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隊還好嗎？”

楊振“死”在病床上，只有周漢林可憐兮兮地望著楊振，等待著他的醒來。

“他幾乎沒救了，壓力太大，病毒已經感染了全身。”

醫生也無力回天。

楊振的癥狀一點一點顯現，手上的毛細血管也變成了通紅的，原本棕黃的皮膚也快變成了雪白的顏色。

“楊隊.......”周漢林懷著沉重的心情陪在楊振的身邊。

沒過多久，楊振醒了。他好像知道總有這么一天，他沒說什么，只是請求周漢林給他的呼吸機拔了。

“楊隊你亂說什么話！”周漢林喊道，“一切都還有機會，只要再找到一絲線索.......”

“不。”

“沒有線索了。”

楊振的雙眼空洞但仍有神，他再也說不出一句話，只能望向窗外，看向漆黑的天空，等待死神的降臨。

城市的喧囂早就消失，留下的只有空虛的街道。或許人們早就接受了這種氛圍，直到連環案的曝光。

“我們會不會是下一個？”

“快抓住兇手啊！”

“喂，你們都是干什么吃的！”

警察局的門前早就被堵滿了人群。記者，富豪，窮人，醫生，路人。

可是他們也不能為力，因為這兇手再也抓不到了。曾以高破案率為名的市中心警局再也做不到了，它違背了誓言，也違背了市民的信任。

一切正在往破碎的方向發展。

交通擁堵，宵禁不再起作用，醫療系統崩潰，食物供應不足，死亡人數持續上升。

“可好像，人本來就不剩多少了吧？”楊振笑道。

不知道為什么，今晚下了一場很大的暴雨。可這場暴雨也沖洗不掉人們搶購物資的熱情，搶奪食物，搶奪飲用水的熱情。

周漢林關掉電視機，干脆直接砸掉算了。他拿起遙控器就往電視機砸過去。搞笑的是，醫院的電視質量太好，根本砸不爛。

“小林啊，你早點辭職吧。警察這行不好做。”

不只是在往破碎的方向發展，而是臨近滅亡。

好像有某種力量指使這個城市消失一般。一種推力，一種隱形的影響力。像神一樣。

暴雨下了很久很久，直到街道空無一人、城市運行崩壞的時候，暴雨才逐漸停止。一抹陽光照射在混亂的十字路口上，而那正是被踩死那個人的死亡現場。

可惜，暴雨也沒能沖洗掉路口上黑色的血漬。因為它已經固化在那里了。

楊振今天從醫院出院，看著街上雜亂的廢墟，食物到處都是。老鼠，蟑螂，野生動物。這個城市在一周內崩壞了。

“楊隊。”

“不要叫我楊隊。”楊振說。

“我是最后一個吧？”

周漢林看向楊振的脖頸，已經出現了紋身的模樣。他不舍的看向楊振，可楊振頭也不轉的走向十字路口，只希望在死亡之時不沾染血跡到周漢林的身上。

“楊隊。”

“都說了不要叫我楊隊。”楊振說。

他站停身子，隨時迎接死神的到來。

下一刻，他的生命便消失在了周漢林的眼前。

一切總是發生的這么突然，周漢林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發現城市好像發生了輕微的震動。隨后，一股奇異的鐘聲響起，而城內并沒有建設鐘樓，也沒有教堂。

鐘聲持續了很久很久。

最后，照在地上的陽光慢慢消失了，城市最后一位受害者已經在周漢林眼前出現了。

周漢林只能離開了這片穢跡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