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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夸張下聘

一襲暗紅色衣衫,頭發(fā)被全部束起的季將軍緩步走來,雖然他平時性格不著調(diào),但確實沒有穿過暗紅色,如今這暗紅色的衣衫配上這幅容貌倒也算是個俊俏的郎君。

不開口的季將軍也算是翩翩公子,但一說話,眾人扶額:“你們送的有印的我都沒有拿,只是先帝和陛下送的銀票什么的我都拿來置辦聘禮和婚禮了。”

趙硯書看見這幅打扮的他,一口茶水險些沒有噴出口:“季將軍今日的裝扮是極好的。”

馮鈺直接笑出來,秦明不知道應(yīng)不應(yīng)該笑出來,笑出來吧不講義氣,不笑吧又快忍不住了,秦佑霖是怕落了季將軍的面子,所以一直忍著。

李清阮性格較冷一些,但也是被這人的裝扮弄的露出笑意。

小公主若非有著十幾年的修養(yǎng),怕是會笑得不能自己,以袖遮面肩膀一聳一聳,聽見季將軍的行禮,輕聲咳嗽了一下,還是壓著幾分笑意的說著:“將軍快先免禮,今日本公主不過是隨表哥一同來看看熱鬧的罷。”

季將軍毫不客氣的站起身,嘴里還說著:“三位公主大駕光臨,是臣的榮幸,若是待客不周還請見諒!”

“不知季將軍的長輩可有前去的?”

眾人回頭,堂屋門口,蘇易派人而來,進(jìn)了屋內(nèi),放下禮物,高傲的看了一眼季辰和其他人,給公主行禮倒是十分高傲:“屬下見過豫章公主和穎歡公主,晉陽長公主。”

安瑯溪只是虛扶,沒有說話,小公主看著他如此高傲也忍了下來:“免了。”

他起身掀開托盤上的紅布說著:“此為我家老爺給季將軍的添禮,這一柄玉如意是上好的和田玉所雕,老爺知道季將軍家中清貧,所以這玉如意便也算是給將軍長個面子。”

眾人心中一陣唏噓“一個破如意也算是長面子?那我們那些奇珍異寶算什么?算給你蘇易長十個面子?”

“勞尚書令關(guān)心老夫的徒兒,不過不必,季辰雖只有祖母在堂,可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老夫也算為長輩,老夫自然不會讓徒兒失了面子。”

眾人抬頭看去,又見秦老將軍走進(jìn)來,眾人不由得站起身來,小公主和兩位姐姐亦是。

秦老將軍進(jìn)來先向公主行了大禮:“臣秦毅,請豫章公主,穎歡公主安喏,請晉陽長公主安喏。”

安瑯曦走到他面前,蹲下身體,伸出手扶起他:“老將軍快些免禮,老將軍為國幾十年守我邊疆,晉陽當(dāng)不得將軍一拜。”

秦毅看著眼前的小公主慈愛的笑著,他與李國公本就是知己好友,看見小公主如同看見太后一般:“公主為君,臣怎不拜?何況臣多年離京,剛回也應(yīng)該拜上一拜。

聽聞佑霖去保護(hù)公主了?臣這孫兒性子頑劣,若是沒有保護(hù)照顧好公主,公主隨意處置,最好讓他長長記性。”

秦佑霖聽見這句話,走到祖父旁邊,臉頰帶著幾分粉紅,控訴著祖父:“祖父!孫兒雖是活潑了點兒倒也沒有如此不堪!何況這是在公主面前,不能給孫兒留幾分薄面嘛?!”

看著他如此模樣,眾人露出笑意,小公主為他說著話:“小將軍雖然活潑,但在本公主身邊也是盡心盡責(zé),而且若是他無趣的很,本公主還不想要呢。”

秦毅笑出聲,小將軍的臉頰卻是越來越紅,李清阮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背:“小少年還是要多練練,公主不過夸了這么一句,你的臉頰卻已經(jīng)紅了。”

那人憤憤不平的看著秦毅:“老將軍這句話請贖屬下不敢茍同,我家老爺贈季將軍禮物,亦因為是同僚。”

秦毅回過頭看向他:“是嗎?即是如此,那就把禮物留下,你可以回去復(fù)命了。”

那人還想說一些什么,但看見老將軍的眼神還是請辭離去,他離開之后,眾人才回復(fù)了笑意。

秦明在旁邊叫了一聲父親,李清阮便走上前微微一禮:“秦祖父安好。”

秦毅看見好友家的晚輩眼中慈愛更甚:“清阮啊,不知你祖父身子骨可好?”

李清阮淡淡回復(fù):“祖父身體康健,秦祖父放心便是。”

馮鈺看了看時辰,便說著:“時辰不早了,應(yīng)該出發(fā)了。”

眾人一瞧,好像也是,收拾收拾就準(zhǔn)備出發(fā),看著門外的幾匹馬,秦佑霖犯了難:“公主要如何去?”

安瑯溪和安瑯柔已經(jīng)回去了,只有小曦兒陪著眾人,秦佑霖看著眼前的小公主又看了看那匹馬,下定決心:“公主,臣逾矩了。”

他說完就攬住小公主的腰飛身上馬,雙臂在她兩側(cè)伸出去抓住韁繩:“小公主若是怕掉下去可以抓住臣的胳膊。”

季辰打頭,馬蹄慢悠悠的踏過青石路,身后的聘禮隨眾人直往林府而去。

因晉陽于長安也有些遠(yuǎn),林家家主及妻暫住長安林府,昌景帝長女擇婿為林氏叁子,后其子被封大理寺少卿,如今的林府為禮部尚書。

一行人浩浩蕩蕩至林府門口,門口出了林家親朋便是下人及一些看熱鬧的百姓。

季辰下馬,恭敬的很:“季辰前來下聘,還望林府滿意。”

眾人只看見眾人身后的聘禮,見頭不見尾。

季辰等人進(jìn)到府里,身后的聘禮也是一箱一箱的被抬進(jìn)院中,眾人竊竊私語:“季將軍倒是好大的手筆,看看這個絲綢,似是陛下御賜!”

季辰聽見眾人的話,頭都微微仰起幾分。

季辰等人踏進(jìn)堂中,林家主及夫人上座,禮部尚書林玉瀟輩分較小坐于下首,見眾人進(jìn)來,有幾位他需禮拜便起了身:“臣請晉陽長公主安喏,秦老將軍,馮國公,秦將軍,趙尚書,李御史。”

后面兩位他只是微微點頭,其他人亦起身一禮,便都坐下,林家主看著季辰,面無表情,不知何想。

季辰毫不客氣跪在堂中:“季辰見過林家主,今來下聘,聘有季府大半產(chǎn)業(yè),以示季辰求娶之心。”

林家主看著他不為所動,只是說著:“將軍還是快些起來,您為將軍,而老夫僅僅只是一介草民商戶,豈敢讓護(hù)國護(hù)民征戰(zhàn)沙場的將軍跪我呢?”

在屏風(fēng)之后的林歲熙聽見父親此話,似是著急又似不急:“父親先前說了不會為難,怎今如此?”

侍女?dāng)堊∷氖直郏骸澳镒硬槐負(fù)?dān)心,老爺也怕娘子所托非人。”

只見季辰認(rèn)真跪好,低頭思考一番,抬起頭神色認(rèn)真:“季辰雖有將軍之職,但今日在此,僅是家主晚輩,既是晚輩拜一拜長輩,亦無所謂。”

“季辰一片真心,只為貴府娘子,今以千金為聘,日后以赤誠相待,娘子進(jìn)府,季辰家業(yè)皆交娘子管理,今此一言不得違背,此事已然上達(dá)天聽,陛下降旨,如若季辰違背,陛下降罰。”

林家主未進(jìn)長安時,林玉瀟已然將此事盡書與信,故而林家主亦知陛下下旨一事。

堂內(nèi)安靜一瞬,被點聘禮的人打破:“老爺!季將軍聘中不乏有奇珍異寶,又有一道旨意!”

眾人愣住一瞬,皆起身出去,季辰也不跪了,跟著林府眾人一同出去,秦毅等人皆知,此旨為陛下先前賜婚的那道旨意,都是搖搖頭。

安瑯曦?zé)o奈的看向了季辰,能把陛下旨意放在聘禮中的還數(shù)季辰一人。

圣旨被放在一個檀木盒子里,只不過蓋子被打開,卻無人敢碰。

季辰微微彎腰:“此為當(dāng)初陛下賜婚的圣旨,現(xiàn)在拿出來,以表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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