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旁走上來一名穿著圣教軍服飾的彪形大漢手拿一根纏繞著荊棘的鞭子，狠狠的抽打在了他的身上。

尤金斯既不能躲也不能喊，咬著牙承受著鞭刑。此時已然還屬于冬天，但尤金斯大主教的頭上依舊開始冒汗了。

一向養尊處優多年尤金斯大主教生生挨了幾下后，終于承受不住的渾身疼到痙攣的趴倒在地。

然而，鞭刑不會因為受刑者受不了而停止。

“啪！啪！啪！”

二十下后后背和大腿外側已經皮開肉綻的尤金斯癱倒在地，兩名牧師見終于結束了以后連忙把他攙扶了下來。

除去禱告與懺悔外，刑罰的過程其實并不長，當然受刑者本人不一定會這樣覺得。

主教在公眾面前懺悔，并不代表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

那個背叛秩序教廷的人該抓還是要抓的，抓不回來，教會將會永遠給尤金斯記上一筆。

有了這個恥辱背在身上，尤金斯主教別說日后更進一步，連現有的位置都很難保住。

……

與廣場上一片肅穆的圣教軍相比，在一旁看著的第四兵團衛隊則顯得氣氛尤為輕松。

軍團長烏瑞爾甚至帶頭走神，與一旁的手下交頭接耳，但是此時此刻卻沒有一個人前來對此發表意見。

妹妹身患詛咒，從教廷內私自出逃，手下被教廷收買供出地點，面臨勾結詭異存在的指控。

誰能想到，在這樣的情況下，烏瑞爾還能夠反敗為勝呢？

贏了就是贏了，勝利者永遠不接受任何質疑。

一邊的侍從穿過了圣教軍的隊列，走到最前排坐席的烏瑞爾身邊低聲道：“閣下，拉瑞爾遇到了瓦爾后的情形已經確認好了。”

烏瑞爾點頭問道：“有什么消息么？”

侍從回答：“瓦爾親口確認他和黛麗絲小姐遭遇了基本同樣的事情，復活后離開公寓并不會失去生命。”

烏瑞爾道：“好啊！”

他的聲音有點大，以至于剛剛從廣場上下去的尤金斯也聽到了。

此刻十分狼狽的大主教似乎是疼得又抽搐了一下，他的身形頓了頓，接著并未停留的離開了這里。

旁邊人以為他是看尤金斯受罰故意這么做，有人神色慌張，有人面露笑容，有人則仿佛什么也沒聽見的端正坐好。

正此時，一旁有一名貴族上來湊趣道：“烏瑞爾閣下，為何興致如此高？”

“啊，沒什么！”

烏瑞爾笑道：“只是突然想起高興的事情。”

話說到這里后，即將走進教堂的尤金斯突然踉蹌了一步，旁邊侍從想要扶他后被粗暴的一把推開。

這種纏繞荊棘的鞭子是專門制作出來行刑用的鞭子，被抑制了傷口愈合的尤金斯主教，接下來幾天應該是見不到他人了。

……

而這一幕，已經遠離了圣特雷斯的瓦爾見不到了。

金色平原，隨著逐漸接近了腹地，瓦爾漸漸真正感受到了自己不一樣的地方。

“咕嚕嚕，咕嚕嚕……”

是自己第一次來到這里時碰見的那個白眼的詭異娃娃，與上次遇到自己的呲牙咧嘴不一樣，枯樹下的它沒有在對自己表現出任何敵意。

自己現在就是算是活著還是死了呢？

自己算是人還是詭異生命？

瓦爾對這些問題很迷茫，他不愿意想假如自己日后真的有一天復仇成功后，應該何去何從。

林辭詢問道：“你身上的秩序氣息很奇怪，或者說，這還能夠被稱之為秩序的力量嗎？”

瓦爾搖了搖頭回答：“我不知道……”

在尤里烏斯帝國內，秩序序列一度已經成為非凡者的代名詞，甚至一部分非凡者終其一生可能都見不到其他序列的存在。

瓦爾身體里的秩序氣息“變質”后，暫且還不清楚自己到底發生了什么問題。

在教廷的秩序信仰體系里，非凡者們越篤信秩序，對其理解的越深刻，那么身上的力量就會越強大。

而瓦爾如今深切的憎恨著秩序教廷，身上的非凡氣息卻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

甚至林辭開始發覺，他身上的這種“變質力量”居然在變強……

林辭回想起了之前他說的話，這個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種序列，放棄了秩序的瓦爾很可能踏上了另一條未知的道路。

瑪爾熱情的打開了院門后，問道：“你好，請問你是誰？”

此時正在給花園給樹莓澆水的黛麗絲也看到了他，也是一臉奇怪的往這邊看過來。

這兩個自己認識的人，此刻看向自己時，卻是滿臉的陌生。

瓦爾看著面前這兩個熟悉的面孔微微一愣，接著馬上釋然。

這段時間習慣了腦海里的聲音，忘了它其實是一個外來的詭異生命……

瓦爾在心中默默詢問道：“你更改了他們的記憶？”

林辭回答道：“鑒于你們之前對彼此的回憶不太好，所以我覺得讓他們不記得你顯然是個更合適的選擇。”

那我呢……

瓦爾心中產生了一瞬間的疑惑，那么自己的仇恨是真的嗎？自己的信仰是真的嗎？

但很快，他又再次壓下了這份懷疑，他不相信自己如此細致的點點滴滴回憶全然來自于虛假。

黛麗絲女士明顯還知道她來自于圣特雷斯，而瑪爾這是被徹底清空了此前的記憶。

完整的匯編一個人從小到大的記憶，對于這個存在來說必然也是一個集齊駁雜的事情。

瓦爾想對了……

此時的林辭實際上有些后悔之前粗暴刪除瑪爾所有記憶的決定，縫縫補補可能會出現漏洞，但整個推倒重來卻會發生很多問題。

由于自己無法自圓其說，導致瑪爾總會在自己不注意時對院子外面的世界產生興趣，并且在不打破自己原有設定下，突然自行向外界探索。

每一次林辭都不得不將他強制沉睡，然后重置記憶。

自己已經多次清空并重寫瑪爾的記憶了，林辭很擔心自己會在某一次不小心的操作下，將這個人的腦子真正的搞成一個白癡。

這樣很可能會導致自己的計劃出問題，畢竟大多數序列的神明估計都不會對一個白癡信徒產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