鱷城的秋似乎比北方更冷，一陣陣風不停歇的刮在董澗的臉上，心好像有千萬的螞蟻在挑麻引癢，這是他數著過去的不知道第幾個秋。

“你到底在哪，只要能聽見你的聲音，不論多遠我都去。”

他站在客房的陽臺，生疏的吸入一口陳皮味的煙霧，卻沒有喉嚨發緊，煙霧只是飄進他的喉嚨又出去。他雙指交疊，想彈掉煙灰，指尖一顫，煙灰如雪花飄落，落在反光的瓷磚上。

我好像對這件事格外有天賦。

他籠絡思緒，回頭卻看見了父親站在門口，面色不喜不憤。

“現在學抽煙太早了，再過幾年吧。”

董顧惜朝他走來，拿走他手中那半截煙。一縷縷的煙絲飄在空氣中，橫在兩人之間。

“明天開學有家長會，您來嗎？”

男人搖搖頭“沒時間，讓李叔去吧，往常不都是這樣，這次怎么了，我必須要去嗎？”語氣不溫不火，他很認真的在問。

“也不是必須。”

深秋的風裹挾著濃烈的草木香，在校園里穿梭。莫倪拿著兩杯熱咖啡，跟在董澗身后。

“買兩杯干什么，我說了我不用的。”

莫倪小跑兩步到董澗跟前“你不要是你不要，我得買啊，我爸說了，這都是人情世故。”

董澗心頭勾起一股情緒“你還真聽你爸爸的話啊。”

“肯定啊！我老爸能在鱷城的商場上殺出一條血路，這些東西我得慢慢學，免得以后繼承家業的時候跟個二傻子一樣。”

董澗抬眸看他，似乎在說，你現在這個樣子就像二傻子。

“你這個眼神什么意思？嫉妒我的細心？”

“嗯，可嫉妒了。”

兩人在圖書館的靜音室里坐下，小小的玻璃艙隔離了里外的聲音，莫倪放下咖啡，給董澗看電腦的數據。

“你還記得上次我跟你說我們兩家合作的事情吧。”

“記得，怎么了？”

“我告訴你啊，我昨天回家無意間聽到了一個重磅消息！”

“怎么，你的海底小縱隊是盜版？”

“去你的，正版好嗎！”

莫倪翻了個白眼，調出電腦的界面。頭條上一個紅色粗體的“熱”字占據了董澗的注意。緊隨其后的是一句——《江城小寨洞穴發現新物種》。

“這不就是無聊的社會新聞嗎？你就給我看這個？”

莫倪伸出食指，若有其事的說“這是公開的，我知道的，是沒有公開的。”

“沒有公開的？”董澗微微蹙眉。

“江城那個寨子的洞穴起了一場逆天大霧，那霧散從山洞里出來的，已經有科研人員過去了，居然是非人工的，可不論從地理位置還是歷史背景上看，那里都不可能起霧，哪怕是有水汽，也是奇跡，但這樣的彌天大霧，是聞所未聞的。”

“霧？”董澗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的站起身，他猛的拉過莫倪的衣領，“你確定是霧？”

莫倪被他嚇了一跳，“當…當然啦！你這么激動個什么，我這衣服可是HL的新款，別給我拉壞了，我還沒美幾天呢！”

董澗定神，松開了他。

那場十年前的霧，會是這次江城的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