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昭看著鏡子里自己的黑眼圈，有些恍然，自己又一夜沒睡嗎？
算了，慕昭用清水洗了把臉，涂了點水乳，讓自己看起來沒那么疲憊，又拍了拍自己的臉，讓自己清醒一點。
可是很多年后回想起來，那天依舊像一個沒辦法縫補的殘舊的夢鏡。
到了奶茶店，慕昭看了眼菜單，點了兩杯最貴的飲品，坐到角落處的桌子。
慕昭不停的把手機按亮又關閉，倒也不是等待的時間漫長，而是她內心那無數次排練過的冷靜在這一刻全都作廢。
叮咚咚咚！
很難堪的是，慕昭為了不錯過江朝時的消息在前一天把江朝時設為了特別關心，來之前她取消了他的特別關心，可鈴聲還是沒換。
或許他聽到了吧，她看到他發來的“我在你前面。”回復了一個好，就立馬把鈴聲也換了。
她給他拿過冷飲，他拿起飲料看了一眼杯子上的“芋泥麻薯”，說了句，“我喝不來這個”就到點單的前臺重新點了一杯“青檸芒果茶”。
慕昭的笑容只能一僵再僵，等到江朝時回到慕昭前面毫不在意的問了句，“你找我什么事？”的時候慕昭徹底失去了勇氣說出那句話，更別提那些幼稚的幻想。
慕昭鼓足了勇氣也只說了一句：我想問你幾個問題。
江朝時連表情都沒變過，依舊淡淡的，“你問吧。”
慕昭掏出手機并提前打開相機：“我能跟你拍張合照嗎？”
江朝時拒絕得很快：“算了吧。”
慕昭抬起的手僵了一會兒，但很快收回來，“嗯。”
慕昭不敢看江朝時，前一天晚上朋友們告訴她要勇敢，可她沒想到他拒絕的那么干脆。
一張合照會讓慕昭奢望很久，也會讓江朝時覺得是負擔和累贅吧。
“江朝時，你談過的女朋友你都喜歡嗎？”慕昭始終沒有勇氣問出那句，“你喜歡過我嗎？”只能以這種試探又旁窺的方式發問。
江朝時卻笑，漫不經心的回答：“都很喜歡啊。”
慕昭的臉色一點點變得蒼白，她又問他：“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是啊！”
那天一向就不擅長控制情緒的慕昭，最后還是蒼白著臉匆匆結束了對話。
慕昭很努力不讓自己掉眼淚，很堅決的往前走，可是走了一段路之后她還是忍不住會頭去看，江朝時早沒了蹤影。
他們走的本來就是相反的方向。
那天慕昭一個人做大巴車回家，天氣燥熱，可在慕昭的記憶里她忍不住發抖，天是昏暗的。
慕昭沒得到一個答案，不是因為她沒有問那個問題，而是因為他或許已經給出了答案，不是答案的答案。
慕昭在去見江朝時的路上想過他會告訴她：我喜歡你。
也想過他會告訴自己：我喜歡過你。
不管是哪一種，她始終覺得她會坦然接受，可她沒想過他說他挺討厭她的。
討厭她嗎？
可江朝時為什么會要她的照片，發那些模棱兩可的說說呢，他為什么呢，難道他永遠喜歡把她當小丑來看嘛。
畢業那天，考完英語，慕昭在朋友的鼓勵下，叫住了江朝時：“江朝時，我想跟你說句話。”
“我喜歡過你。”明明慕昭無數次在心中排練過，可那天她還是沒有勇氣站在原地聽他的回答，她轉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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