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麗絲瞇了瞇眼，盯著面前的“正義”好一陣。

小姐，雖然我沒有證據，但是你不太對勁……

似乎也是知道了自己有失儀態，在察覺了之后，“正義”小姐收了收心。

有些尷尬，像是心虛的扭過頭去，干笑了幾聲后朝著對面的“世界”先生表達了自己的謝意。

“感謝您的慷慨，“世界”，嗯，“世界”先生。”

把一位女士稱之為先生？

這可真是一件奇妙的事情，奧黛麗有些不自然的想到。

而這一切全都收入了愛麗絲的眼里，對于愛麗絲而言，這所謂的灰霧可并沒有起到半點遮掩視線的作用。

別說是靠前一點的奧黛麗，就連克萊恩的容貌，她也是看得一清二楚。

看著少女那別扭中帶著些許違和一樣的僵硬笑意，愛麗絲心中呵呵，同時更加確定了自己剛剛冒出來的那個想法。

這個和她一樣有著漂亮金發的貴族小姐，絕沒有她表現出來的那么乖巧，甚至愛麗絲嚴重懷疑，對方可能還在心中想著什么不太禮貌的事情。

“這些都是小事兒，不必在意。”

“還有如果你們愿意，你們依舊可以稱呼我為小姐，嗯，“世界”小姐。”

““世界”先生，不過是我對自己的稱呼，對自己的定位。”

“但就目前來看，先不提過去未來，我現在身份的確是一位女士。”

“與其別扭的聽你們稱我為先生，或許在你們口中說出“小姐”這兩個字會更加順耳一些。”

愛麗絲表現的很直接，語氣很平淡，就像是陳述著什么事實，也沒有什么不悅的語氣。

這句話是特意說給“正義”小姐聽的，這一點混跡于貴族圈子里，懂得察言觀色的奧黛麗自然很懂。

“正義”奧黛麗不自然的笑了笑。

“好的“世界”小姐。”

愛麗絲點了點頭，能夠從對方的情緒中感覺到，這一回更真誠了一些，也更“禮貌”了一點。

適當性的點了點頭后，愛麗絲就恢復了之前的那一副狀態，保持著優雅的身姿，這一次他沒有說話，只是在一旁旁聽，想著一些剛才只言片語間在腦子里閃過的幾張畫面。

像是在走神，又像是在思考著什么事情……

阿爾杰就覺得心里特別的尷尬。

這都是什么事啊？

同時表情有些復雜的盯向對面的貴族小姐，哦不，現在應該稱之為“正義”小姐了。

她是真敢呀……

或許這就是神秘學小白的勇氣？

阿爾杰的心情沉重了幾分，但考慮了一陣后，他知道現在，該輪到他了。

“倒吊人。”

“我選“倒吊人”。”

在眾人都確定了自己的稱號后，接下來的事情就變得簡單了許多。

在“正義”小姐那歡快情緒的引導下，沉寂的灰霧又變得再次熱鬧了起來。

“倒吊人”先生繼續為“正義”小姐講解了一下有關于“觀眾”途徑接下來的一些信息，而“正義”小姐則是認真的聽著，時不時的問上幾句。

“你必須記住，不管是奢靡的宴會，還是熱鬧的街頭，觀眾永遠只是觀眾。”

在最后的總結，“倒吊人”先生看向“正義”小姐，給出了像是警醒的建議。

“為什么？好吧，這是后續的問題，不過我想，我喜歡這種感覺，嗯，觀眾，觀眾……”

“正義”小姐看起來興趣盎然。

不過在想了想后，“正義”奧黛麗還是看了看位居于青銅長桌最末席的“世界”小姐。

她有些猶豫，自己該不該向這位神秘的存在詢問一些事情。

比如“觀眾”途徑到底適不適合自己？

比如有關于其他途徑的信息。

還有就是，嗯，“觀眾”途徑到了接下來的幾個序列會不會也有著某些“神奇”的變化。

但如果這么直接問出來，是不是又顯得太過冒犯了一些？

而看這位“世界”小姐現在的狀態，似乎也是沒有什么興致再給出什么免費的建議了。

至于主動詢問，給出代價？

她一個還沒成為非凡者的普通人，能夠給一位神明什么代價？

這一點“正義”小姐的心中還是很有譜的。

奧黛麗在心中小聲嘀咕著……

奧黛麗，你可不能這個樣子！

貪心可不是一位淑女的良好美德。

而且這位“世界”小姐在剛剛已經說了那么多關于神秘學的知識，既然沒有提到，那“觀眾”途徑大概率就是安全的吧？

大概……

“很適合你的一個途徑，或許你能夠在這條途徑走的更遠。”

輕柔的聲音，從長桌的最末席響徹。

“正義”小姐愣了愣，然后很快理解了“世界”小姐的意思，她靦腆的笑了笑。

“謝謝您的祝福“世界”小姐”

對此愛麗絲則是很無所謂的擺了擺手。

這對她來說只不過是一件小事，真的就是動動嘴皮子的事情，連舉手之勞都不算。

而被給予了肯定答復的奧黛麗，在這十分欣喜的朝著對面笑了笑。

““倒吊人”先生，請問我需要拿什么來交換“觀眾”魔藥的配方？”

阿爾杰先是愣了愣，然后早有準備的說出了自己的需求。

“鬼鯊的血。”

“我需要鬼鯊的血，至少100毫升。”

“至于魔藥配方的真實性，我相信在這兩位偉大存在的見證下，沒有人敢于說謊。”

說完這句話后，“倒吊人”阿爾杰朝著青銅長桌的“首位”與“末席”分別看了一眼。

“尊敬的“愚者”先生與同樣尊敬的“世界”小姐。”

“你們是否愿意花費一點不必要的時間，為我與這位“正義”小姐，作此見證？”

位置上方的“愚者”克萊恩只是輕笑了幾聲：“當然，這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對面的愛麗絲，先是愣了愣，如同松了口氣般，眼角微瞇，也同樣點了點頭。

“當然可以，我很樂意。”

她的心情很好，在跟著一群神秘學小白交談的時候，她也回憶起了自己不少的記憶。

而就在剛剛，愛麗絲似乎想通了什么。

比如某個紀元的諸神之戰。

比如保護她身旁，那只多條腿的黑狼的身份。

以及黑夜女神的名字……

阿曼尼西斯，我果然認識她！

雖然缺少了很多過程，不知道對方是怎么成為黑夜女神的，也不知道自己跟對方約定了什么，但總歸算是是友軍。

還是一個十分強大的神明。

神明啊……

不過愛麗絲突發奇想。

如果是這個樣子的話，是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一點的挖對方的信徒了？

愛麗絲想到了自己的準眷者：梅麗莎.莫雷蒂。

阿曼尼啊～阿曼尼～

你可不要怪我，閨蜜不就是用來坑的嗎？

而且，她只是你的淺信徒連非凡者都不是。

讓給我，你也沒什么損失吧？

這么想著的愛麗絲，心情很好的微仰著身子。

嘴角也不自覺的翹了起來，下意識的，哼唱起來了某些歌謠。

朦朧的聲音，甚至有著那么一瞬間，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唱些什么？

這是身體本能的記憶，又像是某種突如其來的靈感爆發，所許下的預言……

“舞臺前眾生相上演～”

“帷幕后，隱藏諸神靈的眼～”

“計算著人性的錨點～”

“或待交易籌券～”

“票據總被撕毀，用于兌現……”

灰霧殿堂之上很是寂靜，所以這段自然也被其他幾位存在所聽到。

或許奧黛麗與阿爾杰只是認為，這位神秘的小姐心情很好。

但就是這么短短的幾句，卻讓對坐的克萊恩瞳孔猛縮。

這是，是……

這歌，這是漢語？！！

等等，這是不是就意味著。

對面的這位神秘小姐，其實是自己老鄉來著？！

老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