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中江敲了敲桌子：“行了，不扯那些沒用的，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宋祥低下頭：“那確實沒有讓他們真的做。”

韓中江強壓心中怒火，沉聲道：“你最好能夠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宋祥不敢直視姐夫：“我以為那樣就夠了！”

他也不敢說是擔心那些用來拿捏練習生的女孩子玩得太花，萬一沾染上什么病，人傳人，最終傳到自己身上可咋辦。

韓中江一拍桌子：“你以為夠了？就是一句你以為，現在李想合作方的經濟損失，全部要我們賠償。”

“你平時為非作歹，小頭控制大頭也就算了，現在居然為了一個女人給公司帶來那么大的損失，你說該咋辦？”

他是真的氣瘋了。

宋祥就純純是一個二世祖，做事不過腦子，胡作非為在行，真要讓他做點啥鐵定敗事有余。

如果宋祥不是他的小舅子，如果他不是完全靠宋家起家的，肯定早就把宋祥拖去沉海了。

宋祥道：“我們真要賠錢嗎？”

郭飛道：“不賠還能怎么辦，給人抓了那么多把柄在手里，要真打起官司，我們就不是損失點錢這么簡單了。”

韓中江道：“早就已經不是錢的事情了，放走李想，是我們最大的失誤。”

“當初我就說直接雪藏，不讓他拋頭露面就成了，是你說沒事，已經完全拿捏，不用擔心.......”

宋祥道：“我之前也不知道李想有這么強的能力啊，他之前的表現你們也看到了，演戲司馬臉，上節目沒有綜藝感，唱歌靠后期......”

“我也沒想到李想忽然就爆發了......”

韓中江道：“你就沒有想過李想為什么在星火的時候要藏拙？”

宋祥一愣：“難道他早就發現了，所以......”

韓中江重重的哼了一聲。

宋祥無所謂的道：“走了就走了，不就少賺點錢，同時賠點錢嘛。只要是用錢能夠解決的事情，就不是問題！”

“只要不是傷筋動骨，也就沒什么大不了的。”

韓中江冷聲道：“如果只是錢的事情，那就好了，但李想自從離開星火之后，就一直在報復我們。”

“先是在天籟之音橫插一腳，讓云夢嵐的冠軍毫無意義，讓星火不要的夏星竹成為最大贏家。甚至我懷疑天籟之音黑幕的事情，就是他私底下暴露出來的。”

宋祥惡狠狠的道：“這個混蛋，是不是以為我真的不敢收拾他？”

“不過他一個人能夠翻起多大的風浪，小打小鬧罷了。”

爛泥扶不上墻。

韓中江心底嘆息一聲：“小打小鬧，他在一點一點的給星火挖掘墳墓。”

“他公開說自己不需要粉絲，說粉絲運營就是在圈錢，說藝人要靠作品說話，更是旗幟鮮明的攻擊流量明星，這完全就是在動搖我們的根基。”

“要是節奏真的被他帶起來，粉絲變得理性，那我們的造星流水線將遭受滅頂之災，很多有流量沒作品的藝人，將逐漸失去價值。”

“到時候，星火就再也沒有活路。”

辦公室的三人，都是自己人，所以韓中江說話比較直接。

星火娛樂本質上就是靠流量紅利起家的，手底下的十多個一線二線藝人，大多是流量明星。

他們更加注重流量運營和人設塑造，然后才是內容。

但流量明星的高收入和缺乏與之相匹配的能力和貢獻，就像一顆定時炸彈。

炸彈爆炸，對星火的沖擊將非常巨大。

按照韓中江的預期，他至少還有十年時間來壓榨“親愛的家人們”的錢包，他有充分的時間來謀劃。

但現在李想正在提前引爆這顆炸彈，讓他多少有些準備不足。

宋祥道：“他這是與整個娛樂圈為敵，不會有好下場的。”

郭飛道：“人最怕對比，藝人更是如此。”

“如果他能一直輸出優質內容，持續提升個人影響力的話，可能沒有好下場的就是我們了。”

宋祥嘟噥道：“姐夫，要不，我找人弄死他。”

郭飛看著宋祥，有些無語。

韓中江怒道：“混蛋玩意，你還當這是二十年前呢？”

“如果是個普通人就罷了，現在他熱度這么高，但凡你敢動，分分鐘查到你頭上，到時候整個公司都要去跟他陪葬，你們宋家也跑不掉！”

宋祥道：“就算他真有本事，要動搖流量經濟粉絲經濟，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完成的，急啥。”

“現在短視頻這么火，要實在不行就轉型網紅公司，拍拍段子，直播賣貨，也能賺錢。”

韓中江道：“既然你對網紅感興趣，那你去拿個方案出來，星火給你投點錢，你專心去搞網紅經濟吧！”

“從今天開始，星火娛樂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

韓中江終于忍不住了，直接趕人。

只要不來禍禍星火娛樂，愛干嘛干嘛去。

宋祥睜大了眼睛：“姐夫，你幾個意思？”

韓中江道：“字面意思。”

宋祥道：“姐夫，做人可不能忘本，沒有我們家，你能有今天？你這么干，我姐知道嗎？”

韓中江道：“你來之前，我已經和你姐溝通過了，這就是她的意思......”

“好好好，很好！”宋祥轉身就走。

辦公室的門被他重重關上，發出一聲巨響。

郭飛搖搖頭：“宋總，確實不太適合娛樂公司。”

韓中江哼了一聲：“他要是單純的想做個風流快活的普通人就好了，自己什么水平心里沒數，還想要長臉，哎！”

郭飛道：“那夏為的經濟賠償，真由我們來承擔？”

韓中江道：“都到這一步了，不承擔還能怎么辦？鬧大了，對我們更沒有好處。”

郭飛點點頭：“好！”

“不過這個李想怎么辦?據這樣一直讓他騎臉輸出，早晚會毀了我們的根基。”

韓中江笑笑：“雖然他針對的是我們，但真正被騎臉輸出的，是企鵝夢工廠，是蕭湛。”

“有些事情，讓他們去辦就好了，我們就不要去湊熱鬧了，正面硬鋼，容易兩敗俱傷。”

下午的談判，就是一個大型的扯皮現場。

張維、郭飛和星火法務，唾沫橫飛，各種舉證，據理力爭。

張維說誰獲利，誰負責，李想拿得少，那自然就該少賠。

梁飛則堅持是合作失敗產生賠償的根本原因，是李想的口碑跌落，誰犯錯誰負責。

而李想和梁越，徹底成了兩個旁觀者。

李想站起身，給梁越指了指旁邊的沙發：“梁總，讓他們商量吧，我們去旁邊抽根煙。”

梁越看了一眼李想，笑道：“好！”

其實，根本沒有什么可商量的，因為李想不會掏一分錢。

但既然是談判，就讓張維和他們去扯吧。

李想才不想再這件事上浪費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