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韻流了一滴汗,手中的杯子越來越不真實,他懷疑一切都是因為上山前的一杯酒,現在的一切只是幻覺而已吧……
但是,陳韻跌跌撞撞拿起了斧頭,踉踉蹌蹌地往著鎖的根源走去,如果一切只是幻境,那么,幻境中的神明啊……
我來救你了!
龍拼命的拉著鎖鏈:“不要犯傻,那些符文和法陣都是有效的,而且這個鎖要是斷了也會觸發老頭當年設下的的機關!”
“管他呢,都是夢,”陳韻笑了,“睡一覺有個屁事。”說著,手開始扯開符咒,像追求刺激一樣,還不忘踩兩腳法陣,挑釁感拉滿。
“你你你你你!”龍兩眼盯著陳韻,由于結界的原因無法伸爪,只能不停縮在角落里,不聽勸就不聽勸,可別連累無辜的。
陳韻高高的舉起消防斧,又快又狠地對著鎖鏈猛砸,每砸一下,陳韻就感覺自己的手麻一次,奇怪了,現實中什么東西能搞得自己的手麻?
難道現實中的我睡覺的時候壓著手了?
幾分鐘過后,鎖鏈斷開,在龍的注視下,陳韻若無其事的盤腿坐在剛剛倒好的酒前,非常優雅地端起:“那么,現在……陪我共飲?”
彩云彌漫,從濃厚慢慢散去,巨龍逐漸消失不見,取而代之霧中的女孩,嗯……還是個……幼稚氣的蘿莉呢……
只是,外表看起來卻冷漠不可親近,氣質像是磨煉了許久,如同黑鐵磨成了刀刃,陳韻心跳稍微有點快了。
沒志氣啊陳韻……
龍坦然坐下,輕輕端起了那個盛滿了的酒杯,一飲而盡,忽然覺得這佳釀和千年前的味道相差了太多,想必世間早已物是人非。
沒想到,死老頭真的把自己忘得一干二凈啊,當初說關這里七百年,祛除邪祟的污染,到頭來直接被遺忘掉了,從石敬瑭這個名字被天下所知開始,就再也沒有人記得這座山還關著一條龍。
龍抬頭看著眼前這個青年,也許,他沒有出現的話,自己會一直被關押在這吧。
“冒昧問一下,您貴姓?”陳韻頭開始有點暈了,雙手撐著地面,趁現在還在夢中,趕緊問問這條夢中神龍的身份吧!
“無姓,名祜。”祜不舍地把酒杯放下,“你為什么不會害怕?”
“嗯……第一,我覺得這是一場夢,第二,我以前見過你的同類,所以心里沒有太波瀾。”陳韻有點醉的厲害,開始口無遮掩。
“是嗎?有點意思……”祜覺得好笑,自己活生生地坐在這怎么就成一場夢了?“我的同類嗎?他是長什么樣的?”
“他啊……”陳韻說話開始有點結巴,現在酒勁是完全上來了,腦子里有無數想說的話,現在只能不停地說話才能不會忘記。
耳朵要失靈了……
陳韻抬眼看了看面前的祜,嘴巴在說什么自己也不知道,只是看著祜好像在邊笑邊哭。
笑什么……
僅存的力氣消失殆盡,祜好像對他說了什么,便把他扶著躺下。
“好真實的夢,回去一定要向江臨川炫耀一下,那小子一定沒做過這種福夢……”陳韻不停地嘀咕著,祜在一旁看著他,拿出一張宣紙和一支毛筆,又取出一盒印泥,在旁邊找到一個平坦的地方邊寫邊畫。
“好夢,真是好夢。”陳韻在昏迷前,這是他的最后的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