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孤獨的椋鳥歌唱

在這坤陸之上，太陽像我華夏大西北的特色剪紙一樣，紅彤彤的，日升日落，也沒有饑餓的感覺，就這么過著，直到跳上坤陸上抱著道歉淚珠的分珠的魚擺擺的鯉魚，突然開口一句，把我嚇一跳：走咧走咧，眼淚的花兒落下咧…雖然大家都是黃河之畔來的故友，既然我這身上的海鹽巴也差不多，不僅干了、而且利索的掉了，看那鳥兒叫得越來越弱的凄慘，我這就給它騰地盤，不過是再次下海罷了”

魚擺擺的鯉魚，其實內心是孤獨于海的，它是江河控：實在眷念，那大片大片河岸江岸溪岸的泥土的故鄉了…畢竟人魚殊途，比眼淚還咸的海水嘛，還是得去淺淺的吸吮，雖然蘆葦和青草灘也沒了，但能活著就是個奇跡，走咧！！！

小鹿，年紀青青的也近視了，我問她“你們鹿界，和我們人類一樣，也是青春期一到，就叛逆了啊”

小鹿矜持著：何出此言？

我有些弱智的回答：還不是，不聽媽媽話，胡看八看亂看，不合理的用壞了眼，做眼保健超不？

小鹿，因為已經是坐穩了坤陸1/3的地盤，所以表情有些既放松又落寞的說道：我可是我們那里的博士和教授呢，知識越多越煩惱，這眼鏡還不是你們人類的一個朋友、特意給我定做的一個，說這樣更顯出我這個鹿界天才的優雅，好了，我們還是讓那一直在弱弱盤旋鳴叫的鳥兒，落岸吧！

小鹿心里想“這有些自以為是的女士，并非真的知道，這只鳥兒鳴叫的真正目的，還以為只是撞大運的發現了最后的這個坤陸，一個繁衍生息的新家而快樂歌唱的呢，什么‘地盤，配偶，雄鳥’，這末世之下，都不重要了，這可是一只離群，或者還沒怎么睡醒豁的灰色鳥兒，像被圈養的寵物貓一樣在四處尋找同伴，六神無主的試探我們，可不可以，給它一個大大的擁抱，或者一個落腳的地方”

我也是驚呆了，這只小鹿，居然心里是這么想的：那好吧，

驚弓之鳥，不好意思沒通過大腦，你好椋鳥，既然大家都是同為天涯淪落人鳥獸的，對了，鹿教授（怎么看都是鹿腳獸而非神鹿那種），我倒是覺得他停留在你的肩背或頭上，畢竟你們之間語言更接近一些，也方便隨時的交流，我可是聽說動物們，比人更寂寞和深邃，也開始流淚了不是…

小鹿慫了聳肩，說道：看來你的物理學，還停留在牛頓的萬有引力那個時期，你難道不知道博弈論中的進化預測，可是強調多贏，并非非此即彼的贏家通吃，畢竟陸地再生后，你孤孤單單一個人，也需要個左膀右臂，我能跑，而這個眼睛活靈活現的椋鳥，可是忠貞不二之士，所以為了它的感激，也基于保持坤陸的平衡，就像天平的兩邊，你瘦小些，自然讓它降落你的…糟了，快，眼見著這椋鳥一跟頭扎水里了，原來是回光返照啊！

我右側的那青年，因為我左右搖晃，小半個身體的已經侵泡在海水里，居然危急時刻，伸出了百千帆張一樣的手，救下了椋鳥，而椋鳥的第一句話居然是看著他“緩慢而深情的半瞇著雙眼使勁眨巴了一下（這可是比謝謝還正式的表達，愛了，‘你好，歡迎來坤岸，大家一起重建家園’）”

椋鳥，用尖嘴，梳理打濕了的灰色羽毛，并不忘問我旁邊那位“小鹿姐姐，這中間這個見死不救的人，她是誰，島主的夫人還是情侶，這人類的各種身份，我可有些搞不懂”

青年終于正式的開口了：在海洋還沒咆哮之前，也不存在滅世和厭世與避世，有大陸遙遠的東方，天地之間有一顆大樹，總是棲息著無窮無盡的生命精靈，灰色的它們，總是習慣于擠在一起，商量下一個起落和故鄉，直到有一天，沙漠的邊緣，出現了一個又一個的人類生活的地方，這可不是海市蜃樓，而是實實在在，數千年就存在的，掩映和點綴在一排排槐柳之下的城市，慢慢的樹木的種類也越來越多，那些槐樹和柳樹啊，和沙漠戈壁黃土也對抗了那么多年，漸漸的老了，但這滿天飛舞的歌者，也就是你們椋鳥，何曾嫌棄過它，依然國槐樹下，一往情深，這其實和我的妻子，也就是你剛才問起的她，都是忠貞不渝之士

我一聽，有些急了，這可不能繞來繞去的亂說的“如果我是你妻子，在你前面抱著我時，我怎么一點都沒感覺出來”

“因為結界，即便在夢中也是如此，不是每個人都有權利知道真相，真相離絕望一字之差，但后果卻十萬八千里，而你為了躲避現實世界的人對你的嚴刑拷問，自動屏蔽了和我有關的一些記憶，而將我隔離在現實之外，深夢之中”

“你不是我，你可是有尊姓大名，陸游后人，姓陸名巖知，而我叫…”

“叫什么？”岸田葉子故事也不聽了，就來插話。

陸巖知苦笑到：難道知道了自己是誰，還不夠重大嗎，至于他，還是繼續珍藏心中吧，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還是繼續說一說椋鳥的歌唱吧，“那獲救的椋鳥，當他緩過來后，突然開始歌唱，卻是在我那個青年丈夫‘咫尺永遠’的后面，歌名就叫‘不鳥歌’，面對我對歌名的詫異，這只絕世而立的椋鳥，嚴肅的問道‘你的嘲笑，莫非是認真的’

我開始胡言亂語：非也，請吧“不鳥歌”

居然是D大調的歌曲：我不知道，不甚明了，不多不少，剛好駐腳。只是，飛來飛去的椋鳥，飛不到沙漠中溫暖的巢，當最后的坤岸風雨飄搖，我才發現，世界太煎熬。

“你哪位，他悟空的《咫尺永遠》，還有歌劇一般的《鹿鳴頌》？”小葉子追劇一樣的問

陸巖知突然岔開話，說起了自己在上海的太姥姥：實在有些奇怪，我的太姥爺，居然是，曾在R國任教的數學家，然后不知怎么的，他就和我太姥姥認識了，然后就有了我，我媽媽，我姥姥，我姥姥的媽媽-太姥姥，所以，有些事情，不僅有因果，還有定數，非人力可以逆道背天啊!

“陸姐姐，睜開眼吧，是我們那邊，到了…”

(而，我的所有的記憶，又要開始重新編排，過去的已經過去，即便回去了，又能怎樣？因此，我就是坤陸悟空之后的陸巖知了，我想這也沒什么可擔心的吧，首先就是肯定自己有一個愛人，也許是丈夫，他還活著，且讓我重新再去認識他吧，如果你問我希望我睜開眼是什么地方，我那里能決定，我不過是陸岸聽風而來的椋鳥，如果末世來臨，總得給地球留顆生命的種子和希望吧，當然我和他得在同一個結界里，“小葉子還在用手示意我，姐夫是誰？鬼才知道她安的是什么居心叵測，即便她姐姐姐姐的喊1萬年，我也得防備這個看起來是鐵了心要伙同他人滅世的小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