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安？”卡姐和黑霧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彼此，桑禾找了個破舊的椅子，吹了吹上面的灰塵，自顧自的坐下

“你們剛才的談話我都聽到了，你們覺得，向世界公布卡牌降臨的提議，是誰提出來的？”

桑禾一邊說著，一邊興奮地挑了挑眉，一只小手悄悄地指了指自己

卡姐和黑霧面面相覷，試探性的說著

“你？”

“沒錯，就是我！”桑禾激動地說著，隨后眼中迅速化作傷感：“這些人在溫室里活得太久了，也該讓他們見識一下，真正世界的殘酷了，只有這樣……在人頭牌降臨的時候，人們才有一線生機……”

“人頭牌……”說到這里，卡姐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那些牌，真的存在嗎……”

“或許吧”桑禾來到卡姐身邊，一把將其拉了起來：“我們沒想過要殺了黑霧，只是我們對黑桃并不了解，而且并不只是他被拿來做了實驗……”

說著，桑禾褪去了上衣，露出胸口處一道道切割的傷痕，那是自己也成為試驗品的證明

“雖然如此，但你們挑起卡牌之間的爭端，是不爭的事實……”卡姐道

桑禾拿出手機，給卡姐展示了一張張照片，上面赫然是一些卡牌持有者在這世上胡作非為的證據

“如你所知，成為卡牌持有者，需要付出相應的代價，卡牌越強，代價越大。而成為卡牌持有者后，卡牌也會潛移默化影響人的心性，變得弒殺，殘暴……我們的存在并非是為了獵殺所有卡牌，只是對那些罪大惡極的卡牌持有者實施懲罰”

“就連黑霧在遇到你之前，也經歷過迷茫期，如果我沒記錯，他還失手傷了不少人，對吧？”桑禾看向黑霧，后者雖然不能說話，但聽到桑禾的話，還是默默低下了頭

桑禾拍了拍黑霧的肩膀：“放心，那些人都無大礙，我們替你付了醫藥費”

黑霧本性不壞，沖著桑禾比了個大拇指，看起來還有些呆傻

接下來桑禾的操作，讓黑霧直接傻眼

桑禾翻開下一張照片，上面是一個付款清單，交給了黑霧

“一共是十七萬八千六百五十四元，你是現金還是刷卡？”

黑霧雙手撓頭，自己可是個窮鬼，哪里來的錢？

黑霧比起了手勢，卡姐在一旁翻譯

“他問你，分期付款行嗎？”

“當然，我們還支持瘋唄借款，分期三年你看行嗎。這么算，你每個月應該還這個數……”桑禾瞬間化身周扒皮，打開計算機敲了一行數，遞給黑霧

黑霧再次撓頭，又比劃起來

“他說他可以去搬磚，他有力氣”

“得了吧你，你連話都不會說，而且還長這個樣子，哪個工地敢要你”桑禾翻了個白眼，這次的卡姐沒有反駁桑禾，反倒是看向黑霧，一臉認真地道

“她說的沒錯”

黑霧在一旁面壁思過，都快給孩子整抑郁了

桑禾在一旁笑了笑，拿出一張早就備好的紙，來到黑霧身邊，一副奸商模樣

“不如你考慮一下我們的產品，可以幫你快速還清欠款，親？”

卡姐湊了過來，這顯然是一張賣身契，或者說是加入牌組的合同

“你說你現在這個鬼樣子，再加上不會說話，這已經是你不偷不搶能做的最好的工作了，還能懲惡揚善，考慮考慮，親？”

黑霧似乎有些心動了，還沒等卡姐說話，便已經簽字畫押，還在落款那里畫了個笑臉

不得不說，黑霧雖然是卡牌持有者，但心底不壞，甚至在成為持有者之前，也只是一個老實巴交的憨厚少年

之所以黑霧還能保持著這般干凈的心靈，是因為黑桃1的卡牌并不強，再加上黑霧本性善良，才會這樣

看著簽字畫押的黑霧，卡姐只能尷尬地捂著腦袋，自己如今孤立無援，黑霧也已經叛變。桑禾來到卡姐身邊，拿著紙筆，一臉壞笑的看著卡姐

“卡姐，考慮考慮啊，親？”

“我還有的選嗎？”卡姐翻了個白眼：“如果我不簽，等著的只有被你抹掉，然后卡牌便進入輪回，你只需要等著新的卡牌持有者出現將他招安，反正你已經知曉了紅心2的能力，對付他也是易如反掌，對吧？”

“你很聰明，和聰明人說話，真省事”桑禾面帶笑意，看著卡姐簽字畫押，這才滿意的將賣身契收了起來

“好了，歡迎你們加入牌組！”

卡姐一臉“心甘情愿”的表情，尷尬地笑了笑，不過桑禾卻是滿心歡喜

“雖然你現在可能不開心，但你很快會喜歡牌組的氛圍的，相信我”

“但愿吧”

“以后你和黑霧還是一起行動，這樣彼此有著照應，怎么樣？”桑禾道

“可以，正有此意”卡姐道

說完，桑禾這才打量起卡姐，總覺得這個卡姐有些似曾相識，終于在拍了拍腦袋后，桑禾看向卡姐，說道

“我是不是在電視上見過你，你是那個……你是那個……別說話，我肯定能想起來！”

卡姐一陣無語，這桑禾打架的時候充滿壓迫感，怎么平日里更像個小姑娘，一驚一乍的

卡姐嘆息一聲，將頭上的紅色長發拿掉，露出那原本的金色長發，再換了個清爽的發型，這才緩緩說道

“我是節目主持人，波卡”

“我就說嘛！我父母以前最喜歡看你主持的節目，他們都是你的忠實粉絲”

“呵呵是嗎”卡姐笑了笑，隨后有些傷感的說著：“我已經不主持節目了，我失業了”

“為什么？”桑禾問

“我和上司談戀愛，為了他傾盡所有，最后被他玩完了，甩掉了，也被趕出了電視臺”卡姐平淡的說著，語氣中卻充滿傷感：“后來，我從江上跳了下去，父母承受不住這種打擊，也跟著跳了下去……再后來，我活下來了，可他們卻……”

“這便是你的【得】與【失】嗎……”桑禾有些傷感的說著

“嗯”卡姐點頭，忽然來了興趣，看向桑禾：“你有紅心4和黑桃2，你的【失】是什么？”

桑禾聞言，無數回憶涌上心頭，最后卻在腦海中形成一座座枯墳

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卻說不出來，只能苦笑著搖了搖頭

“沒什么，沒什么……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