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酒吧。
遲云用玻璃棒攪著眼前特調酒中的冰塊,跳躍的彩色光在面前一閃一閃。
阮澄澄早在舞池里跳嗨了,跟著DJ蹦來蹦去,時不時歡呼吶喊。
本來遲云是想直接回公寓休息的,雖然說是考完了,可她卻沒什么心情去干些別的,好像還沒從之前緊繃的狀態下恢復過來。
但阮澄澄開著車,二話不說把她拉到酒吧,說是放松玩樂,而且還神秘兮兮地對她說一會有個重大驚喜。
不過這驚喜似乎被某人遺忘了。遲云盯著舞池里忘乎所以的阮澄澄,微微嘆口氣。
她看著面前正擦拭玻璃杯的酒保,輕道:“你好,一會要是有人問這里的女生去哪了,你就說她有點事出去,一會回來。謝謝。”
“好的。”酒保微微一笑。
遲云從高腳凳起身,整理了一下坐皺的襯衫,繞過舞池,向門口走去。
門內外仿佛是兩個不同的世界。一出門,周遭就全然安靜了,只有窸窸窣窣的,風吹落葉的聲音。偶爾幾聲鳴笛,也漸漸消匿在空氣中。
星星寥寥幾顆,點綴在如潑墨般的夜空中。遠處的霓虹燈一閃一閃,是一架離開城區的飛機,不知飛向何處。風是涼的,卻不那么刺骨,有種薄荷加高山流水春的沁人心脾的感覺。
遲云有些后悔沒穿外套出來了,剛剛一杯冷酒下肚,即使不是寒風,也讓她瑟瑟發抖。
但一想到里面那炸耳的音樂,遲云還是決定買杯熱咖啡。
她往東走了幾步,看見一家咖啡館還營著業。開門進去,伴隨著風鈴清脆的聲音的,還有一股暖烘烘的熱氣。讓人格外舒適。
“一杯熱卡布奇諾,謝謝。嗯…大杯。”她掏出手機付款。
拿到咖啡后,還有些燙。她用手捂著紙杯,感受著熱量從杯中釋放。
她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邊用習慣小口抿著咖啡,邊向窗外望去,玻璃倒映出她的模樣。遲云摸摸臉,嗯,有些瘦了。
遲云長得是偏清純那一掛的。不是說那么吸睛,但絕對是賞心悅目。雙瞳剪水,青眉如黛,笑起來有一個淺淺的梨渦,用大人的話來講,就是一副書卷氣。
這些年她一直求學,在同齡的朋友都已經賺第一桶金的時候,遲云還奮戰在會計模考題海里。
也幸好遲云有點技術,畫畫不錯,空閑時約稿也能有可觀的收入,能讓她生活下去。家里人時不時也會支持。
但因為只顧學習,遲云仿佛已經和世界脫軌了,友情方面只有阮澄澄還粘著她,戀愛方面完全是虛無縹緲,一年內跟異性說話的次數屈指可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