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開始正式上課。
池城一中的作息表安排得很緊湊,每天六點起床,十點下課。
在這個小縣城里,高考是池城學生的唯一機會。這里除了商店,沒有其他公司。因此,考出好成績,考上好大學,是每個進入池城一中的學生的唯一目標。
所以,從高一開始,池城一中就充滿了高考的緊張氣氛。課程進度也很快,高二就會提前學完高三的課程,高三一整年都在查缺補漏和模擬考試。這樣的學習模式讓池城一中出了不少考上重點大學的學生。
時間過得飛快,在日復一日的上課中,兩個月一下子就過去了。
周一,和之前上課的日子一樣,但對于時一白來說又有點不一樣。因為今天池舒云沒有來。
每周一的第二節課是數學課,數學老師兼班主任的郝宇泉。時一白在第一節英語課上頻繁走神,第二節數學課也坐立不安。下課后,時一白趕緊追了出去。
“郝老師!”時一白邊走邊叫住郝宇泉。
“時一白啊,找我有什么事嗎?”
“郝老師,池舒云今天怎么沒來?”
“噢,她昨天跟我請假了,說是感冒發燒,這幾天不能來上課。”
“啊,嚴重嗎?”時一白有點緊張地問。
“應該不嚴重吧,她說周三回來上課。”
“好的。”
“噢,對了,班長不在的這幾天,她的事就你多負責一下。”
“好的。”
時一白回到教室后,還是不太放心,但又覺得自己沒有立場去看望她。微信問一下應該可以吧?時一白很糾結。自從開學第二周加了微信后,自己都沒主動找她聊過天,平時都是她問自己不會的題。還是先上課吧,等放學再說。
“時哥,可樂來啦!”宋陽拿著可樂,和王洲一起走了進來。
“謝了”時一白拿起可樂,喝了一口。
宋陽揮揮手,回到自己的座位,繼續和王洲聊起打籃球的事。
四節課后,到了中午,吃飯午休。
時一白還是沒忍住,給池舒云發了條微信:老師說你感冒發燒,現在好點沒?
沒想到池舒云很快就回了
天邊有朵糖作的云:好多了,今天已經不發燒了
天邊有朵糖作的云:[謝謝表情包]。
時一白趕緊回復。白:那你好好休息。
天邊有朵糖作的云:[好呢表情包]。
下午的課,時一白罕見地拿出了筆記本,開始“唰唰”地寫字。
化學老師看見時一白在做筆記,覺得挺奇怪的,這孩子從來不做筆記,解題步驟能省就省,怎么開始做筆記了?
時一白安靜地度過了兩天。周二晚上,他躺在宿舍床上,想著:也不知道池舒云明天來不來,這兩天沒她在耳邊嘰嘰喳喳的,還挺不習慣的。要不要問一下呢?
永遠保持冷靜果斷的白學神,在面對自己喜歡的人時,也像個初出茅廬的少年。想了想,還是算了,應該明天就來了吧。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而池舒云這會兒正躺在沙發上玩手機呢。
“云云,早點睡吧,明天不是還要去學校嗎?”池舒云媽媽池靜安走過來,坐在池舒云旁邊說。
“知道啦,這就去睡。”說著,池舒云吸著拖鞋,回臥室了。
池靜安看見池舒云回臥室了,也回自己臥室了。
池舒云回到臥室,也沒啥睡意。白天睡了一天,現在真的不困。她正拿著手機,和閨蜜林夕聊天呢。
天邊有朵糖作的云:要不要跟白學神表白呢?好糾結呀!
時一白這開學兩個月,每次月考都是第一名,超第二名五十多分呢,所以被高一同學叫作白學神。
木木夕:表白呀!我覺得他肯定喜歡你,不然怎么會和你坐同桌呢?
天邊有朵糖作的云:不會吧,也許只是因為我是班長,他是學習委員呢。
木木夕:你們坐同桌可不是選班委之后才開始的哦。
木木夕:聽我的,趕緊沖!
木木夕:【我看好你表情包】
天邊有朵糖作的云:我再想想吧
池舒云還是有點膽小,萬一被拒絕了,以后同桌多尷尬呀。
要是時一白知道她的心意,估計要樂醒了。
木木夕:那你慢慢想吧,本姑娘要去睡美容覺了!
木木夕:云云,你也早點睡哦!
林夕是池舒云的閨蜜,比她大兩歲,還跳過級,現在在北方臨海城市讀大一,也是個學霸呢。
在池城一中,林夕可是個傳說,大家都說她是才女。
她分科后成績一直是女生第一,比她成績好的都是男生。就算在男生里,也只有三四個人比她強。高考考了理科第三名,對此,林夕說自己是考神附體,超常發揮。
次日,池舒云早讀后才到教室。
一坐下,就看到同桌遞過來個東西。
“這是給你的。”
“啥呀?”她邊說邊翻開筆記本,原來是筆記啊!不過,同桌好像從來不記筆記的。這么想著,她就直接問了出來:“你不是不做筆記的么?”
池舒云很驚訝,想起閨蜜說的話,這也太容易讓人誤會了吧!
“要不要?不要還我!”時一白有點慌,但表面上還是那副兇巴巴的樣子。
“要要要,白學神的筆記,那可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只可惜你從來不做筆記。”說著,她趕緊捂住筆記,生怕時一白搶回去。
“沒必要。”時一白冷冰冰地說完就轉頭看書了,其實他心里很慌,池舒云剛才審視的目光讓他亂了分寸。以后可得和她保持一點距離了!
而池舒云這會兒恨不得立刻拿出手機跟閨蜜分享這件事,感覺閨蜜可能真說中了,時一白也許真的喜歡自己呢。
不過眼看就要上課了,自己還是班長呢,可不能上課玩手機,只能等午休時間再跟閨蜜說了。
池舒云文科不錯,理科就不太好了。現在又兩天沒上課了,更是跟不上。第一節物理課后,她就趴在桌子上嚷嚷著沒聽懂。當然,她聲音不大,只有同桌能聽見。
不過時一白就當沒聽見,筆記都給了,其他的還是少做為妙。
還好池舒云也不在意,她早就習慣了同桌冷冰冰的樣子。要不是同桌突然給自己做了筆記,真沒有一點會讓她覺得時一白喜歡自己。
她又開始嘀嘀咕咕:“得趕緊補一下進度了,不然更跟不上了。”說著,就拿出自己的筆記本開始抄筆記。
心里不禁感嘆:學神就是學神啊,這筆記做得條理清晰,整潔明了,不像自己的,過后可能連自己都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