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不想嫁給我，我一早就知道。

只不過，她那幾年身邊只有我，又醉酒發生了關系。

我們就這樣稀里糊涂地結婚了。

連個像樣的婚禮都沒有，扯了證，我們就在一起了。

婚后的生活比我想象中的更冷淡。

除了我們約好的交公糧的日子，其他時候，柳如煙就像是苦修的清教徒，絕不讓我觸碰。

我堅信，沒有不上鉤的魚。

只不過是換換地方，換換玩法。

便是柳如煙這樣禁欲的女人，也只得沉淪進去。

這樣玩的后果是，在她清醒之后，會加倍地厭惡我。

可是我不在乎。

她的心本來就不在我身上，如果再得不到她的人，我豈不是很吃虧。

直到我們的孩子出生。

我本來以為有了孩子，柳如煙能有所改變。

但我錯了，在孩子生下來之后，她就扔給了我。

“是你要的孩子，你自己養?！?

這些冷言冷語，在我看到自己孩子的一刻就消解了，我把求而不得的愛意轉移到了女兒的身上。

她不關心女兒，我便加倍關心。

從女兒牙牙學語到可以理直氣壯地跟我辯論為什么要每天多給她五角的零花錢。

我的女兒會因為聽了《海的女兒》的故事，為小美人魚哭泣。

撒嬌說，她如果是美人魚要一輩子留在海底跟人魚爸爸在一起。

如果她也化成泡沫了，那人魚爸爸肯定會哭得很傷心。

我看著面前的女人，曾經為她悸動的心，如今連半點柔情都擠不出來。

只恨不得她代替我女兒去死。

“林翔，不是你想得那樣。”柳如煙急匆匆地解釋。

“我當時只是出于理性分析，才做出的判斷。你不知道，小霖有哮喘，隨時會發作，一發作就沒命了。”

“小霖？”

我皺著眉，“你說誰？”

柳如煙指了指屏幕上那個從歹徒手里換出來的小男孩，“他叫季霖?！?

“呵呵?！?

我面上笑意更冷了幾分，“你多有愛心啊，連救下的男孩兒都知道名字?！?

“林翔，你現在在氣頭上，根本不理智?！?

柳如煙深吸了一口氣，“我不想跟你吵。”

“我不理智？柳如煙，你知道你女兒的生日嗎？你知道她現在讀哪個小學嗎？”

“你知道你女兒曾經差點進過幾次醫院嗎？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讓我理智？”

我連番質問道。

柳如煙抿了抿唇，“林翔，我說過，我不要孩子的。我也告訴過你，我不想結婚。是你執意要娶給我的?！?

每次吵架到最后，柳如煙總是拿這招來拿捏我。

以往每一次，我都會讓步，我會認為自己理虧，可是如今，我什么都沒有，又有什么害怕的？

我唇角微微顫動，冷笑起來，“柳如煙，有本事你當年管住自己身子，別喝醉酒爬上我的床??！你所謂的喜歡不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嗎？”

柳如煙可能是第一次見到我這般反應，有些發愣地看著我，好半天沒有回過神。

她緊盯著我的眼睛，嘴巴嚅囁著像是要發出什么聲音，卻被一陣電話鈴聲打斷。

手機上出現的是“季博達”三個字。

柳如煙看了我一眼，把電話接起來。

那邊傳來了男人的著急聲，“如煙，小霖發了高燒，我沒辦法，只有聯系你?！?

柳如煙咬咬牙，“你別急，我馬上過來。”

掛了電話，她邊穿鞋邊對我說，“小霖的情況復雜，我回頭再跟你解釋?！?

說完，轉身就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