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后,遠在江陵的趙墨宴看著手里的信想要揍人,冷靜之后又認真想了想那李家郎君也是個風光霽月,溫潤如玉的人,人品是沒得說,就是……若是小妹的夫婿,還得多加考驗才是。
想好了的某人把手里的信展平便拿進了祖父的寢房,步伐匆匆,衣擺微亂。
“何事如此著急?”見孫兒如此,趙家祖父放下茶杯疑惑問道。
趙墨宴先是彎腰行禮,才將手里的信遞過去:“祖父,李家郎君來信,請祖父定奪。”
趙章疑惑接過,細細觀看,片刻才抬起頭看向自家孫兒:“宴兒覺得這李家郎君配安寧如何?”
趙墨宴認真的想了想:“若是李家郎君配著安寧,自是極好的,何況家世相當,其又文武雙全,滿長安怕是沒有如此能和小妹相配的人了。”
“最重要,是他二人早就相識不是嗎?宴兒可還記得那時候安寧總要去李府。”
趙墨宴看向自己祖父,然后輕笑著:“祖父可是看好了李家郎君?”
趙章搖搖頭說著:“還得看看安寧的意見。”
“祖父有什么要問安寧?”一襲絹紈色紗裙的小姑娘小跑過來。
趙墨宴看著她打趣的說著:“說曹操曹操到!安寧來這兒可是因為什么?”
趙章看著眼前的小姑娘,笑呵呵的說著:“以后可不能這樣跑了,安寧年底便要及笄了,及笄之后便是大姑娘了。”
趙瑜桉很是乖巧的低下頭,手指把玩著腰間的玉佩,乖巧的聽完自家祖父的話,這才小聲的說著:“無論安寧多大,在祖父面前永遠是小孩子,永遠是祖父最寵愛孫女。”
小姑娘以為自己很小聲,殊不知兩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趙章笑著搖搖頭,又看著小姑娘說著:“安寧覺得李家郎君如何?”
趙瑜桉聽見這句話愣住了一下抬起頭疑惑的說著:“李家哥哥自是極好的,阿爹和哥哥之前來信的時候總是夸著李家哥哥呢,阿爹和哥哥夸的人自然是極好的!”
雖然意思不大相同,但起碼印象不錯,趙章看著她單純的樣子笑了笑沒有說什么,便聽見她又說著:“祖父!何時可以回長安?安寧想阿爹阿娘了!”
趙章讓她先坐在一旁,又讓人給她一盤子糕點:“安寧想阿爹阿娘了呀?不過不要急,等過幾天就啟程好不好?”
趙瑜桉十分乖巧的點點頭,趙墨宴遞給小妹一杯水:“慢點吃,小心噎著。”
剛把嘴里糕點咽下去的趙瑜桉接過來喝了一小口:“哥哥放心,安寧不會噎著的。”
今日事畢,趙墨宴看著書桌上的筆墨,思考再三還是提筆寫了一封信,寫完封好,不舍看了看自家小妹的方向一眼,還是讓人把信寄到長安。
看著微暗的天空,他的心里早就想了許多法子要好生為難那李家郎君一番。
數日,江陵的信寄至長安國公府,李清阮接信打開,露出幾分笑意,但是聽見一旁小瑞兒和安瑯曦打鬧的聲音,又收住了。
“郎君!陛下召見。”
“臣拜見陛下,不知陛下何事?”李清阮行到此處,彎腰行禮。
安璟毓見他行禮,親自扶起:“表哥免禮,此番僅你我二人,倒也不必多禮,各地選拔的女子,皆入宮,只待最后殿選。”
說著便走回自己的書桌旁,嘆了一口氣背對著李清阮:“因是大選,此番入宮,足有五十人,不知蘇易,派了幾人。”
看著不過十六的陛下,輕輕的搖了搖頭,行禮起身:“陛下不必煩惱,蘇易這次派他人入宮也是蘇妃娘娘的助力,隨意點幾個順眼的便可。”
“后宮之中還有太皇太后和太后娘娘為陛下分憂,雖然這些天蘇易很是安分,但還是小心為上,更要養精蓄銳。”
安璟毓半晌才點了點頭,又轉過身看向他:“寧兒在表哥家里沒有惹事生非吧?”
提及安瑯曦,李清阮露出淡淡的笑意:“回陛下,公主在臣府上挺好的,與瑞兒玩的十分好。”
安璟毓點了點頭,又想起什么:“太傅也快要回京,朕身旁有你們,便有了更大的勝算。”
少年養精蓄銳,此間風雨應變。
蘇易不知是在養精蓄銳,還是蠢蠢欲動,倒是安分守己,未惹事端,而蘇瑤因為新秀入宮,怕旁人分了帝寵,又在御花園內聽見陛下和一名新入宮的才人聊的很好,便將那才人跪在御花園五個時辰。
而后被太后禁足宮中半月,蘇易亦派人警告莫要惹是生非。
七月末,八月初,江陵趙府。
一行人把行李收拾的差不多后,又在祖祠祭拜了一下太傅夫人和先祖。
給先祖們上完香,趙章帶著孫子孫女走到自家娘子的牌位面前,聲音微微哽咽:“娘子,這些年未曾回京,也該回去了,安寧的身體也好了不少,長安的天,要變了,不回去也不行,放心,安寧身體沒事,我會照顧好安寧的。”
趙墨宴和趙瑜桉兩人雖然悲傷,但還是忍著哭的感覺上了香。
趙瑜桉哽咽著:“祖母放心,安寧會照顧好自己的,祖母莫要擔心安寧,再不濟還有哥哥和阿爹阿娘在。”
說著說著,小姑娘落下一滴淚來,趙墨宴遞過去一個手帕:“安寧莫哭,只要一家人好好的,祖母也會瞑目的。”
‘安寧莫哭,若是你祖母知道了,定會心疼不已。’趙章安慰著她,小姑娘將淚水擦完沒有說話,只是看向祖母的牌位。
祭拜之后趙章吩咐著管家;‘老齊啊,我們不在把家里照顧好,不忙的時候就多休息,家里沒事就行了,記得把夫人的貢品每天一換,用完的貢品就賞給下人或者是給路邊乞兒。’
齊管家恭敬稱是:‘老爺莫要憂心,我等會管好府上。’
趙瑜桉本來已經走到大門口了,聽見他的話回過頭笑著看向他:‘齊爺爺辛苦啦!等安寧下次回來的時候給齊爺爺帶些好吃的!’
齊楊慈愛的看著小姑娘,雖為主仆,但也是看著她長大的,自有一番情意在的:‘縣主要照顧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說完又看向自家孫女齊織叮囑著:‘織兒要照顧好縣主,不然就不給你買桂花糕吃了。’
齊織聽見爺爺的叮囑一邊說話一邊把主子的行李放上馬車:‘爺爺!織兒自然會照顧好自家主子的,而且就算爺爺不給織兒買桂花糕吃,還有縣主給織兒買呢!’
幾人笑了出來,齊織見如此躲到了自家主子的身后探出頭來:‘縣主,爺爺他笑我!’
說著又委屈撒嬌著:‘縣主會給織兒買桂花糕吃的吧?’
趙瑜桉摸了摸她的頭說著:‘當然會給織兒買啦!
時候不早,還是趙墨宴提醒,眾人這才上車離開江陵。
此去長安亦不知風雨如何。
長安城門,安瑯曦坐在一旁,還有婢女沏茶遞葡萄,秦佑霖雙臂抱胸,倚靠在城墻上,一旁的趙硯書咂咂嘴:‘公主這茶好喝不?’
安瑯曦讓婢女給他沏了一杯茶,笑著看向他:‘趙尚書不妨坐下喝上一杯,一直站在那兒也累得慌。’
趙硯書一點不客氣的接過,又嬉皮笑臉的謝著:‘臣謝公主賞!’
剛喝了一口便夸贊:‘公主的茶果然不錯。’
馬蹄聲響起,只見趙墨宴騎馬打頭跑過來,先是下馬給公主行禮,然后才接著說:‘阿爹,你先帶著祖父回府,太后交代了安寧回京要先進宮一趟,等兒子回來再和您敘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