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態很緊急？”

李千存聽到黑花要一人去，有些疑惑。

“不是很緊急，對付這種出賣公司情報的職員，通常有很冗長審訊程序。”

“那為什么先去救人？”

“......”

黑花吸口香煙，緩緩吐出煙霧，稀薄的陽光下，顯得有些落寞。

“我要退休了，匿云觀，會是我最后一個差事。”

“退休？”

看著黑花年輕的面孔，李千存不理解。

你要退休也得是年老色衰，拿不動槍的時候啊，這么年輕就談退休......我這種白領真是大感震撼。

“嗯，沒錯，如果匿云寺真是信奉未注冊神佛的邪教，私藏Ai，我們會拿到一筆豐厚的獎金，但，他們要不是呢。”

“擅闖宗教圣地，污蔑道家修士，加上對神仙大不敬，那時候，最好的結局，就是拆掉一身植入體，隱姓埋名的藏在最底層的貧民窟。”

“這么嚴重？”

李千存眉頭一皺，他也想過那臺機器不是要找的東西會怎么樣，但能想到的，也就是擅闖民宅。口頭警告，最多拘留一下。

看來這事還真是有進無退，是自己低估未來對于宗教的保護越多大。

但自己也無所謂，本就一無所有，干不干的都是窮鬼一個，至于命。

等自己天天吃泔水，排隊接受施舍，天天睡在露天的街道，任由人參觀的時候，說不定會后悔當初沒拼一把。

“嗯，最可能是拘捕時被打成篩子，最壞的，是被活捉，當成生物公司的小白鼠，在折磨中死去。”

黑花沉吟片刻，突然一轉語調：“你還真是個福星，一碰到你，就全是大單子，救你酬勞是10萬，去匿云觀是300萬，現在呢，又有個救人的，70萬。”

她嘆了口氣，“平常，一筆單子也就千余塊錢，這種幾十萬的，一流傭兵都不經常能接到。”

“哈，那就是我有財神爺體質，不過是外散型的。”

李千存笑了一聲，那自己以后說不準真得往傭兵事業上發展發展，這么下去，沒幾年就是個大富翁了。

“嗯，不多說了，我先走了。”

黑花叼著煙，轉身離去。

“等會兒，我還有個事想問你。”

李千存叫住了她。

他想起了某個中年男人，如果匿云觀的事真成不了，自己還是提前幫他辦了吧。

積德，他是不想了，太玄乎。

主要是為了除掉一些對小孩下手的禍害，還有那個電腦和網絡接入倉，這兩東西應該值點錢，可以把吃泔水的日子再往后推推。

“什么事？”

黑花扭過頭，對著他微微一笑。

“哪里，能買到好看的碟子？”

“好看的碟子？”

“就是那種，不正規的，我有點事要辦。”

“......”

黑花嘆了口氣，“想在死前放縱一把，錢少不去六欲天，戴好安全措施，街邊的也夠你玩十人行的了。”

“不，是幫別人點忙。”

李千存知道會有誤會，賴自己沒說清了。

但誰會直截了當的問一個女生，去哪兒買黃色光碟吧。

“嗯，白天的少，等天黑了，街邊穿大衣一直站著的就是，這種人多了。”

黑花看著李千存，臉上滿是別不好意思的表情。

“行，我知道了，祝你一路順風。”

發覺越描越黑，李千存趕緊揮手說再見。

沿著道路游蕩，逛了好一陣，他坐在街邊一角，歇息起來。

隨著霓虹燈一個個亮起，城市里再度熱鬧起來，一改白日的死氣沉沉。

炸響的音樂，熱鬧的人流，花里胡哨的投影，以及頭頂又淅淅瀝瀝落下的雨。

這座城市的夜晚，遠比白晝更加精彩富有活力，哪怕這活力，大部分是負面的。

“兄弟，最近有什么新片嗎？”

李千存抬起頭，看著眼前一臉期待的男人，即使戴著面罩，也能感受到雙眼的急切的渴望。

這是，把自己當成賣碟的了？

李千存拿起手提箱，站起身，“找錯了，我不是賣碟的。”

“哎呀，放心，我不是便衣，快拿出來吧，正等著助興呢。”

男人看了眼李千存手里的金屬箱，舔了舔嘴唇。

大衣，手提箱，這不就是碟片販子的標配么，這家伙還真是夠小心的，是有硬貨，還是最近查的嚴了。

不該啊，這么多年哪個治安警有閑工夫查這個。

“你找錯了，我真不是賣碟的，我還在找呢。”

見男人不相信，李千存也懶得解釋，抬腿就走。

這種人多了，多哪兒了。

在大街上，李千存走了半天也碰見一個符合黑花說的條件的。

突然，他發現不遠處，有個一身大衣，戴著深色牛仔帽，低著頭，地上放著巷子的男人。

可算找到了。

他連忙小跑過去。

聽到有腳步聲接近，戴牛仔帽的男人抬起頭，“哥們買碟，我這兒種類全，2D3DVR這些傳統的有，超夢這種新的也有。”

但看清李千存的打扮時，他愣了，改口說道：“怎么了，有人查？”

“找你買碟。”

李千存很清楚對方把自己當成同行了，也懶的解釋，直截了當的說道。

“買碟？”

從頭到下，男人仔細打量了李千存一番。

同行找自己買碟干什么，看看現在哪個賣的火？

這不是打探行情機密來了么。

“不賣，賣你自己的去。”

“別廢話，我就是買碟的。”

李千存見男人拿起箱子要走，直接掏槍懟在了他的后背。

費勁千辛萬苦，腿都快遛斷了，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哪兒能讓你跑了。

“哥們，不至于吧，我說，哪個賣的好我都告訴你。”

感受到后背堅硬的物體，男人連忙放下箱子。

“不是這個，我就問問你，有沒有新出的，主角是個男孩的片子。”

李千存問道。

“新出的，男孩？”

男人思索一陣，“有有有，哥們，你消息還真靈通，這片子剛上，在我手里都沒捂熱乎呢。”

“拿出來，給我看看。”

李千存讓男人轉過身，盯著他從箱子中的一堆碟片和硬盤中，翻出了一個光碟。

“給，這個就是。”

把光碟遞過去后，男人明白了，感情是來自己這兒進貨來了？

接過光碟，李千存瞇起眼睛。

沒錯，就是這個，和男人給自己的碟子外表圖案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