眼吐槽道。
陸清婉哼了一聲:
“醞釀到,醞釀好的時候。”
江舟沉默了。
陸清婉,你是懂廢話文學的。
聽君一席話,勝聽一席話。
“主要是給你驚喜,所以才不能這么快。”
陸清婉錚錚有詞。
江舟一臉復雜,很難想象這是陸清婉會說出來的話。
不知道跟誰學的。
“江舟,你在跟誰說話呢?”
衛女士的聲音傳來。
江舟隨口道:
“清婉啊!”
衛女士的聲音有些遺憾:
“你這孩子,清婉這丫頭家里出事兒了也不去幫忙,還在這兒......”
江舟無奈道:“知道啦!”
一轉頭,只見陸清婉繃著臉,明顯是想笑卻不笑。
“清婉小姐,這你都要忍?”
“哼,醞釀好了再說。”
江舟也沒有想到,陸清婉醞釀一個笑容而已,居然能醞釀到結束。
一直到走出流云宗,陸清婉都默不作聲。
江舟嘆息一聲:
“這人吶,誠信最重要,夫子曰,人無信不立......”
陸清婉冷眼掃過去:
“說了讓我醞釀一下。”
“等你醞釀好了,我都睡覺了。”
江舟撇嘴道。
陸清婉眼眸微動,似乎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明天給。”
江舟冷哼一聲:
“善變的女人!”
啪——
畫面就關閉了。
陸清婉那家伙,真以為小爺很喜歡看她笑容嗎?
居然還不守信用!
江舟硬氣了一回,直接躺床上,心里默默吐槽陸清婉。
關燈睡覺!
夜,如墨般濃稠。
咋感覺那么擠呢???
江舟靜靜地躺在床上,思緒在黑暗中游離。
他微微一動,不經意間回頭,卻瞬間怔住。
只見身邊躺著一位女劍仙,她的眼眸在黑夜中閃爍著神秘的光芒,笑盈盈地看著自己。
發絲如絲般柔順,散落在枕邊。那精致的面容,在夜色的映襯下,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仙子。
江舟的心跳漏了一拍,仿佛時間在這一刻靜止。
目光交匯,仿佛有千言萬語在無聲中傳遞。
面前的女劍仙眨著眼睛問道:
“怎么樣?滿意了嗎?”
江舟喉結滾動了下,聲音有點顫抖:
“滿,滿意了......”
陸清婉看著江舟害羞的神情,心中再次升起一抹異樣:
“那你覺得,好看嗎?”
江舟認真道:
“那是我見過最美的笑容,沒有之一!”
鐵樹開花,冰山融化的美是獨一無二的。
陸清婉有些生疏地將頭靠近江舟:
“那你就不想多看看嗎?”
江舟心臟都快跳到嗓子眼里了。
怎么回事啊陸清婉!
你不是這樣的人啊!
咋感覺,在誘惑自己犯錯呢?!
江舟一直以為自己自控力很好,可是在陸清婉面前,好像變成了一個敏感肌。
一顰一笑都可以牽動自己的內心。
江舟深吸一口氣,咬牙道:
“陸清婉,這可是你說的!”
人家陸清婉都不怕,自己怕什么!
今天,就重振東亞男人的家庭地位!
陸清婉手腕被按住,明亮的眼睛中滿是驚訝。
這跟師父說的不一樣啊!
陸清婉被江舟按在身下,她的神態瞬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那原本從容自信的面龐上,此刻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如天邊的晚霞般動人。
她的眼眸中,慌亂如小鹿般亂撞,多了幾分驚愕與羞澀。
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著,朱唇輕抿,微微張開,仿佛想要說些什么,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許是江舟的目光太過熾熱。
陸清婉微微側過頭,試圖避開江舟熾熱的目光,
江舟深吸了一口氣,低聲道:
“錯了沒有?”
陸清婉緊咬著下唇,努力克制著自己內心的慌亂,那纖細的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哪兒錯了?”
江舟挑了挑眉頭:
“那就別怪我......”
“等等,江舟,先回答我的問題。”
“什么問題?”
江舟一愣,原本的氣勢被打斷了,變得有些弱弱的。
陸清婉認真道:
“我們,這樣......也算知己嗎?”
江舟沉默了。
他也分不清。
最開始和陸清婉做知己只是因為覺得這個外表冷淡的女劍仙,其實內心很溫柔,很有意思。
后來一起出生入死,不知闖了多少秘境,分享了多少事情。
那份友誼,好像略微有點變質了。
之前一直只有自己變質,但現在......
陸清婉好像也有點被同化的意思。
江舟眼睛飄忽了幾下:
“我不知道。”
他也分不清對于陸清婉的是知己之間的親昵還是對于愛人的熱愛。
但是,江舟想和陸清婉一起,看山,看水,游天,游地。
想和她分享每一刻的喜悅。
這大概,就是喜歡吧?
陸清婉凝視了一會兒,慢慢閉上了眼睛。
這這這,真的可以嗎?
江舟吞咽了一口唾沫,人生中第一次這么緊張。
江舟慢慢地俯下身,近的能看到陸清婉的睫毛。
聽著她溫熱的呼吸,江舟有點口干舌燥。
自己的初吻就這樣交出去了嗎?
砰——
“江舟,我還是覺得不對,清婉怎......”
衛淑的話戛然而止。
衛女士的腦海一下子變得空白,呆呆地看著床鋪上的兩人。
自己的兒子,開始拱白菜了?!
“媽好像......來的不是時候。”
衛淑尷尬地笑了笑:
“你們繼續哈,不用在意阿姨。”
衛淑還朝著江舟悄悄比了一個大拇指。
江舟一臉復雜地轉過頭看向自己的母親。
有那么一瞬間,江舟想說什么,又感覺太尷尬了。
只是扯了一個苦澀的笑容,可惜這個笑容比哭還難看。
陸清婉早就把頭扭到另一邊,不敢去看衛淑的表情。
啪——
門關上了。
此前那股曖昧的氛圍已經消失不變。
江舟沉默了下:
“那我們,還親嗎?”
陸清婉羞憤地睜開了眼睛:
“登徒子!”
登徒子就是登徒子,這個時候居然還在想這個事情!
突然,陸清婉有些緊張:
“江舟,阿姨會不會覺得我是個隨便的女子啊!”
“不會的,放心好了。”
江舟安慰地說道。
陸清婉狠狠地瞪了一眼:
“都怪你!”
“是是是,怪我好吧。”
江舟直接認慫,這種時候順著話講下去就好了。
千萬不要試著辯解。
不然三分鐘的事情就變成三十分鐘了。
江舟看著陸清婉鼓起來的側臉,猶豫了下,還是慢慢親上去了。
柔軟的觸感傳來,讓江舟一下子飄飄然起來。
!!!
“你!”
陸清婉剛叫出來就消失不見了。
江舟保持了那個動作三秒鐘,突然塌下去:
“啊啊啊啊啊!“
江舟現在處于一種既害怕又懊惱的情緒。
害怕是因為自己對著陸清婉親了一下。
可是她剛開始那個樣子不就是讓自己親的意思嗎?
所以,不怪自己。
江某人覺得,與其自己內耗,不如指責他人。
懊惱則是因為,既然都親了,為什么不親小嘴?
主要是被衛女士看到了,不然江舟感覺能親到小嘴。
話說,陸清婉現在,應該算自己的女朋友了吧?
......
翌日,江舟睜開眼睛,感覺一雙手抱著自己。
“小靈,快挪開。”
江舟感覺腦袋暈乎乎地的,伸手去拉胳膊上的玉臂。
昨天思緒很亂,從自己和陸清完經歷的事情一直想到親吻,跟走馬燈似的。
欸???
觸感怎么不一樣?
不對啊!
小靈已經上高中了,肯定不會跟以前一樣,趴在旁邊就睡覺,小學四年級以后就分開睡覺了。
那自己旁邊的......該不會是......
江舟慢吞吞地轉過腦袋。
熟睡中的女子神情一改平日里的冷淡,眉眼間竟有些溫柔。
許是身邊人的動作太過劇烈,陸清婉緩緩睜開眼睛。
一秒,兩秒。
對面的少年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
“早上好,清婉小姐。”
“早上好!”
陸清婉淡淡地回了一句,躺下然后轉了個身。
江舟原本還疑惑為什么陸清婉這么淡定。
不過看到她的耳根子染上了淡淡粉色。
才知道她只是強撐罷了。
江舟捂嘴笑著,賤兮兮地說道:
“怎么?想我等不及了?”
預想中的“登徒子”沒有出現。
“嗯。”
“哈哈哈,我開......嗯?你說什么?”
江舟的笑聲一頓,有些僵硬地問道。
陸清婉把頭往里面埋地更深了:
“我說,嗯。”
江舟呆住了。
這不就意味著,她喜歡我?
還放到明面上了!?
江舟也躺了下來,聲音沒有了之前的玩笑,慌亂中帶著一絲自己的都察覺不到的認真:
“你......為什么突然變了?”
明明之前還是互相曖昧不點破的。
沉默敘舊,陸清婉輕聲道:
“我昨天回去想了很久,江舟,你覺得知己是什么?”
江舟沉思了一會兒,說道:
“是志同道合之人,如伯牙子期一般。”
陸清婉喃喃自語道:
“我并不知道你說的伯牙子期是誰,但是在我看來,知己是相守一生的朋友,可是昨天晚上,我突然不想和你做知己了。”
江舟明白陸清婉話中的意思。
知己哪怕相守一生,也只是朋友。
陸清婉幽幽道:
“可能兩個世界時差不一樣,雖然在你看來我只是離去幾個時辰,可實際上,我已經思考幾天了,還跑去問了師父......”
陸清婉想起師父說的那句話:
“隨心而為。”
陸清婉深吸一口氣:
“江舟,我們要不要不做......”
噠——
一聲清脆的響聲。
江舟滿意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好聽就是好頭。
陸清婉摸著自己的額頭,怒視江舟,眼底不自覺地帶著一絲委屈:
“你干嘛打我?”
陸清婉心中都氣炸了。
自己明明因為兩人關系的轉變而猶豫不決。
可是這個人居然不以為意,居然還樂呵呵地彈自己腦門!
要是陸清婉是現代人,立馬就會發個某音——
家人們誰懂呀!
以下省略三百字。
......
(圖片:一根西瓜條)
“所以,你是覺得我們要成為道侶?就不能當知己了?”
江舟反問道。
陸清婉撅著小嘴,扭頭不看江舟。
猜中了啊!
江舟嘴角抽了抽,最后實在忍不住了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
陸清婉悶悶地聲音傳來。
江舟伸手握住陸清婉的手。
可是那只小手像是魚兒一般,倔強地不肯給抓住。
可是江舟不厭其煩地去抓,那雙手的主人最后像是認命了一般,任由江舟握住。
“清婉,你真是個小笨蛋。”
江舟笑嘻嘻道:
“為什么一定要執著于身份呢?”
“我們既可以是知己,也可以是道侶,只要是我們,那就好,不是嗎?”
陸清婉沒有說話,只是小手不再動彈。
江舟絮絮叨叨地講起了從前。
他這次毫無保留,將一切都說了出來。
最開始的見色起意,后來被陸清婉的精神所打動,開始把她當成一個真的朋友,后來成為了知己,日久生情......
陸清婉安靜地聽著:
“所以,我們那個世界是假的?”
“不!是真的!”
江舟認真道。
陸清婉似乎陷入了回憶:
“江舟,你知道嗎?我從小沒有父母,是師父帶著我,我感情遲鈍也不懂什么別的,后來遇到了你......”
江舟安靜地聽著,原本緊張地心也慢慢冷靜下來。
陸清婉抬起眼眸看向江舟:
“江舟,我不介意你有很多個道侶,雖然在你們這個世界是一夫一妻,但是我覺得只要兩個人心在一起,那么就都可以。”
江舟一愣。
還可以開后宮?
這不太好吧?
“不過!”
陸清婉眼眸盯著江舟:
“你不能隨便就去找女人,得我同意,明白嗎?”
江舟尬笑道:
“清婉,在你之前,我一個都沒有找到呢!”
陸清婉哼聲道:
“那是她們不知道你的好。”
說著,陸清婉貼近江舟,聲音輕柔無比,可其中卻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意味:
“江舟,無論你未來有了幾個道侶,但是,我要你只偏愛我。”
陸清婉后面沒有加其他詞,仿佛在下達什么通知一般。
真霸道啊!
不過,這才是傲絕天下的傲雪劍仙,不是嗎?
自己當初對她感興趣,不也是那不服輸的沖勁嗎?
陸清婉和江舟的視線交匯。
江舟沒有說話,可是陸清婉已經明白了他的想法。
口無言,心已言。
陸清婉俯下身,如同蜻蜓點水一般,輕輕地吻上了江舟的唇。
“江舟,不可負我!”
陸清婉把頭埋在江舟的胸膛前,小聲道。
江舟這次沒有猶豫,伸手環抱住陸清婉。
他知道,當自己抱上這個姑娘的那一刻,就要對她負責了。
“既許一人以偏愛,愿盡余生之慷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