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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決定

小樂,這個名字,曾像夏日午后的微風,輕輕拂過我的心頭,帶給我無盡的溫暖與愜意。然而如今,它卻如同冬日里的一場飄雪,帶著一絲清冷與疏離,重新闖入了我的視線。

我曾以為,再次與她面對面時,我的心會如同被凜冽的寒風撕裂般疼痛。畢竟,那些與她共度的時光,無論是甜蜜的歡笑還是苦澀的淚水,都如同刺青般深深地烙印在我的心靈深處。

然而,當我看到她時,她正像一只受驚的小鹿般,小心翼翼地躲在門口,那雙曾經充滿靈氣的眼睛此刻卻流露出怯意和不安。看著她那顫抖的身體和低垂的頭,我突然意識到,她其實也只是個被命運撥弄的脆弱靈魂,和我一樣,都在努力地尋找著屬于自己的歸宿。

“小樂。”我輕聲地喚她,聲音中藏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她似乎被我的聲音嚇了一跳,身體微微一顫,如同被秋霜打過的茄子般失去了生機。她抬起頭,那雙眼睛里充滿了復雜的情緒,有愧疚、有自責,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我輕輕招手,示意她進來。她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鼓起勇氣推開了門,邁著小心翼翼的步伐走到我的身邊。她坐下后,雙手緊握在一起,似乎在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

“安陽……我……”她支支吾吾地開口,似乎有千言萬語涌上心頭,卻又不知從何說起。我靜靜地等待著,給她足夠的時間去整理自己的思緒。

終于,她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說出了那句:“安陽,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她的聲音中帶著深深的歉意和自責,仿佛要將所有的愧疚都傾訴出來。

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而溫和:“小樂,都過去了,你坐下來吧。”雖然我知道那些純真的日子已經一去不復返,但那些美好的回憶,我仍愿將它們珍藏在心底的某個角落。

我們相對無言地坐了一會兒,氣氛有些沉重。我忍不住打破了沉默:“他對你好嗎?”盡管我知道這個問題可能有些多余,但我還是忍不住想要了解她的近況。

她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后低聲說道:“還不如你!”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哽咽,眼眶已經微微泛紅。看著她這樣,我的心里不禁涌起一陣心疼。

我輕輕握住她的手,問道:“那你為什么要跟著他?連我都瞞得這么嚴實。其實如果結婚之前你就告訴我真相,我不會答應他求婚的。”

小樂抬起頭,看著我,眼中閃爍著淚光。她緩緩地開口:“即使沒有你,我也知道他不會娶我。他的心,既給不了你,也給不了我。唯一能短暫停留的,或許只是他那片刻的寂寞和空虛。”

她的話讓我陷入了沉思。是啊,我們都曾以為自己是對方生命中的唯一,卻忽略了愛情并不是生活的全部。或許,我們都應該學會放下過去的執念,去追尋屬于自己的真正幸福。

就這樣,我們坐在那里,聊著彼此的近況和未來的打算。雖然過去的傷痕仍然隱隱作痛,但我們都選擇了勇敢地面對現實,去尋找屬于自己的新生活。

可能,那個名字如詩般的女子——謝菲兒,是唯一能解開這心結的人。她的話語,像是秋風中的落葉,輕輕飄落,卻帶著深深的哀愁。她的眼眶,像是被晚霞染紅的湖水,波光粼粼,淚水在其中搖曳。我伸出手,溫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想要為她拭去那份悲傷,為她帶去一絲安慰。

我們之間的故事,或許已經像那落日余暉,漸漸消失在地平線后。但那些共同的記憶,卻如同星辰,永遠閃爍在彼此的心空。不論未來如何變幻莫測,我都希望她能像那綻放的花朵,找到屬于自己的幸福。

“嘿,小樂,能給我看看你寶貝的照片嗎?我猜小家伙現在應該是個活潑可愛的小家伙了吧?”我試圖用這樣的輕松話題,為她驅散心頭的陰霾。她似乎被我的話語驚到,愣了一下,然后緩緩地從包里掏出手機,開始翻找那些珍貴的瞬間。

不一會兒,她將手機遞到我面前,屏幕上是一張小男孩的照片。他看上去有些瘦弱,但那雙眼睛卻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星,閃爍著對世界的好奇與探索。他的嘴唇和鼻子,與沈誠如出一轍,那份熟悉的輪廓,讓我的心中涌起一陣莫名的情感。

“真是個可愛的小家伙!”我由衷地贊嘆道。聽到我的夸獎,小樂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釋然的笑容。雖然她的眼中仍殘留著淚水的痕跡,但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她內心深處的堅韌與勇敢,一個單親媽媽為了孩子,無畏前行的身影。

“安陽,你知道嗎?我是個單親媽媽。”小樂的聲音有些顫抖,但她的眼神卻異常堅定,“當初意外有了他,我不忍心放棄這個無辜的生命,所以我決定獨自撫養他長大。”她的話語中透露著無盡的母愛與責任。

聽到這里,我的心如被重錘擊中。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然后緩緩開口:“小樂,其實偷走你幸福的人是我。如果那天我沒有幫我爸拿資料,如果我沒有從正陽廣場上路過,沒有看見淋著雨哭泣的沈誠,或許我們的命運都會有所不同。”我的聲音低沉而充滿愧疚。

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我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我不知道當初的小樂承受了多少痛苦和煎熬,但現在我恍然大悟,原來是我,偷走了她的幸福。我希望能用我的余生,去彌補這份過錯,去守護她和她的寶貝,讓他們能夠過上幸福的生活。

在記憶的深處,我清晰地記得那個決定,明知沈誠的心并不在我這里,他的目光始終在追逐著更高的天空,我只是他腳下的一塊墊腳石。然而,我仍然選擇了走向他,選擇了那場沒有愛情的婚禮。這是我的決定,我無怨無悔,也無需責怪任何人。

“安陽,我……真的對不起。”小樂的聲音突然顫抖著響起,她的眼眶泛紅,似乎承載了太多的愧疚。我輕輕擺了擺手,嘴角勾起一絲微笑:“小樂,你無需道歉。我從未恨過你,真的。你走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她似乎還想說些什么,但最終只是默默地看了我一眼,轉身離去。

是啊,人生如戲,戲如人生。誰又能說清誰對誰錯呢?我們都在為自己的選擇買單,都在尋找著屬于自己的那片天空。或許,有些路注定是孤獨的,有些選擇注定是痛苦的,但這些都是我們成長的必經之路。

我看著窗外的天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人生有千萬種可能,但往往我們最想要的那種可能卻是最難實現的。我深吸了一口氣,決定面對現實,面對那個我曾經深愛過的男人。

“沈誠,我們談談吧。”我平靜地看著他走進房間。

“說吧,什么事?”他的語氣依舊冷漠,仿佛我們之間從未有過任何情感糾葛。

“關于那個孩子,你們不是說要我生一個孩子來救他嗎?我答應你。”我淡淡地說道,“但前提是,孩子生下后,你必須放我走。”

他的眼神突然變得凌厲起來:“你是在威脅我嗎?”

我輕笑一聲:“我怎么敢威脅你呢?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你外面的女人那么多,我和小樂只不過是你生命中的過客而已。除了我,想給你生孩子的女人大有人在,不是嗎?”

我的話還沒說完,沈誠已經失去了耐心。他猛地抓住我的肩膀,憤怒地吼道:“安陽!你以為你很了解我嗎?你以為你知道我所有的事情嗎?我和你結婚后,我帶過女人回來,還是我在外面徹夜未歸過?”

他的話像一把尖刀刺入我的心臟,但我卻沒有感到絲毫的疼痛。因為我知道,這一切都是我自己選擇的。我輕輕地推開了他,淡淡地說道:“沈誠,其實我們都清楚彼此。你利用我,我也利用了你。現在,我們該結束了。”

說完,我轉身打離開了房間。我知道,我的人生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我不能被過去的陰影所束縛。我要勇敢地面對未來,去尋找屬于我自己的幸福。

那些往事,如今看來,都如同飄渺的煙霧,漸漸淡去。然而,有一點卻如同刻在心頭,無法抹去——那就是我們再也無法回到過去。我之所以決定為你孕育新生命,并非出于對你的眷戀,而是出于對小樂的深深感激。你心知肚明,若非小樂在那場災難中舍命相救,將我從廢墟中拋出,我恐怕早已不在人世。我感激她那份母愛的偉大,因此,我愿意用這種方式來償還她的人情。

“好!既然你覺得我如此令人厭煩,那么離開或許真的是最好的選擇。”沈誠冷冷地說道,轉身離去。門在他的怒氣中砰然關上,震蕩的余波仿佛還在空氣中回蕩。我知道,他也恨我,但我也明白,這個決定對我來說意味著怎樣的犧牲和痛苦。

“你真的想好了嗎?”陳西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我抬起頭,看見他不知何時已站在了門口,眼神中滿是關切和疑慮。

“是的。”我輕聲回答,卻不敢正視他的眼睛。

“安陽,你是成年人,做任何決定都應該深思熟慮。那是一個生命,一個無辜的孩子,你真的能那么輕易地割舍嗎?你同情小樂,那又有誰會來同情你呢?”陳西的話語如同針尖般刺痛了我的心。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內心的波瀾。“陳西,我只是想離開這個地方,想逃離這一切。你也知道,沈誠他怎會輕易放我走?”我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和決絕。

“你太傻了!”陳西嘆息著搖了搖頭,轉身離去。留下我獨自站在空蕩蕩的房間里,心中充滿了復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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