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合作目標，由徐衛東代表羅念與兩家衛視演藝事務部門的負責人，進行電話溝通，并敲定面談時間。

1月13號，凌晨5點。

在法務和助理湯凈陪同下，羅念動身出發。計劃是先飛沙城。下午轉飛魔都，休整一晚后，直抵港島。

行程強度大，羅念不忍素熙跟著一起遭罪，便美其名曰熟悉業務，把她放在東叔身邊留守。

沙城是國內有名的娛樂之都，造星能力首屈一指不提，追星群體也堪稱一絕。

究其源頭，離不開穩坐地方衛視頭把交椅的芒果臺，以及它十幾年如一日的“娛樂”戰略定位。

論內娛，追星一詞源于小虎隊；粉絲一詞顯于奶茶倫；那偶像就絕離不開芒果臺，和它一手打造的超現象級音樂綜藝《超女》。

當然，還有緊隨其后推出的快男快女、好男兒等等眾多優質節目，它們合力掀起一股長達三年的選秀熱。

順帶一提，資本就是個圈，每當新韭菜長成之際，他們總是換湯不換藥的擬好收割計劃。

所以，近兩年選秀又隱隱有了冒頭趨勢。不過吃相難看不少，造星效果也大不如前。

從大面看，他與資本同屬粉絲經濟的既得利益者。但仗義每多屠狗輩，羅念底層出身，共情極強。說白了，他還有良心，很多錢是不掙的，甚至不時自掏腰包補貼粉絲。

比如說每年的微搏抽獎，跟著他一路走來的粉絲都知道，每逢爸媽生日羅念都會發布現金抽獎。

金額也從第一年的每次十萬漲到了如今的五十萬，念粉親切地戲稱他為善財童子。

這稱號實至名歸，因為羅念不接代言，雜七雜八的商演也很少，收入相對透明，早就被人均特工出身的粉絲們扒了個底掉。額度大約是總存款的1/5。

再比如，資助貧困粉絲、山區兒童上學等等。

當然，以上行為很低調，是借東叔名義經手的，他不想因自己的身份，把大眾視野吸引到這群孩子身上。窮字都壓不垮的人，有時卻能被輿論壓垮。

這就是父母曾教導他的，不以善小而不為。

這也是為什么，羅念最富的時候卡里也只有五百萬。要知道，前隊友老樸隨隨便便就入手了三百多萬的平治，而他逛馬自達四兒子店時，想了半天都沒舍得買。

其實也用不上，就比如現在，他小心低調地帶湯凈她們來到指定地點，一輛高檔房車立馬停在幾人面前。

司機師傅很健談，車技很溜，一路飛馳電掣，穩當抵達對于文化城的金鷹大廈。

臨到前十分鐘，司機專門和臺里報備過，所以羅念一下車，就見演藝事務部負責人畢國濤親自帶隊迎接，他身后還有張熟面孔，只是有些模糊，這該死的臉盲。

“羅老師，一路辛苦，我是芒果臺演藝部的畢國濤。”

“畢主任您好，該我去見您，請別見怪。”

兩人握手后，相互寒暄道。

“這位……”

羅念很清楚，在臉盲的前提下，還臉熟的人，多半比較重要。所以主動引出，以免有失禮數。

“羅老師您好，我是何炯。聽說您來臺里簽約，有意錄制大本營，就厚著臉皮跟來看看。順便了解一下，您有哪些忌諱，咱們好提前商量。”

原來是內娛常青樹，芒果的定海神針，何老師！

果然，能在娛樂圈屹立不倒，越混越好，不是沒道理的，一番說詞里外通透，讓羅念好感倍生。

面子是互相給的，何老師一口一個您，羅念自然要把姿態放得更低，畢竟人家不只是前輩，更是長輩，中間還差著二十多年的歲數呢。

“何老師，您叫我小羅、小念、全名都行，實不相瞞，我是看著大本營長大的，尊稱可萬萬使不得。”

圈內少有敢在芒果臺耍大牌的，但不會說話、不會做人的比比皆是，羅念顯然不在此列。

場上氣氛肉眼可見松弛下來，畢國濤、何炯等人臉上的笑意也更添幾分真誠。在合則兩利的情況下，彼此相處能更融洽自然再好不過。

“羅老師，咱們進屋坐下聊？”

“客隨主便，畢主任先請。何老師是我偶像，我跟他旁邊就行。”

真真是個人精！

畢國濤隱晦與何炯對視一眼，信息交流完畢，咧著嘴，走在前頭。其他隨行人員則跟在羅念、何炯身后，呈階梯狀進入大廈。

一群人浩浩蕩蕩頗受矚目，不少掛著工牌的小姑娘偷偷拿出手機瞄準，咔咔咔照個不停。

辦公室里八卦傳得最快，羅念到達芒果臺的消息，在大廈內瘋傳，各種工作群響個不停。

抱著法不責眾的心態，上至三四十歲的中層管理，下至二十出頭的萌新實習生，總而言之，只要是女性，除非她絕情寡欲，不然都在一窩蜂涌向羅念所處方位。

場面甚至還要超過，萊昂納多面試泰坦尼克的光景。

其結果，除新聞職能部門、錄播現場以外，芒果臺全部淪陷。

近70%的人選擇了曠工，只為一睹神顏風采。

至于為什么有70%之多？

女人們都跑了，男人還坐得住嗎？

這也能解釋通，為什么羅念粉絲群體中的男性，只占比百分之五，因為除非想出柜，不然他永遠是公敵。

“何老師，您剛才問我忌諱，臉盲算不算？”羅念留在何炯身旁，便是為了說明，見面時那稍顯異常的反應。

“啊？”

何炯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但這消息，確實很讓人驚訝。隨即也想到了他的用意，心頭一暖，這小伙子辦事真妥帖。

“沒關系，開錄前，我會幫你通知到位，這樣大家心中有數；錄播時，我先點人名，影響不大。”說完，還貼心地拍了拍羅念的肩膀，以示安慰。

缺陷使外表完美無瑕的羅念，更顯真實，讓何炯更愿親近，這便是說不清道不明的人性。

“感謝，有何老師您這句話，我安心多了。”

“小事一樁，不用客氣！”何炯說著，很自然搭住羅念小臂，并肩而行。

其實，臉盲對于羅念來說，根本不算困擾，大多時候能幫助他妥善解決不屑理睬的人。事后，頂多不咸不淡一句臉盲能奈何？

向何炯提出忌諱，也有這方面的意思，上了節目，都不用自己說，何老師會幫他解釋。

可小機靈鬼不會永遠順風順水，羅念的麻煩很快就來了。

根據芒果臺內部，大小工作群，以秒為單位，實時報告方位，他被精準堵在演藝部會議室所在一層的電梯口。

最先抵達的先頭部隊，放眼望去少說五十來個，不少人面色潮紅，渾身掛汗。

羅念見狀了然，沒慌沒亂，正想著該如何應對時，畢國濤就火了！火冒三丈那種！

“你們都想干什么？有沒有一點電視臺的樣子？無組織無紀律！明目張膽曠工，待會都別走，我讓人一個個記下來，通通報給你們領導！”

畢國濤發火，一方面是覺得這些人把芒果臺的臉面丟到姥姥家了，另一方面，是待會談合同條款時，讓他還怎么硬氣？仗還沒打，就先輸一陣，真踏馬憋屈。

空氣一滯，畢國濤演藝事務部主任的身份，在芒果臺內部很有斤兩，但生活中，總不缺勇士，且女人上頭，永不言退，愣是沒人動彈。

“好好好！”

這一幕都給畢國濤氣笑了，伸手指向人群，威懾之意不用言表。

就在這時，旗幟般的人物出現了！

只見一個雍容大氣，看起來四十出頭的職業女性氣場全開，站了出來，并毫不留情地回懟道：“姓畢的，你耍什么？有本事找臺長去，不找老娘都看不起你！”

“你……呃……”

等畢國濤看清來人，一肚子話憋回了嘴里。

媽耶！

廣告部大姐頭！

財神爺來著！

有錢就是大曬唄？

有錢說話就硬氣唄？

有錢就能當面懟我唄？

“敏姐，您怎么來了？”

事實證明，有錢確實牛，一定程度上講，廣告部是演藝部的衣食父母。畢國濤瞬間化身小畢，語氣卑微，表情隱隱諂媚。

“嗯，我聽說羅念來了，有點事找他，方便嗎？”

敏姐看似在回復畢國濤，實則是在朝羅念講話，眼睛也一直在他身上。

畢主任見狀還能說什么？

他同樣求助似的，看向羅念。

“當然，您找我是？”

羅念粲然一笑，標準露出八齒，仿佛能沁入心甜。

在場的女人們，醉了！

確實很甜，來這一趟值了！

“我想拍兩張合照，我女兒非常喜歡你，平時工作忙，很少回家……”

敏姐娓娓道來，在場同齡女性或者已經有娃的，聽后感同身受，不由紅了眼眶。

“我十分樂意幫忙，畢主任，能不能替我準備一個空房間，我想在場應該還有許多有類似需求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