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層挑空的十米別墅客廳中,家人們歡聚一堂,笑語盈盈。錢可走到母親白朵和潘善、潘美身邊,輕聲建議道:“媽媽,善、美明天一早就要回校了,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白朵點了點頭,提高聲音呼喚著遠處與姐夫們暢談的潘瑞豐:“瑞豐,你們早些回去吧!”
錢可并不愿多言,這種全家齊心協力撮合他們復婚的伎倆,多年來一直未曾改變。此刻,她覺得最好的方式便是與女兒們一同坐進車的后排。
回程的路上,潘善與潘美迫不及待地拆開了春節紅包,興奮地數著鈔票。尤其是數完白朵給的紅包后,她們不禁感嘆道:“來婆婆家一個晚上,比回老家十天的收獲更滿呢!”
駕駛座上的潘瑞豐微微皺眉,提醒道:“紅包代表的是長輩的心意,你們可不能在爺爺奶奶面前說這種話。”
潘善與潘美相互使了個眼色,卻并未在意,繼續數著鈔票。
錢可輕撫兩個女兒的頭,溫和地說:“小財迷們,爸爸說得沒錯。紅包代表的是長輩對晚輩的關愛,無論多少,我們都應該心懷感激。”
潘善與潘美乖巧地點點頭,回應道:“明白了,媽媽。”
黑色的寶馬頂配7系穿梭在車流如織、人群熙攘的世紀廣場,不久便抵達了主打教師購房優惠的教學苑小區入口。潘瑞豐將車駛入地下停車場的一層,解開安全帶后說道:“我送你們上樓吧。”
“不用了。”錢可深知他心中的小九九,無論如何都不會讓他踏進自己的家門。
“善、美,你們先上樓去,爸爸要跟媽媽談幾句。”潘瑞豐說道。
潘善與潘美應了一聲,將錢放進隨身包里,迅速下了車。
看著兩個女兒走進電梯廳,潘瑞豐才開口:“期期,今晚爸提到我們復婚的事,我已經同意了。想必他也跟你說了吧。”
錢可語氣冷淡地回應:“我已經告訴他我不同意了。”
“你到底要鬧到什么時候?”潘瑞豐的聲音驟然提高,“這幾年你賺了錢,就覺得自己了不起了?以前你愿意給潘真當后媽,怎么就不能接受強強呢?”
“剛開始離婚確實是因為一時之氣,但善、美肺炎垂危時,我求你來看看她們,你卻擔心她們的肺炎會間接傳染給潘強,對我們置之不理。從那時起,我們的夫妻緣盡了。”錢可說著,打開車門,臨走前冷冷地說:“別再裝什么好丈夫、好爸爸了,我看見你就覺得惡心。”
潘瑞豐憤怒地按下車喇叭,目送著錢可離去的背影,心中怒火中燒。
錢可回到家門前,做了幾個深呼吸,平復心情后才走進家門。
潘善與潘美見媽媽回來,立刻圍了上來,關切地問道:“爸爸欺負你了嗎?”
“沒有。”錢可微笑著搖搖頭,與孩子們一起坐在沙發上,轉移話題道:“今天有什么開心的事情想跟媽媽分享嗎?”
潘善急匆匆地跑回房間,小心翼翼地捧著素描本,臉頰上泛著淡淡的紅暈。她坐到錢可的身邊,略帶緊張地說:“媽媽,今天上午戴鵬來找我,我們去了附近新開的公園散步。然后,他向我表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