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也上下打量她，她側過身來，戴著頂鴨舌帽，扎著低馬尾。
青年面露笑意，對著她比劃了一下：“從側面看上去，你像個男孩。”
章馨謠莞爾一笑，說道：“好多人都這么說過。”
肖碩在她旁邊落坐，只見她從包里取出文件紙袋放到他面前說：“這是安緹姐讓我轉交給你的。”
肖碩拿起文件紙袋，在自己耳邊晃了晃，放回桌面，沿著虛線撕開，朝里瞄了一眼，輕笑一聲，推到一側，問章馨謠：“她叫你來就只是送東西？”
她思忖著：不是送東西，難道是送人，還是下逐客令？
她朗聲道：“對。東西送到了，我就回去了。”
“慢走！”
章馨謠端起咖啡，喝完了：“多謝招待！”拿上自己的包，離開碩豐道館。
肖碩打開文件紙袋，取出一沓年輕女孩的照片，臉色一變，給媽媽發微信。
肖碩：媽，東西收到了！人，你確定符合我的標準嗎？
安緹姐：年齡，膚白，大長腿，哪里不符合了？
肖碩：身材平平，個子高高。pass！
安緹姐：那我再看看。
坐在公交車上，章馨謠把碩豐道館的摩托車照片分享給章淼。
章馨謠：是不是很酷？
章淼語音：“超贊！簡直是我的理想型。你是在哪里看到的？”
章馨謠：碩豐道館。
章馨謠：你現在恢復得怎么樣了？
章淼：我覺得恢復得差不多了。
章馨謠：我在去醫院的路上，等我到了先去問下于醫生。
章淼：好啊。
于晗辦公室門上掛了“有事離開一下”的牌子。
“又不在。”章馨謠嘆了口氣，轉身掏出手機給章淼回消息，低著頭邊走路，忽然撞到了什么東西。
“哎呦！”
“哎！”
她抬起頭時，看到抱著幾個紙箱的于晗。
“你沒事吧？”于晗問。
“沒事。”
“幫我撿下地上的快遞，謝謝。”于晗看向她腳邊的小快遞盒。
章馨謠蹲下來撿起小快遞盒，站起來想給他。
“鑰匙在我上衣口袋里，麻煩你幫我取出來，開下門。”
章馨謠從他的上衣口袋里取出鑰匙，打開了辦公室的門，幫忙放好這些快遞紙箱。
“這些是什么？”章馨謠蹲在紙箱旁，上面沒有任何文字信息。
“這些是我們醫院同事捐贈給福利院孩子的一些書、舊衣物、文具。因為下周輪到我去福利院義診，就把這些東西先放這里了。”于晗給她倒了杯水，“你來找我有什么事？”
章馨謠起身接住一次性水杯：“我想問下，我哥哥現在能不能出院？”
“再觀察兩天。”
“我能不能加你的微信？我是想以后有這樣的捐贈活動，可以聯系我。我還可以問問我的同學有沒有物品捐贈。”章馨謠說。
“好啊。”
兩人互加微信好友。
章淼住院的這幾天，章馨謠都在學校宿舍住。
她準時坐到筆記本電腦前，查詢電競直播名單，果然找到了她的ID。她開心得要原地旋轉，跳躍。她繼續滾動鼠標，她要直播的游戲是《獵龍聯盟》，這是送分題，都不用練習了。
慕家別墅。
于晗靠在門邊，夜風撩起他的頭發。他低頭翻看手機里的照片，照片里的女孩叫邵茵茵，是他高中時喜歡的女生。而這個女生在十八歲花樣的年紀結束了自己的生命。可是那樣明媚的女生，怎么會在花樣的年紀這么想不開呢？當年偶然的發現，種種跡象都指向他的親外公慕長戎，但是沒有直接的證據。為此他選擇了出國留學，以為時間可以讓人遺忘一切，卻還是會偶爾地想起從前。
“小晗。”慕長戎喊他。
慕長戎是慕氏集團董事長，年近七旬。
“外公。”
“你跟我過來一下。”
于晗跟著慕長戎來到書房門口，慕長戎指紋解鎖，打開了書房的門，他跟著進了書房。
“坐，你等我一下。”
慕長戎拿過來一本有兩厘米厚、A4紙那么大的老式相冊，坐在他旁邊，把相冊放在他們面前的茶幾上：“十一年了。我們爺倆很久沒有像現在這樣坐在一起聊天了。”
“這是？”于晗翻開相冊。
“這是我最近翻到的老相冊，里面有你媽媽，你舅舅小時候的照片。你和柔柔都是苦命的孩子。柔柔呢，母親難產去世，父親病逝。你呢，父母發生意外。”他說著哽咽了，“留下我這個老頭子。”
“你們都在這呀！咦，這是我爸媽的照片。”慕柔柔蹲在茶幾一側，翻看相冊，“哇！姑姑年輕的時候好漂亮啊！”
“我們柔柔也漂亮。”慕長戎摸了下慕柔柔的頭。
礙于直播間眾多粉絲催更微博，章馨謠登錄微博，密碼提示錯誤，確實該除草了。她找回微博密碼，打開自己的微博主頁，點開最新一條微博查看留言，評論區點贊最多的是墨魚俠留下的“多謝指正”的評論。
章馨謠的臉幾乎要貼在屏幕上看那條評論的ID，點頭像查看對方主頁，不是高仿號。她捂嘴憋笑，低聲說：“我被大神翻牌啦！”
幾天后，章淼出院了。
廚房里發出“哐當”一聲響。
章馨謠不小心把冒著熱煙的不銹鋼鍋蓋掉到地上了。她伸手就要去撿的時候，被章淼拉住了。
“手不要了！”章淼把她拉到一邊。
他戴上手套，拾起鍋蓋，放在案板上，看見灶火上架著的鍋，問她：“你在做什么？”
“熬雞湯。”
“雞呢？”他望著一鍋正在沸騰的水。
她指著盤子里的雞，上面還有冰，說道：“我想熬雞湯。”
章淼指著冰凍雞說：“這個要先解凍的。”
“我不知道。我煮面就是先燒開水，再……”
章淼無奈的閉了下眼睛，擼起袖子說：“我來。”
“你是病人，你在旁邊指導，我來操作。”
“我已經好了這里交給我。你去幫我打游戲攢積分，過兩天就大賽了。”
章馨謠離開廚房，坐到電腦前，屏幕上打開的是《獵龍聯盟》的界面，私信箱抖動，提示有好友發了新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