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殺手也愛國
- 俠武當道
- 鴻蒙求道者
- 2654字
- 2025-08-28 00:26:00
……
“草廬已經毀了?!饼R天塵說道。
“但是人還在,那座草廬塌過很多次,我都重新蓋了起來?!比~鼎之神色不改。
“你可以走你的路,重新建起你的草廬,我以國師之名向你保證。你在那里的日子,不會有任何人打擾?!饼R天塵垂首道。
葉鼎之沉默了一會兒,忽然低頭笑了笑:“差點著了國師的道?!?
齊天塵一愣,隨后輕嘆一聲:“葉教主聰敏過人?!?
“我不知道這六博棋盒上含著怎樣的道家秘法,但是從國師這仙師法相現身以來,我的心中就有隱隱的畏懼,幾次都忍不住低頭,差點便答應了國師?!比~鼎之伸出一掌敲了敲自己的胸膛,“我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畏懼了?!?
“天子六博,從你入幻境的那一刻,你就會覺得自己已經敗了,所以心中會有畏懼。原本天子棋盒的幻境,加上我的口才,我以為真的能說服葉教主?!饼R天塵搖了搖頭,“奈何葉教主心若磐石?!?
“國師啊,說一句傷人的話?!?
“如何?”
“你的口才真的很一般?!比~鼎之忽然抬起長臉。
他不是那猴王,他從未想過一個跟頭翻出這個手掌,而是直接將那手掌打破。他也不是那猴王,生來桀驁,想要與天斗。他只是,不拿到自己失去的東西,誓不罷休!
一劍落下,幻境散去。
“大監!”齊天塵怒喝一聲,白雨拂上面的拂塵再度張開成為荊棘一般的羽翼,朝著葉鼎之猛地砸去。
瑾宣身旁,青云臺下趕來的其他四位大監已經來到,他終于運起真氣,一掌打去。
葉鼎之從幻境之中掙脫,方有片刻的喘息,見那白雨拂打來,提起長臉便擋。
“道法奧妙,玄心天然。”齊天塵手中輕輕念道,左手伸出一指點在了葉鼎之的胸膛之上,肉眼可見的冰霜瞬間爬滿了葉鼎之的半面胸膛。
“國師!”葉鼎之大喝道,渾身真氣暴涌。
“國師!”另一邊,大監瑾宣也是大喝一聲。
“九天之下,皆是凡人?!饼R天塵忽然收回了一指,朝天一揮,再朝地一指,“鎮!”
葉鼎之身上的滔天真氣在瞬間被壓了下去,只是一個瞬間,卻足夠了。
瑾宣在心中也終于確定了一件事,在濁清大監的境界被李先生強行打下去之后,天啟城中的第一高手,國師齊天塵當之無愧。
當然,他可不知道,濁清已經恢復了,濁清也沒有提過這事。
濁清此時,一直暗中留意著蕭若瑾,看蕭若瑾臉色再行事。
他一掌打在了葉鼎之的身上。
葉鼎之向后輕輕的一退,隨后再往前輕輕一揚,他面露驚訝:“你的武功!”
“對,這就是我的武功!”瑾宣的手掌也隨著葉鼎之向前一推,又向后一揚,像是和葉鼎之的胸膛黏在了一起一般。
“虛念功,北離朝中竟有人會這門武功?!比~鼎之嘴角流出一絲鮮血。
“不,傳在北闋的是虛念功,而留在北離的是虛懷功,兩門功夫一脈同源,本就相生相克,我等這一刻很久了?!辫簧眚墼谡鏆饬鬓D之中狂舞,上面的巨蟒仿佛活過來了一般舞動著,仿佛隨時就要騰云化龍。
“相生相克,那是建立在你我境界相同的情況下,如今的你,不過邁上高山,而我已在云中!”葉鼎之咬牙怒喝道。
齊天塵忽然甩了甩拂塵:“葉教主這個比喻真的很好?!?
“國師何意?”瑾宣怒道。
“我只是想說,和葉教主相比,我的口才真的很一般。你是高山,而他已在云中,真的很妙?!饼R天塵伸出一掌,按在了葉鼎之的肩膀上,“齊某不才,未曾登山,也不在云中,不過是平地行走的一個凡人。”
……
“以此山為界,魔教之人,休想跨山一步!”李寒衣一劍劃出,一道霜氣將正欲沖向前的魔教眾人逼退了三步。
李寒衣的身后,司空長風和謝宣等一眾北離武林人士都在養傷之中,魔教眾人這幾日試圖從五處山門突圍而出,無雙城所守的那一處山門已經失守了,大批魔教之人已經從那里侵入北離。
天山派等幾個門派所守的那一處也告急多次,唯有溫壺酒和唐靈皇率領門下弟子所守的那一處固若金湯,這兩個生命中的宿敵,聯手起來的時候似乎有著一種奇妙的默契,魔教連攻十幾次都被打了回去,至于雷家堡為首的江南各大門派守護的那座山門,山門都快被炸塌了……
“想不到域外之地,藏著這么多的高手。”司空長風的衣衫已經破碎不堪,頭發散落下來,顯得有些狼狽。
謝宣苦笑道:“關鍵是人多,來了一批又來一批?!?
“不,不是他們人多,是你們心太軟了,你們總是傷而不殺,這些人回去后養一天傷,第二天繼續來攻你的山門,那當然是來了一批又來一批?!币粋€帶著幾分戲謔笑意的聲音響起。
李寒衣猛地轉身:“誰!”
一個留著兩撇小胡子的年輕人把玩著手中的匕首:“是我們,不知道各位正派人士歡不歡迎。”
“都快被打洗了,還不歡迎我們?”一個瘦瘦高高,戴著斗笠的男子將手中一根長長的佛杖往地上一頓,佛杖之上的圓環撞擊,發出清脆的響聲,“你們好,我們系暗河。”
司空長風轉頭看了他們一眼:“我見過你們?!?
“吃檳榔么?”瘦高男子從懷里拿出一顆檳榔,問司空長風。
司空長風搖頭:“不吃。”
“檳榔系個好東西?!笔莞吣凶訉壚迫M嘴里,輕輕地嚼咽著,“看起來你們是打不過了呀?!?
李寒衣怒道:“誰說我們打不過!”
“小昌河說得對,你們這些名門正派啊,就系矯情,人家都撒你了,你當然也要撒人家?!蹦鞘莞吣凶右豢诠僭捴v得眾人云里霧里,唯獨最后這五個字說得字正腔圓,“不然就是傻!”
“暗河來此,是為了什么?”謝宣問道,“總不會只是來嘲笑我們的?!?
“暗河殺人,從來只為錢。這是這幾十年來,我們第一次做沒錢的生意?!蓖嬷笆椎哪贻p人忽然一把握緊匕首,“大家長覺得,魔教入侵北離,對我們來說不是一件好事,會影響我們原本很少的生意,所以派我們來協助你們?!?
謝宣一愣,司空長風也是吃了一驚。
“哈哈哈哈,喆叔,我就說他們聽到以后一定會很驚訝的。”年輕人大笑起來,“堂堂暗河,居然和名門正派站在一起,護衛這大好河山!”
“你不要笑?!笔莞吣凶永浜咭宦暎拔覀儼岛与m然是殺手組織,但是心中也有家國大義,犯我北離者,雖遠必誅!”
“喆叔威武??!臉皮比城墻還厚!”年輕人忽然收起了笑容,看著面前被李寒衣暫時一劍逼退的魔教中人,沉聲道,“暗河,送葬師,蘇昌河?!?
“你是斗笠鬼蘇喆?!敝x宣毫不留情面地拆穿了他。
“這里都知道?素聞卿相公幾博學,卻么有想到,博學到則個地步?!碧K喆笑道。
“你們應該還有一個同伴,我記得那個人和你從來不分離的?!彼究臻L風對蘇昌河說道。
“哈哈哈哈,他現在啊,升官了,和我分離了。不過啊,他也的確來了。這一次他才是主力!”蘇昌河挑了挑眉。
一個手持油紙傘的男子落在了李寒衣的身邊。
李寒衣下意識地抬起劍,抵在了男子的咽喉之上:“你又是什么鬼?”
“暗河,傀。”男子扶了扶臉上的厲鬼面具,在他的身后,有三十二個同樣戴著厲鬼面具的殺手。
“這是?”司空長風微微皺眉。
“直接隸屬于暗河大家長的蛛影殺手團,看來斗笠鬼說得是真的。暗河真的是來幫我們的。”謝宣低聲道。
“那幫完我們會不會順手把我們給殺了?”司空長風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