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克林頓先生，今天還是老樣子嗎？”
伴隨著門扉被推開時帶動的風鈴叮叮作響，尤利烏斯走進了這家有些年頭了的咖啡店，柜臺處的拉丁裔美女向其熱情地招呼道。
“安娜，你還是一如既往的美麗，就像是我對咖啡與早餐的品味一樣。”
詹姆斯·克林頓——當然，這是同時接受審查和保護的尤利烏斯的化名——朝著這位拉丁裔的美人笑著道。
雖然這樣說或許有些冒昧，但是安娜確實是一個身材美貌都堪稱美人的尤物。
在地獄廚房這片堪稱紐約最混亂的區域，安娜開的咖啡廳算得上是一個少有的干凈衛生的地方。
這并不是沒有代價的。
這樣一個美婦人沒有人敢招惹的原因，是因為安娜是地獄出租車公司的老板波赫斯卡先生的情婦。
當然，這對尤利烏斯來說并沒有什么不同。
無論是地獄出租車公司、波赫斯卡還是地獄廚房的種種牛鬼蛇神，對于尤利烏斯來說都算不上什么。
在從蘇珊那里拿到了自己的那份紅房產業的分紅之后，尤利烏斯的身價足以買下整個地獄廚房，而作為高級特工所能調動的武力，也能確保他做到這一點。
但是尤利烏斯顯然不會這樣做，盡管地獄廚房很糟糕，已經在迫切地渴求著改變，但是這片土地的人們，于尤利烏斯來說顯然沒有什么吸引力。
而對于無關緊要的人們，尤利烏斯向來是尊重他們命運的。
“你的焦糖瑪奇朵還有羊角面包，克林頓先生。”
安娜將尤利烏斯的早餐放到了他的面前，一個坐在柜臺上正在狼吞虎咽的女子有些驚訝地“咦”了一聲，尤利烏斯將目光看了過去，女子的臉立刻紅了起來。
“抱歉，我只是覺得，像您這樣看上去風度翩翩的紳士，應該會選擇一些更苦的咖啡的，你知道的，那樣子看上去……”
“比較成熟？”
女子手忙腳亂地解釋著，卻是越解釋越陷入僵局，而尤利烏斯卻并沒有為女子的失禮而生氣：
“但是我實在是不喜歡咖啡的苦味，而這里是我在幾個街區之內能夠找到的，最干凈且舒適的咖啡店，所以很抱歉我的品位出乎了您的意料。”
尤利烏斯慢條斯理地吃著自己的早餐，向女子笑道。
或許是因為休假的緣故，尤利烏斯看上去很是悠閑。
“地獄廚房像您這樣的人可不多，以您每天在咖啡館花的時間，我甚至覺得您是離家出走的藝術家，就像是英國那位J·K·羅琳一樣，是在我的咖啡廳內整理靈感。”
安娜及時出現，為女子緩和了氣氛，
“哦，那其實不是很準確，其實我的真實身份是一個心狠手辣的頂尖特工，每天喝咖啡是在整理自己的情報。”
面對著安娜的調侃，尤利烏斯只是笑著解釋道。
“看，克林頓先生就是這樣神秘，沒人知道他到底干什么。”
安娜笑著看向了女子，做出了一份無奈的樣子攤了攤手，那女子笑了起來，她朝著尤利烏斯伸出了自己的手：
“很高興認識您，我叫凱倫·佩吉，是聯合建筑公司的秘書，剛剛來這里工作，說真的，我一直覺得紐約是個冷酷的城市呢，這里所有人都急匆匆的，但是你們真是溫和的好人，愿意原諒我的失禮。”
“哪里，佩吉女士，你不過是朝我笑了而已，除了控制不住自己的瘋子以外，沒人會因為這個打人的。”
尤利烏斯微微地握了握凱倫的手，卻是不在意地道。
而佩吉則是在看了看表之后，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抱歉，我上班快要遲到了，安娜、克林頓先生，我們下一次再見。”
凱倫·佩吉說著，匆匆地拿起了自己的手提包，走出了咖啡廳，風鈴聲發出叮叮的碰撞聲，尤利烏斯轉過頭來看向了安娜。
后者原本帶笑的眉頭也微微地皺了起來：
“她不知道自己在為誰工作，是嗎？”
“當然，可憐的女孩，她還以為美國夢是真的呢，看她臉上的那股子沖勁與頑固，活像是十幾年前來到這里的我。”
“哦？安娜，你這可是泄露了你的年齡哦，”
尤利烏斯有些調侃地道，
“得了吧，但凡打聽一下你就知道我早就不年輕了，而且最近的局勢很不穩定，我恐怕也要離開這里了。”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安娜的眉目之間似乎有些憂郁。
“不要擔心，我沒有騙你，安娜，我是個頂級特工，我在的時候沒人敢打這個咖啡店的主意的。”
“好啦好啦，浪子先生，我相信你了好嗎。”
面對著尤利烏斯的安慰——至少在安娜看起來是安慰，安娜翻了個白眼，卻是將尤利烏斯趕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到處說自己是頂級特工，尤利烏斯，這真是個遮掩身份的好手段。”
當尤利烏斯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一道聲音，在尤利烏斯的腦海突然戲謔地響起。
“反正也沒有人愿意相信，不是嗎？”
尤利烏斯輕輕地啜了一口帶著焦糖甜味的咖啡，卻是在心底輕聲反駁。
借著“偽裝”的名頭，尤利烏斯現在使用的，是那具被多影布谷鳥從墨西哥轉運過來的，已經轉化為了尤利烏斯原本樣貌的身體。
而戴夫·約克特工，如今則正悄悄地躺在樓上蘇菲娜·約翰遜律師事務所暗門后改造的冷藏室內。
“話說，對于那個在紐約大量拐賣兒童婦女的案子你調查得怎么樣了？”
尤利烏斯看著門外結伴走過來的馬克·默多克和弗吉·尼爾森，卻是與正在樓上事務所的多影布谷鳥大姐賽萊斯特閑聊道。
“說到這個，尤利烏斯，我本以為這是普通的綁架，但是最近的調查顯示，這些家伙綁架的孩童與你的名單重合的概率，高于正常比例下的概率。”
“如果不是我多想的話，那么這些人，應該是有意識地在綁架、拐賣疑似攜帶變種人基因的婦女兒童。”
一句話，精通人性的賽萊斯特就讓樓下原本悠然的尤利烏斯警惕了起來。
大量拐賣、綁架疑似攜帶變種基因的婦女兒童？
他們是誰？到底想要做什么？
尤利烏斯臉上的懶散化作了思考。
良久之后，尤利烏斯輕聲道：
“別擔心，我會找機會去調查清楚的。”
“我相信你。”
（圖為凱倫·佩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