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莫留遺憾
- 廢后重生,丟掉戀愛腦的她殺瘋了
- 柳下眠
- 2110字
- 2024-05-01 08:00:00
木柒遲聽這話,感覺有點莫名其妙,她什么時候說過喜歡宋言初了?
還未反駁,卻發現洛子安盯著眼前晃動的燭火,忽然伸手,將掌心靠在燈芯上一動不動的炙烤。
木柒遲一驚,將他的手拉到眼前仔細查看:“你瘋了?”
可那畢竟是血肉之軀,動作再快,手掌也已經灼傷,布滿水泡。
木柒遲想起身去尋藥箱,被洛子安一把拉住。
他眼神淡漠,盯著兩人握緊的手,沉吟片刻,開口已不復前幾日的溫柔:“無妨,你回去吧。”
松開手,他起身走到門邊,背對著木柒遲說:“明日,太子之事結案,你我不會再有交集,甚好。”
他這副模樣,才是民間傳聞中受圣上倚重,殺伐決斷的安王殿下吧。
木柒遲走出門,飛上房頂之前,她最后看向洛子安。
他雙手背負在后,出神的看著遠處,風吹過他的衣袍,飄起又落下,就像沒有依靠的弱柳,堅韌又無助。
可他是洛子安,是安王,是攝政王,又怎么可能是如此軟弱之人?
木柒遲透過他決絕地話語,竟感受到了一絲絕望。
是那種很寶貴的東西失而復得后,又再次失去的悲傷與絕望。
她實在看不懂,卻又無法問出口,幾日的交情,有可能這樣深入骨髓嗎?
若不是,他又為何不說?
她看著洛子安動作緩慢的關上門,熄了燈。
又聽到黑暗中,他低低的聲音在嘆息:“何苦掙扎,不過一場夢而已。”
木柒遲心里就像堵了一口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眼眶干得好似多年沒有下雨的土地,緊繃得要裂開。
是她做錯了嗎?
明明自己只是被騙怕了,想要斷絕情愛以求自保,想要國公府安生不被誅,想要阻止宋言初篡位。
可是她沒有想過要去傷害無辜之人。
洛子安,真的是個意外。
只有把這個意外排除在自己的計劃之外,一切才能掌握在自己手中。
兒女情長?可去他的吧!
管你真假,統統不要!
她鄭重的點點頭,再看一眼緊閉的房門,飛身而去。
姿態輕盈而瀟灑,她將剛剛那顆糾結動搖的心,剝離在了這個無邊的黑夜。
沒有什么,比自由和生命更重要!
重生的意義在此刻分外清晰,她要做的,是盡人事,絕不聽天命!
一夜無眠。
第二日,朝堂之上傳來刑部尚書慕容源下獄徹查的消息,木柒遲一點也不意外。
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慕容源后面之人沒有揪出來,太子之案便不算了結。
倚紅樓死士還是要刺殺太子,到底是誰,與太子有滔天之仇?
又為何行事如此急迫?
木柒遲靠在涼亭上,看著池子里的魚,感嘆道:“哎,還是你們舒服,什么都不用想,快活得很。”
春竹聽了,給木柒遲遞一個人生果打趣道:“小姐以前可從不會這樣想,可是有什么心事?”
木柒遲一口下去,人生果沒了一半,她搖搖頭。
心事?那可太多了,多到無從說起。
秋月領著一只兔子進來沖木柒遲喊:“小、小、小、小姐,看我給你打的兔子!今晚紅燒吧。”
木柒遲把最后一口人生果塞進嘴里,站起身來拍拍手:“太好了,春竹,兔絨留給我,我給師父做個護膝。”
“哎。”春竹清脆的應了一聲。
秋月有些擔憂的問:“小、小、小、小姐,閣主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下個月可就是您比武招親了……”
木柒遲一撩衣擺就往外走:“這你就不用擔心了,你小姐我,自有妙計!”
經過倚紅樓門口,她看到星郎不在樂樓,轉身便去了運樓。
絕娘子又在與吳爺賭衣,吳爺照例輸得只剩褲衩子在等家丁送銀子來。
木柒遲看他一眼,笑著喊:“吳爺今日可要我幫忙?”
絕娘子聞言一回頭,見是一身男子打扮的木柒遲,嗖的從桌子上跳下來:“小公子又來啦?今日隨我去房間賭一局刺激的?”
說完拉著木柒遲上了樓,房門剛關上,絕娘子“哎喲”一聲,沖木柒遲嗔怪道::“姑娘你呀,以后可別來這兒,要是看到什么入不得眼的臟東西,你家安王怕是要拆了我這運樓了。”
木柒遲擺擺手:“絕娘子以后可莫再說這樣的話了,他不是我家的,以后也不會是。”
絕娘子眼珠子一橫,拉起木柒遲的手坐到窗邊,看樓下沒有星郎,便關了窗:“你啊,也別嘴犟,那安王殿下何時帶著一個女子招搖過市?你啊,是頭一個!”
木柒遲喝了一口水,手指在茶杯邊緣點了點:“是啊,頭一個,也不是最后一個,就像這茶杯,做出來的第一天,是我喝了,但今日是我喝了,明日卻不一定還是我,這感情之事,有幾個能長久的?”
她瞟一眼絕娘子:“絕娘子看慣了迎來送往的虛情假意,見過幾顆真心?又見過幾個廝守一生的?除了你和星郎。”
絕娘子掩唇笑起來,她沒有想到木柒遲會說出這樣老氣橫秋的話來,畢竟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怎么就不開竅呢?
木柒遲又道:“安王殿下人中龍鳳,不該與我在一處蹉跎,我也沒有時間與他做那些周旋之事,絕娘子,是我見過的,難得的癡情人。”
她意有所指的朝緊閉的窗戶看了一眼。
“今晚之后,我和他的結局便能知道了,并非是我癡情,而是星郎,他值得。”絕娘子低頭看著茶杯里的水,她手指在水里輕輕一點,茶杯里便有一波一波的水紋:“木小姐年紀尚輕,又情竇未開,我也不便多言,只希望日后,莫要留有遺憾。”
今晚。
木柒遲敏銳的捕捉到這一個詞。
所以,星郎的刺殺任務,便是在今晚了嗎?
他還是要去執行任務,太子府此時守衛森嚴,重兵把守之外,洛子安必定也安排了暗衛,他們如何進得去?
這不是明擺著去送死嗎?
木柒遲看著眼前的絕娘子,神情憂郁,她知曉今日星郎不可能活著回來,絕娘子說的今日之后的絕結局,不是明擺著是陰陽兩隔嗎?
“為何一定要去?明知沒有退路!安王殿下都已經告訴你們此舉必敗了。”
“因為家人,要么一人死,要么全家死,木小姐,若是你,你會如何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