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珍瓏棋局
- 全球降臨計劃
- 青椒虎皮肉
- 3193字
- 2014-11-21 01:18:12
丁春秋不戰而逃,讓場上交手的幾人不由手下一緩,沒想到這個“德配天地,威震寰宇”的星宿老仙居然就這么跑了,如此的干脆、利落,完全不帶一絲猶豫。
桃谷六仙只笑的打跌,星宿派門人則面面相覷,不知誰叫了一聲連忙扔掉鑼鼓絲竹,一瞬間跑了個精光。
而為他擋災的鐵面人更是目瞪口呆,他本來就不是丁典的對手,只是憑著一身陰寒強勁的內功堪堪抵住對方,如此一來手底下更是慌亂,沒過幾招便被丁典一掌擊中胸口,蜷縮在地,口中嘔出兩口寒氣森森的血沫。
不過丁典亦不是沒有付出代價,寒勁深入肌體,所幸《神照經》神妙無比,不過片刻便將寒勁盡數逼出,揮掌而出,地面上登時留下一道長長的寒霜路徑。
“此人一身內勁極是陰寒強勁,武功似乎兼具正邪兩道的特點,并不遜色玄冥二老多少?!睆垷o忌贊嘆一聲,說道。
張新逸聞言笑道:“無忌好眼力,如若我所料不差的話,此人練的應當是易筋經,又意外吸食一只千年冰蠶的全部寒毒,方才有此修為?!?
“易筋經!”明教群雄大是震驚,易筋經乃是少林派鎮派之寶,怎么會落到這個星宿派的門人手里。
“原來如此,以易筋經內力中正平和,正好用以抵御冰蠶的寒勁,同時冰蠶寒勁和內力不斷交鋒,更可促進易筋經的修煉?!睆垷o忌精研藥理毒質,曾經在胡青牛處聽說過冰蠶的大名,稍一思便將這其中的過程猜了個七七八八。
眾人說話間,忽然大道上來了七八個和尚,個個帶傷,狼狽非常。
涼亭內的小和尚看到這一幕,“啊”的一聲,叫道:“師叔祖,你老人家也來了。”快步走出亭去,快步迎向眾僧。
那老僧雖然略有狼狽,傷勢卻并不算重,看到小和尚后連忙說道,“虛竹,速速避讓,星宿老怪丁春秋就在左近,適才就是他忽然出手,打傷了你玄痛師叔祖?!?
然而他沒想到的是,亭內眾人聞言,卻是一起望向了一名年輕男子。
老僧心下一愣,心道:這些人是誰,他見亭內眾人相貌不凡,各有氣度,應當不是尋常人士。忽然想起一事,是了,剛才星宿老怪看我等朝向此處后,就沒有繼續追趕,莫非是因為他們的緣故。
這老僧法號玄難,在少林派中地位尊崇,江湖經驗老道,一眼就看出其中的問題來。
虛竹臉色露出一絲古怪之色,快步走向玄難,在他耳邊小聲說亭內眾人的來歷。
玄難聽完,萬萬想不到這為首的年輕人竟是今日江湖上轟動武林的“不動明王”。不敢怠慢,快步走進亭內,沖張新逸等人合十行禮,“老衲玄難見過張教主、明教各位英雄。”
張新逸還禮說道,“在下攜明教諸位見過玄難大師,大師似乎遇到了點麻煩?”
“丁春秋追殺我派弟子,幸得張教主在此,方才將他驚退,老衲在此謝過張教主托庇之恩?!彪m然只是偶然緣故,但玄難不愿憑白收人恩惠,主動道謝。
“老衲和玄痛師弟奉方丈法諭,前往明教光明頂,恭呈請帖,這是敝寺第三次派人前往光明頂,卻在這里與四位邂逅相逢,緣法不淺。”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張大紅帖子來,雙手捧著呈遞上來。
張新逸接過帖子,見帖上寫道:“少林寺住持玄慈,合十恭請天下英雄,于九月初九重陽佳節,駕臨嵩山少林寺隨喜,廣結善緣?!?
少林派雖不如武當派有張三豐這位公認的正道武功第一的高手存在,但它能獨領群雄排在各派第一的位置,皆是因為其門內高手如云,底蘊深厚,僅就有玄難這般修為的便有數幾十人。
更別提少林派中還藏了一些隱修的老怪物,渡字輩還有三位百歲的老家伙沒有死。而且就張新逸知道的,少林派藏經閣內還有一位武功絲毫不弱于張三豐的掃地神僧,堪稱關底BOSS一般的存在。
掃了請帖一眼,張新逸笑道:“我這人最愛湊熱鬧。九月初九,明教一定拜訪少林寺?!?
玄難雙手合十,道了一聲謝:“張教主屆時大駕光臨,鄙寺必掃榻相迎,以謝張教主援助之恩?!毙y說完,又是深深一禮,帶著座下弟子大步離開。
他雖因明教之故陰差陽錯躲過丁春秋的追殺,卻也不愿被江湖人說是少林派是借助明教的托庇,方才保住門人弟子的性命,是以一辦完正事立即離開。
同時離開的,還有姑蘇慕容氏的幾名家將,這幾人一刻都不愿在此多待,跟在少林和尚的后面離開了此處。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張新逸之所以沒有動手,卻并非是因為少林和尚的緣故,而是被剛才的星宿老怪一打岔,卻是想起了另一件事,懶得親手收拾這幾人罷了。
“算算時間,那件事……也要開始了罷。”張新逸心思深沉,雙目一掃,看了眼身旁的小昭。
小昭察覺到他的動作,抬頭望了他一眼,明眸含情,巧笑言兮。
正想事的當兒,忽有兩名大漢,緩緩走進涼亭。也不開口說話,直接拿出一張請帖,遞給了為首的張新逸。
只見請帖上寫著:“蘇星河奉請天下精通棋藝才俊,駕臨河南擂鼓山弈棋,在下辨聰日夜靜守,以求一晤?!?
楊逍看到請貼上內容,說道:“這位蘇星河我也曾聽說過,雖然既聾又啞,卻自號辨聰先生,端是一位奇人,精通天文地理、琴棋書畫,醫學占卜、奇門八卦,乃是武林中的一位奇人,教主不妨見上一見?!?
張新逸心說這倒巧了,正是瞌睡來了就來了枕頭,他正在想用什么理由去那處,干脆順水推舟道:“如此,咱們便會一會這位辨聰老人?!?
擂鼓山離此處不遠,張新逸便領著教內眾人,往東南的方向而去。
大概走了半個時辰左右,一行人在那兩名大漢的帶領下進了一個山谷。谷中都是松樹,山風過去,松聲若濤。在林間行了里許,來到三間木屋之前。只見屋前的一株大樹之下,有二人相對而坐,周圍稀稀落落站了不少人。
走到近處,見坐著的兩人之間有塊大石,上有棋盤,兩人正在對弈。
右首是個矮瘦的干癟老頭兒,左首則是個青年公子,卻是段譽。
但見那棋盤雕在一塊大青石上,黑子、白子全是晶瑩發光,雙方各已下了百余子。那矮小老頭拈黑子下了一著,忽然雙眉一軒,似是看到了棋局中奇妙緊迫的變化。段譽手中拈著一枚白子,沉吟未下。
半晌,段譽放下棋子,吁了口長氣,搖頭道:“老先生所擺的珍瓏深奧巧妙之極,晚生破解不來?!?
那老者贏了棋局,臉上反現慘然之色,說道:“公子棋思精密,這十幾路棋已臻極高的境界,只是未能再想深一步,可惜,可惜。唉,可惜,可惜!”他連說了四聲“可惜”,惋惜之情,確是十分深摯。
這老者一開口說話,眾人皆是大奇,均是心想:江湖傳聞這辨聰先生基聾又啞,何以今日所見和傳言并無一致,莫非傳言有誤?
兩人的旁邊,站了好幾個人,其中一個鶴發童顏,面色瑩潤如玉的老翁,正是剛剛逃走的丁春秋老怪。他看到張新逸等人到來,先是臉色一驚,卻又不知因何緣故,并未離開。
他的東首不遠處,站著一行幾人,為首之人相貌英朗,瀟灑閑雅,卻是那日在大勝關英雄大會上有過一面之緣的姑蘇慕容氏等人,他的身后則是四名家將和王語嫣等人。
除他們外,場中還有幾個少林僧人,卻是剛和明教眾人分開不久的玄難眾僧,也不知道他們兜兜轉轉,最終為何卻是來到了此處。
“久聞姑蘇慕容氏‘以彼之道,還之彼身’之名,還請慕容公子下場一試。”辨聰先生勝過段譽之后,目光在場中稍稍一掃,又望向慕容復,出言相邀。
慕容復微微頷首,來到大石旁,思量了片刻,忽然提出一枚白子,落在“去”位的七九路上,群雄中也有不少精通弈棋之道的,皆叫一聲“妙”,這一手正是破解這“珍瓏”的關鍵所在。
蘇星河點點頭,正要以黑子相應,耳邊突然間一聲輕響過去,一粒黑色小物從背后飛來,落在“去”位的八八路。
不遠處松樹枝葉間傳出一個清朗的聲音:“慕容公子,你來破解珍瓏,小僧代應兩著,勿怪冒昧?!敝θ~微動,清風颯然,棋局旁已多了一名僧人。這和尚身穿灰布僧袍,神光瑩然,寶相莊嚴,臉上微微含笑。
“竟是他,吐蕃國師鳩摩智?!睏铄姓J出來人身份,待眾同僚望向他時,方才露出一絲苦笑,道,“我曾有其有過一次交手,雙方動手僅五十招便敗下陣來。”
明教群雄雙目一掃,相互望了望,這座小小的擂鼓山,竟來了這么多高手。
小昭看向棋局,先是一愣,而后抬頭望向張新逸,看到的是他似笑非笑的表情。
耳中聽到傳音:“好姑娘,我曾和你說過,你會成為一名可以和五絕媲美的大宗師,時機便應在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