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差不多有半月有余,經過崔夢之的治療,南宮衍和燕十三身上的內傷也好了個七七八八。
這一早莫棋打著哈欠,看著前方寬厚的城門樓,問道:“老崔,咱們這是到哪了?”
“回公子,這是忘憂城,進了這座城,咱們就算正式進入中州六城的范圍了,日夜兼程十數天左右當可到達皇城。”老崔答道。
“那就是說本公子可以在這忘憂城中逛一逛咯。”莫棋笑道:“早就聽聞這忘憂城原本名為天舒城,之所以改成忘憂城,是因為凡入城者皆能忘去往日煩憂,也不知真假,一座城真有這般魔力?”
南宮衍上前白了一眼莫棋,道:“孤陋寡聞,這忘憂城之所以能使人忘去煩憂,是因這城中有一天泉,用這天泉所釀的酒,酒香可飄十里不散,入口醇厚,可使人短暫沉淪,故而能忘憂愁。”
“怪不得在這城外本公子就聞到了一股非常濃郁的酒香。”
說著,莫棋打頭走入了城中,崔夢之等人也跟著走了進去,這一次崔夢之也沒有勸莫棋趕緊趕路,因為他曾經也是酒人一個,如今到了這酒鄉,不品嘗一二豈不可惜,
進入主城街道之中,莫棋率先挑選了一個門面頗為恢宏的酒樓,一進到里面酒香更是撲鼻而來,光是聞這酒香,便已醉了三分。
“小二,小二!”
莫棋挑選了處位子坐了下去便呼喊著小二,店內一小二聞聲跑了過來,拿下肩上的擦桌布擦了擦桌面,道:“哎,五位想吃點什么?喝點什么?”
“本公子等人也是初到這忘憂城,早有耳聞這酒鄉之名,也不知你這里最好的酒是什么,可否介紹介紹?”
“嘿,那客官您可問對人了。”小二一聽要介紹這忘憂城最好的酒立馬就來了興趣,開始喋喋不休的介紹:“這忘憂城好酒無數,多年以來孰好孰壞暫且不論,也不好論,個人心中自有高下。”
“但是…您要非得分出個高低貴賤,那就不得不說咱忘憂城的三罪了。”
“三醉?醉酒的醉么?”清荷出聲問道。
小二搖了搖頭,解釋道:“犯罪的罪。”
“這名有點意思,為什么要叫三罪?”
“嘿嘿,請各位恕小的賣個關子。”小二嘿嘿一笑,道:“這三罪又名三欲,欲望的欲,敢問諸位客官,這世間三欲,為何啊?”
聞言,莫棋想了想,剛要問出,卻被南宮衍打斷道:“世間三欲,無外乎金錢權利美女,而此三樣,又正好對應貪嗔癡三毒,此三毒又為當世三大罪源,這三罪之意可是來源于此?”
“這位客官還真是冰雪聰明,小的佩服至極啊。”小二諂笑著走到了南宮衍身旁,又繼續解釋起來:“這三罪乃是三種酒的統稱,這三種美酒每一種都能體會到其中滋味,故而合在一起可稱三罪。”
“有點意思,有點意思。”莫棋懵懂的點點頭,吩咐道:“通過美酒就能體會金錢權利美女的滋味,無法想象,好,就給我們來這三罪,一樣一壇,再來幾碟下酒小菜,記得要快,本公子最不差的就是錢。”
“得嘞,您就等好吧。”
小二高興的吆喝一聲,便跑到后廚給莫棋等人尋酒去了。
沒多久,店小二帶著其他二人一人提著一壇子酒走了上來,美酒還沒開壇,酒香便已飄散出來,惹得四周酒客紛紛陶醉,眼中透露出來的渴望,讓人生懼。
店小二提起手中美酒,道:“這第一壇,名為美色,各中緣由怕是要客官們親自品嘗了。”
話音落,美色酒已倒入他們幾人杯中,莫棋伸手將酒氣往自己鼻子處扇了扇,然后一臉陶醉道:“美色,人間第一罪,禍國殃民,醉也。”
言罷,莫棋一杯美酒入肚,微閉雙眸感悟其中韻味,臉上不自覺的露出陶醉相,然后緊皺眉頭,不知何故,片刻之后莫棋微微睜眼,道:“入口香醇,唇齒留香,實是回味,入喉之后略辛,下肚許久,唇喉辛辣無比,肚中更如烈火相灼,美色美色,初時甜些,逾久逾兇,不負其名也。”
南宮衍和老崔此刻也飲下了面前的一杯美色酒,飲后也是贊不絕口,言外之意與莫棋的話不謀而合。
緊接著,店小二接過了第二壇酒,為他們倒酒:“這第二杯名為金錢。”
同樣的,莫棋接過金錢酒,沒多想便一口下肚,細細品嘗回味,酒入口時,莫棋臉上就已泛起微紅,呲著牙倒吸一口涼氣,然后抿了抿嘴唇,直到酒從喉入胃,莫棋方才露出一抹舒顏。
看他的樣子,也不難猜出此酒特性,南宮衍笑著一口飲下后,表情沒有那么多的豐富多彩,僅是一聲“好酒”,道盡了此酒之美。
“離唇三寸,便已感烈火灼灼,入喉后竟出奇的柔順,倒是美妙,金錢之名,由辛入美,映出了掙錢之不易到享受之美妙,妙不可言,妙不可言。”
南宮衍的評價詮釋了金錢的韻味,周遭品嘗過此酒者紛紛點頭表示贊同,莫棋卻早早盯上了小二手里的另一壇美酒,道:“人間三罪,美色金錢皆現,這第三壇酒,應該就是權勢了吧?”
“客官聰慧,這酒確實就叫權勢!”小二將第三壇酒奪過手中,倒滿三杯,莫棋見狀拿起酒杯,聞了聞,瞬間一股濃濃的酒香撲鼻而來,與在城門口所聞酒香無二。
“美色由香渡烈,盡顯美色兇機,財富以烈引柔,釋以由苦轉美,這權勢聞起來香醇,不知應如何詮釋呢?”
言罷,莫棋一口下肚,還未來得及品嘗便一口噴出,險些噴在南宮衍的臉上,眾人不解,一旁的小二卻暗暗偷樂,等莫棋反應過來后,望著空蕩蕩的酒杯,爽朗的大笑了幾聲。
“權勢權勢,不錯不錯,道盡權勢之美。”
莫棋一把奪過權勢酒,倒入杯中,重新品嘗了一番,后道:“你這三罪酒,唯這權勢最得我心。”
看著他連飲三杯的南宮衍目光一凝,細細端詳起了手中的權勢酒,權衡再三終是沒有喝下,從莫棋吐出來的那一瞬間,他就明白了這酒的特性,酒量不佳的他,怕是飲不了此等烈酒。
最后他們三人又要了三壇權勢與三壇美色暢飲到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