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黑著,也不好把鄭初云“虜回”落階生也不太現實,就地放置榻上,姚玉纏著遲瑄不放,整個人都托在遲瑄身上,怎么說都不放,遲瑄無奈抱著她出門去。
“好了,下來吧。”
“我不,人家害怕。”
“……”
姚玉道:“不追的話這下怎么找到他們?”
遲瑄道:“她的招式我很熟悉,整個人的氣質也似曾相識。”
姚玉稍稍離開一點,歪頭看他:“你之前見過她?”
遲瑄卻沉吟了,片刻道:“我不確定,一會兒他醒了……”
姚玉聽他說了半句就停了,等了一會兒才聽到下文:“一會兒把他送走后你回落階生小心一點,別被跟蹤了。”
“那你呢?”
遲瑄道:“我有事要回一趟神界。”
“那女妖是你們……神族的人?”姚玉試探性問道。
遲瑄避而不答:“回去路上可能會有危險,若有不對,可用我給你的神器喚我。”
姚玉跳了下來,事過突發,遲瑄的手還沒來得及收回,愣在原地,見她頭也不回地往屋內走去,遲瑄低垂了眸眼,在屋外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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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蟲鳴不斷,夏季的晚上總是涼習的,遲瑄就立于原地,一動不動。
鄭初云醒了,見到門邊的姚玉,想起自己昏迷前做過的事,連忙起身,衣冠未整便走到姚玉身前,鄭重其事地作揖鞠了一躬:“在下方才輕薄了姑娘,罪該萬死,在下定會對姑娘負責。還望姑娘能夠等我一段時月,待我金榜題名歸來迎娶姑娘。”
姚玉被他這鄭重其事弄得突然,門外的遲瑄聞聲看了過來。姚玉笑道:“你要娶我?”
鄭初云直起身,臉上除了羞愧還有嚴肅的認真,他點了頭:“還望姑娘不棄,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我是什么樣的人,公子知道嗎?你要娶我,家中祖輩知道嗎?”姚玉慢悠悠地搖著團扇,笑著一步步地靠近他。
誰料鄭初云只是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又立馬回了原位,語氣極其鄭重:“姑娘,我輕薄了你,我二人有了肌膚之親,我本該對你負責,姑娘救我一命,此乃大恩,守我醒來,更是大義。在下家中祖輩教誨,做人需知恩圖報,做事,當頂天立地,有所擔當。不論如何,在下定當娶你,以八抬大轎,十里紅妝相迎。”
姚玉看著他這認真的傻勁,不禁有些動容,伸手替他理了一下衣冠,難得正經一次:“鄭公子,婚嫁乃大事,當娶一兩心相悅之人。至于“輕薄”,這二字過于沉重,不該隨意加于己身。往后,當小心謹慎,那女妖想必不會輕易放過你。”話頭一轉,又道,“不過,你要相信那位神君,不日定會擒獲女妖,讓你們能夠安居門戶。”
鄭初云卻再次作揖道:“姑娘所言,在下謹記。可否告知在下,姑娘住所。”
姚玉輕挑眉頭:“說不太清。”
“那,可否唐突登門拜訪?”
姚玉看了一眼遲瑄,他只是看著,一語未發。
“也好,正好免受女妖迫害。”姚玉又對遲瑄道,“神君有事便可動身了。”
遲瑄斂了眉眼,就地化形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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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落階生,阿綃一看是個生人,好奇地圍著看了看:“你是誰啊。”
鄭初云做禮:“小生姓鄭,雙字初云。”
阿綃又問:“那你來這兒是喝茶的嗎?”
鄭初云道:“非也,我是來求娶你家姐姐的。”
“什么?!”阿綃直接驚掉下巴,“娶……娶誰?老板?!”
鄭初云道:“原來你是她請的店員。”
姚玉看著阿綃驚訝的眼神也沒說什么,只是道:“阿綃,去給鄭公子煮點茶了,剛剛公子受了驚,煮點好茶來。”
鄭初云道:“不必大費周章,姑娘,這里……只住了你們主仆兩人嗎?”
姚玉點頭:“這是我開的茶肆,雙親皆已不在,與阿綃相依為命。”
鄭初云道:“原來如此,抱歉,觸及你的傷心事。”
姚玉歪頭笑道:“沒事,隨意點,沒那么多條條框框的。”
鄭初云撥開了椅子,看到那塊牌子:“落階生,槐花滿院氣,松子落階生。好名字。”
姚玉笑了笑:“隨便取的。”
阿綃煮了茶來,姚玉招呼他坐下,又對阿綃道:“阿綃,去把一樓的房間收拾出來,鄭公子要在我們這兒住幾日。”
阿綃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走了。
鄭初云道:“不必了,我貿然拜訪已屬唐突,屋內又只有你兩位女子,外男確實不該入住。”
姚玉笑道:“我自小父母雙亡沒什么規矩,對這些不講究。再說,你不是要娶我嗎?”
“你……同意了?”鄭初云有點不敢相信,忙鄭重道,“請姑娘放心,我一旦高中一定前來迎娶姑娘,不讓姑娘受一絲委屈。”
姚玉道:“娶親一事另說,但是女妖一事,你不怕嗎?我不是人族,你要娶,也得想明白。等女妖一事過去了,先專心備考。這才是要事,至于娶親,到時候再說。”
鄭初云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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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綃不解地問:“老板,你真的要嫁給他嗎?他可是最沒用的人族。”
“等這事過去了再說吧。這兩日你加強一下防備。”姚玉搖著扇子,不知在想什么。
“是,那階鈺呢,他一直等著。”
姚玉漫不經心地抿了一口茶:“那就讓他等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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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瑄剛回去就看到硚元神尊坐在客座,他上前去行禮:“師父。”
“案子查的怎么樣了?”
遲瑄道:“還在查。”
“嗯,為師過來是想提醒你一件事。”硚元神尊道。
“師父請說。”
“近日不僅污墨蛇頻繁出沒,還有玉羅蛇在背后相幫,他們自從百年前被剿滅后就杳無音訊了,可是近段時日,怪事頻出,似乎都與他們脫不了干系。他們一族奸險狡詐,睚眥必報,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你查案的時候一定要萬分小心。”
“玉羅蛇……師父,徒兒回來是想問一個人。”
“誰?”
“妍卿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