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我們決定去游戲廳玩。達萬廣場的游戲廳確實很大,將近占據了整個影視中心,各種街機、投籃機、賽車模擬器應有盡有。
周小媛直奔抓娃娃機而去,信心滿滿地換了20個幣。
“今天一定要抓到那個杰尼龜!”她指著一臺機器里藍綠色的烏龜玩偶宣布道,眼睛閃閃發亮,“你看它多可愛,那個小龜殼!”
我湊近看了看,那確實是一個做工精致的杰尼龜玩偶,圓溜溜的眼睛和標志性的龜殼,在一堆粉色玩偶中格外顯眼。
然而二十分鐘后,她的20個幣全軍覆沒,爪子每次都在最后一刻松開了杰尼龜。
“這機器絕對有問題!”她氣鼓鼓地跺腳,臉頰因為著急而泛紅,“我都調整了那么多次角度了!”
我看著她倔強的側臉,忍不住笑了:“讓開,看我的。”
我接過她手里剩下的幾個幣,仔細觀察了一下玩偶的位置和爪子的松緊度。杰尼龜被壓在一堆皮卡丘下面,確實不太好抓。
第一次嘗試,爪子碰到了杰尼龜的龜殼但沒抓起來;第二次,我把旁邊的皮卡丘撥開了一些;第三次,我調整角度,讓爪子正好卡在杰尼龜的頭部和龜殼之間。
“要抓住了!”周小媛屏住呼吸,緊緊抓住我的手臂。
爪子緩緩上升,這次沒有松開,而是穩穩地把杰尼龜提了起來,然后移動到出口上方。
“啊啊啊!成功了!”當杰尼龜掉進出貨口時,周小媛激動地跳了起來,一把抱住我,“秦玖你太厲害了!”
她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氣瞬間包圍了我,我僵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把玩偶遞給她:“小意思。”
周小媛接過杰尼龜,愛不釋手地摸著它的龜殼:“我要給它起名叫'藍寶',因為是和你一起抓到的。”她抬頭沖我甜甜一笑,“而且藍色是你的幸運色,對吧?”
呵呵,小仙女誒,藍色是你的幸運色,但是呢,因為你喜歡的話,這藍色未免不可以成為我的幸運色!
我清了清嗓子:“要不要去玩投籃?”
周小媛對我搖了搖頭說:“不了,我想去步行街逛逛。”
我回答道:“可以呀!走吧!”
夜幕完全降臨后,步行街的燈光次第亮起。周小媛緊緊抱著那只好不容易抓到的杰尼龜玩偶,像捧著什么稀世珍寶。
“藍寶,你看那邊有打氣球的!”她對著玩偶說話,眼睛卻亮晶晶地望向我。
我忍不住笑出聲:“這名字聽起來是真的有點尬,你喜歡這個玩偶嗎?”
“那當然,”她把玩偶舉到我面前,“你看它這個表情,多像你發呆時的樣子。”
杰尼龜圓溜溜的眼睛確實透著股憨憨的可愛勁。我伸手想摸一下,她卻立即把玩偶護在胸前:“不許碰!這可是我的戰利品。”
淀粉腸在鐵板上煎得滋滋作響,表面金黃酥脆,刷上醬料后泛著油亮的光。周小媛迫不及待地買了兩根,遞給我一根,自己那根剛拿到手就急不可耐地咬了一大口——
“燙燙燙!”她猛地睜大眼睛,倒吸一口氣,嘴唇微微張開哈著氣,手里的淀粉腸差點掉在地上。
我忍不住笑出聲:“你慢點,又沒人跟你搶。”
她皺著眉,一邊用手扇風,一邊倔強地咀嚼著,結果醬料蹭到了嘴角——深褐色的燒烤醬在她唇邊留下一道痕跡,她自己卻渾然不覺,還鼓著腮幫子含糊不清地說:“好次(吃)!”
“秦玖,”她小聲說,“其實...你可以一直幫我拿著藍寶。”
夜市的燈光映在她臉上,我看到她耳尖悄悄紅了。杰尼龜柔軟的絨毛貼在我掌心,莫名讓人覺得心里某個地方也變得柔軟起來。
我對她說:“哦,你是在跟我告白嗎?”
她笑嘻嘻地說:“沒有啊!我只是想跟你說你有沒有這種看法?畢竟我們才高中,還沒到時候不是嗎?”
我撓了撓頭,心想也對,我們才高一,現在如果告白的話,會影響我們各自的心態,反正我們也明白各自的想法,且你以后會是我的女朋友,我不著急!
我假裝嚴肅地說:“啊,你是不是有其他喜歡的人了,不然怎么會問出這樣的話!”
“當然沒有,開個玩笑而已。”周小媛回答我。
夜色漸深,步行街的人潮開始散去。周小媛抱著“藍寶“,我拎著她買的一袋零食,兩人慢悠悠地往出口走。
“走不動了……”她突然停下腳步,揉了揉小腿,“我們騎車回去吧?”
我點點頭,掏出手機掃了兩輛共享電動車。周小媛跨上車,把“藍寶“塞進車筐里,回頭沖我笑:“比比誰先到公交車站?”
“你確定?”我挑眉,“我可是——”
話沒說完,她已經一擰車把沖了出去,馬尾辮在夜風里飛揚。我趕緊跟上,車輪碾過路燈投下的光斑,她的笑聲散在風里,清清脆脆的。
到公交車站時,她比我快了一步,正得意地沖我晃手機:“我贏了!”
“你搶跑。”我無奈地停好車,抬頭卻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葉秋的爸爸正站在路邊攔出租車。
“葉叔叔?”我下意識喊了一聲。
他轉過頭,看到我們時明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笑容:“秦玖?這么晚了還在外面?”
“跟同學出來逛逛。”我指了指周小媛,她乖巧地點頭問好。
葉叔叔的目光在我們之間掃了一圈,嘴角微微上揚:“年輕人就是有活力啊。”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葉秋在家打游戲呢,你要不要——”
一輛出租車適時地停在他面前。他擺擺手:“算了,你們等車吧,我先走了。”臨走前,他沖我眨眨眼,“注意安全。”
出租車開走后,周小媛小聲問:“你哥們爸爸?”
“嗯,葉秋他爸。”我摸了摸鼻子,“估計葉秋晚上又要騷擾我了。”
“啊?”她瞪大眼睛,“為什么?”
“因為葉秋這個人吧,怎么說呢,你可以理解吧是個好人但也局限于好人。”我嘆了口氣,“而且他爸是有著官方身份的……”
周小媛突然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那怎么辦?”
夜風吹過,公交站牌的影子斜斜地投在地上。她的頭發被風吹起一縷,擦過我的手臂,癢癢的。
“涼拌唄。”我看著遠處駛來的公交車,輕聲說,“反正……是來騷擾你爸爸我的。”
她沒說話,只是把“藍寶“抱得更緊了些。
26路公交車來了,我們倆個人抱了一下,就分開一個在原地揮手向車里的一個人告別,一個則是盯著窗外的人小心翼翼地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