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皇帝的對錯不重要

高夫人坐在椅上，手中的茶杯顫抖著，茶水濺出幾滴，落在她那樸素的裙擺上。她的眉頭緊鎖，眼中閃爍著怒火，仿佛要將那茶杯捏碎。

“夫人，您這是何苦呢？”一旁的劉宗敏輕聲勸道，“洪大人得寵，皇帝根本不怪罪他，咱們現在手上無兵無將，又能如何？”

高夫人猛地站起身，手中的茶杯“啪”的一聲摔在地上，碎片四濺。“得寵？他洪承疇不過是條狗！崇禎這昏君，非但將我相公的死置之不理，竟然還獎賞他！”她的聲音尖銳，充滿了憤怒和不甘。

劉宗敏趕忙勸道：“夫人息怒，夫人息怒。”

高夫人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她知道，現在不是發怒的時候，她需要的是行動。“我要進宮見皇帝，我要當面質問他。”

劉宗敏，高一功，張天霖等人見高夫人態度堅決，于是匆匆退下去準備。高夫人站在窗前，望著窗外那片宮墻，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宮墻內，李杰正坐在龍椅上，正在批閱奏折，他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似乎心情不錯。

“陛下，高夫人求見。”一名小太監恭敬地進來稟報。

李杰微微一愣，隨即笑道：“讓她進來。”

高夫人走進大殿，她的步伐堅定，眼神銳利。她跪下行禮，“民婦參見陛下。”

李杰擺了擺手，“免禮，高夫人有何事？”

高夫人站起身，直視著李杰，“陛下，民婦聽聞陛下獎賞了洪承疇，心中不解，特來請教。”

李杰微微一笑，“洪承疇有功，自然該賞。”

高夫人冷笑一聲，“有功？他不過是條狗，不辨是非曲直的狗，陛下為何如此抬舉他？反至民婦冤屈于不顧？”

李杰臉色一沉，“高夫人，你要注意你的言辭，你竟然將朝廷高官比作是狗，此乃大罪。”

高夫人毫不畏懼，“陛下，民婦說的是事實。洪承疇不過是個小人，他有何功？”

李杰冷冷地看著高夫人，“高夫人，你今日來，就是為了說這些？”

高夫人深吸一口氣，“陛下，民婦就是來質問陛下，你對我相公李自成的死，究竟打算怎么處置？洪承疇的罪，究竟如何處置？”

李杰冷笑一聲，“高夫人，你以為你是誰？朕的決定，豈是你能左右的？朕治誰的罪，又豈是你能干預？”

高夫人毫不退讓，“陛下，民婦不求其他，只求為我相公討回公道，洪承疇是個不折不扣的小人，他得寵，只會禍國殃民。”

李杰猛地站起身，“高夫人，你放肆！”

高夫人跪下，“陛下，民婦所言句句屬實。洪承疇不配得寵，洪承疇殺我相公李自成，理應償命。陛下若執意如此，至天下正義公道于不顧，只會讓天下人寒心。求陛下降罪洪承疇。”

大殿內的氣氛凝重，高夫人的話語如同利箭，直刺李杰的心臟。李杰的臉色愈發陰沉，他緩緩坐回龍椅，目光如冰，凝視著跪在地上的高夫人。

“高夫人，你可知你今日之言，足以讓你人頭落地？”李杰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充滿了威脅。

高夫人抬起頭，眼中沒有絲毫畏懼，“陛下，民婦知道。但民婦更知道，若不為我相公討回公道，民婦寧愿一死。”

李杰冷笑，“好一個寧愿一死。高夫人，你以為你的死能改變什么？”

高夫人堅定地回答，“民婦的死或許不能改變什么，但民婦相信，正義終將昭彰，洪承疇的罪行終將被揭露。”

李杰沉默片刻，突然大笑起來，“好一個正義終將昭彰。高夫人，你以為朕會怕你的威脅？”

高夫人毫不退讓，“陛下，民婦并非威脅，只是陳述事實。洪承疇的罪行，天下人皆知，陛下若執意包庇，只會讓天下人寒心。”

李杰猛地站起身，“高夫人，你放肆！來人，將高夫人押入天牢，聽候發落。”

幾名侍衛應聲而入，將高夫人架起。高夫人掙扎著，“陛下，民婦無罪，民婦只是為了討回公道，難道你如此昏庸，是非不分，黑白不問嗎？”

李杰冷冷地看著高夫人被帶走，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他轉身坐回龍椅，心中卻無法平靜。高夫人的話，如同一顆種子，在他心中生根發芽。

李杰感到良心似乎受到了一點譴責，懷疑自己包庇洪承疇，是不是正確的選擇。

李杰只感到此時手中的奏折仿佛有千斤重。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疲憊和無奈。窗外的秋風帶著落葉的哀鳴，似乎也在訴說著他的心事。

“陛下，您為何如此悶悶不樂？”皇后周氏輕步走進書房，她的聲音溫柔而關切。

李杰抬頭，看著陪伴自己多年的皇后，嘆了口氣：“皇后，治理天下，何其難也。有時朕感覺力不從心。有些事情，明明知道不對，卻又不得不去做。”

周氏輕輕坐在李杰身旁，握住他的手：“陛下，您是天子，您的每一個決定都關乎天下蒼生的福祉。皇帝不能用良心來處理事務，也不能用好人壞人來區分皇帝的好壞，而是以功業來區分。只要能讓天下大多數百姓生活安定，不亂，就是好皇帝。”

李杰苦笑：“可是，朕有時為了大局，不得不犧牲一些人的利益，甚至冤枉人，殺錯了人。這樣的決定，朕心中怎能不痛？”

周氏眼中閃過一絲堅定：“陛下，您要知道，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只要您的功業能夠造福百姓，那些犧牲，后人自會有公正的評價。”

李杰沉默片刻，終于點了點頭：“皇后所言極是。朕明白了，朕不能被個人的情感所左右，必須以天下為重。”

周氏緊緊握住李杰的手：“陛下，您一定要保重身體，國家大事，還需您親自決斷，千萬不能因為愁悶，而傷了身子。”

李杰欣慰的點了點頭，“謝謝你。”

聽了周氏的安慰，李杰心里舒服多了，真是妻子賢惠夫長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