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

萬玄禮心里的第一個想法就是，她既然知道，為何不告訴自己，害的自己竟然成了害死了自己妻子和孩子的罪魁禍首？

“她為何不告訴自己？”萬玄禮失落的靠在椅子上面。

眼里滿是傷心，他究竟是做了什么？讓嵐嵐當時那么絕望的離開？

沒有抬頭，聲音顯得有些低沉，小藍語氣里透出淡淡的哀怨，“小姐是絕望了，對皇上絕望。”

萬玄禮的心里一震，絕望。

多么可怕的一個詞語！

“他竟是一點都不相信朕么？”

不知道是說給死去的容爾嵐聽，還是對小藍，他心里的懊悔也越來越重。

聽到萬玄禮的喃喃自語，小藍終于將低著的頭抬了起來，她平靜的說道，“自從皇上納了岳貴妃，小姐每日夜晚都獨自流淚。她每天都在紙上寫一生一世一雙人。皇上可曾知道，小姐，已經都您不抱有任何希望了。”

“是朕糊涂，朕只想著鞏固地位，將來才能與她平靜生活。”

平靜生活？

劉白晴在心里冷笑，如何能平靜，當了皇上的她，如何能讓后宮佳麗三千平靜？

萬玄禮突然抬頭看著小藍，心里的想法越來越重，他的懷疑也越來越深，“那就是說，嵐嵐也許真的是被人害死的？”

是啊！

他怎么會沒有想到，嵐嵐如此的珍愛生命，怎么會因為那些事情，而放棄自己的生命和孩子的性命，她就算恨，也不會讓孩子給自己陪葬。

“奴婢不知，只知道，第二天便看見了小姐的尸首。”要說不怪，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小姐已死，就算怪皇上，又能怎么樣呢？

何況？

小藍抬頭看了眼劉白晴，嘴角劃過一絲笑容，所幸上天待小姐不薄，讓她重新活了過來。

雖然，是在別人的身體里面，但是也好過陰陽兩隔。

“看來，朕要好好的查查當日的事情了。”

像是下了決心一般，萬玄禮沉重的說道。

“你先下去吧、”擺了擺手，示意小藍下去。

“是。”

待小藍離開，萬玄禮和劉白晴又恢復了往日里的平靜。

沒有說話，最起碼，在這個時刻，誰都沒有先開口。

“你是誰？”

萬玄禮沙啞的聲音想起來，在這個平靜的夜晚，格外響亮。

劉白晴聽清楚了，也知道萬玄禮為何這么問。

她笑了笑，“皇上為何這么問？”

“告訴朕你是誰？”

沒有理會劉白晴的問題，萬玄禮自顧自的問道。

“臣妾是劉白晴啊？”眨了眨眼，劉白晴也順著萬玄禮的話回答道。

“呵呵。”萬玄禮自嘲的笑了笑。

“你既說你是劉白晴便就是劉白晴。”

萬玄禮不再多說，只是心里越發的懷疑劉白晴了。

這個女子，身上有太多的疑點，他需要好好的查查。

“伺候朕更衣吧！”

從椅子上起來，萬玄禮淡淡的說道。

“是！”

劉白晴也沒有在說什么，輕輕的起來，走到門口，打開門。

“準備洗漱，皇上要就寢了。”

門外的小引子應了一聲，劉白晴便見宮女太監各自忙了起來。

而劉白晴走回來，道，“皇上，現在去主臥休息吧。”

“恩。”

也許是累了，萬玄禮的聲音看不出來任何情緒。

也沒有了剛來時的熱情，他現在只想好好休息。

說實話，他真的很累，面對朝臣，面對后宮的妃子。他的每一步都要運籌帷幄。

小藍也許是忙別的事情去了，進來的是若兒。

她將洗臉水放在一邊，“皇上，洗臉水打好了。”

“你下去吧，這里我來就好。”劉白晴揮了揮手，讓若兒離開。

自己走過去將帕子擰干，遞給萬玄禮。

“皇上洗洗就休息吧。”

接過帕子，萬玄禮邊擦臉邊若無其事的問道，“你是邊城縣令劉奎的千金？”

“恩？”劉白晴疑惑的看著萬玄禮。

不知道他為何會突然這么問。

“朕只是隨口問問而已。想起我們初次見面的時候，朕記得邊城離那個郊外很遠，而劉奎教女又很嚴格，不知道你為什么會到那里去？”

“臣妾當時原本是要去一個教書先生那里，也在那附近不遠處的一個小村子里面，出來時見時間還早，便帶著若兒隨處走走，沒想到走到了那個郊外。看風景格外好，臣妾心情大好，一時心血來潮，便跳了舞，沒想到就碰到了皇上。”

“原來如此。”頓了頓，萬玄禮繼續說道，“你的舞很美。”

“皇上已經夸獎過了。”

輕笑，并沒有因為萬玄禮夸獎而受寵若驚。

“知道朕喜歡你什么嗎？”將帕子遞給劉白晴，萬玄禮突然說道。

“是臣妾的舞嗎？”

劉白晴故作不知。

“是你這謙和的性子，朕的后宮佳麗不少，懂得討朕歡心的妃子也不計其數，卻也只有你，對朕總是有淡淡的疏離感。”

“皇上這句話是在夸臣妾？還是在罵臣妾啊？”

對萬玄禮的話，劉白晴不置可否，有時候這人啊，就是這么奇怪，你越是順著他，他反倒越是不在乎。

你若是離他遠點吧，他倒是喜歡的緊。

“當然是在夸你，朕喜歡你這樣，靜靜的陪在朕身邊，哪怕什么都不做。”就跟嵐嵐一樣。

只不過這句話萬玄禮沒有說出來。

“呵呵，那要是臣妾懂得討皇上開心，皇上是不是就不喜歡臣妾了？”劉白晴打趣道。

“你啊，瞧你這性子，都是不會討朕開心的人。”

劉白晴一愣！

是啊，她不會討人開心，就是因為不會討人開心，她遇到了討人開心的岳若煙，才會這么情不自禁么？

“皇上就會取笑臣妾。”將帕子放下，劉白晴走到萬玄禮跟前，輕聲說道，“臣妾伺候皇上更衣吧？”

“怎么？你今日做好侍寢的準備了？”

“我……”被萬玄禮一說，劉白晴心里開始緊張，都忘了用敬語，直接用了我字。

瞧著劉白晴的樣子，萬玄禮輕聲說道，“睡吧，朕不會勉強你。”

抬頭看著萬玄禮，劉白晴的心里閃過一絲什么，連她自己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