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別哭。您這一哭我也忍不住了。”

戴安娜說完就和涂山崔崔抱頭痛哭起來。

凱文默默開著車，不打擾她們宣泄著壓力與情緒，只是偶爾通過后視鏡瞥一兩眼，看看她們的狀況。

等兩人從大聲慟哭轉為小聲抽泣了，凱文開口問道：“璀璀，上了電梯與芬姐失散以后發生了什么？”

他很好奇院長的“秘密基地”是怎么樣的。

“是個墳墓。”涂山崔崔說她逛了兩大圈才瞧出來。

她并非盜墓賊，也對考古不感興趣，但是曾去博物館參觀過最著名的千年女尸。

“博物館還原了她的墓葬，我大體有點印象。院長的基地就是按照古代墓室的規格制造的。”

“那你有沒有毀掉基地？”

“我哪里有那樣的本事和時間？我拿到師父的甕壇就趕緊離開了。”

“也就是說基地還在，你還可以再次進入？”

“你瘋了！”戴安娜不等凱文說出緣由來就開噴，“那種鬼地方你還想少主去涉險？你安的什么心？”

比起質疑凱文的用心，涂山崔崔更好奇他為什么會這么問。

凱文卻說：“璀璀，我想知道你拿甕壇的過程順不順利？”

“非常順利。”涂山崔崔也覺得順利得有點過頭，“唯一的曲折就是要在結構復雜的墓室里找到法壇。幸好有芬姐助我一臂之力。”

“我姐？”戴安娜費解道：“少主，我姐都沒法進去，怎么幸虧有她？”

“是她在上電梯后給了我一些材料，尤其是骨笛。”

“骨笛怎么了？”

“你們忘了？骨笛里面有什么？”

經她提醒，凱文和戴安娜想起在解剖實驗室戴安芬設壇作法，將游魂收到了骨笛里。

“院長本人只是個傀儡。”涂山崔崔不緊不慢地說：“真正搞墓室，搞法壇，做甕壇的就是那只游魂。我找不到就問它咯！”

“問它？”凱文和戴安娜異口同聲地問：“它能告訴你？！”

涂山崔崔見兩人一字不錯地說到了一塊，開玩笑地說：“你們倆還真有默契。”

戴安娜一個白眼，哼道：“誰跟他有默契！？”

這態度讓涂山崔崔一怔，忙問：“咋了？凱文先生惹你生氣了？”

“是我不對。”凱文沒有否認，還發誓一定會賠償戴安娜。

“賠償？凱文先生你弄壞娜姐的東西了？”

“……也可以這么說吧。”凱文回答得模棱兩可。

他瞥瞥后排的戴安娜，除了看到她尷尬臉紅，就是緊張得一腦門都是汗。

顯然，戴安娜不想涂山崔崔知道她的初吻被他奪走了。

“言歸正傳。”凱文轉移話題，“少主，不，璀璀，游魂是怎么給你帶路的？”

“這個嘛~~其實挺簡單。因為這類靈體的頭腦就蠻簡單。”

“怎么說？”

“只要恩威并施就行了。我和它做了個交易。”

“什么交易？”

“我愿意給它自由，只要它告訴我師父的甕壇在哪兒、是哪一個，還有保證以后不亂抓好的魂魄當做食物吃掉就行。”

“好的魂魄？”凱文不懂啥叫“好的魂魄”，“難道還有不好的？”

“那當然，魂魄也有好多種。那些孤魂野鬼進入不了輪回，自然是食物鏈的最低端，游魂可以抓去修煉或者吃掉。”

涂山崔崔又說：“像我師父元神出竅，這游魂也有膽子去抓，簡直是找抽！”

涂山崔崔意思是黃鶯的元神便是“好的魂魄”，不該吃。

“說起來，璀璀，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什么？”

“憑小朋友的修為，都能元神出竅了，怎么會那么容易被個游魂輕輕松松抓走？”

“這個……”這個涂山崔崔還真不知道。

當時場面太混亂，她又焦急，沒有想過這一點。

“還有，你說和游魂做了交易，那既然你成功拿到甕壇了，也就是說游魂自由了。”凱文指了指涂山崔崔手中的白色骨笛說：“這里面空了對吧？”

聽到這話戴安娜大驚失色：“少主，我姐好不容易把游魂封在骨笛里，你怎么……”

“別緊張。”涂山崔崔連忙解釋：“我必須最高效率地找到甕壇，那個墓室我沒法久待。”

“怎么了？是不是很邪門？”

“墓室一直在吸取陽氣，類似于……冷凜演唱會上的那些玩偶。”

提到這個涂山崔崔瞅見凱文的臉色一變。

她沒管，繼續說道：“我不確定是不是游魂從前布了陣還是用了什么法器，但實實在在感覺到了身體的陽氣在逐步減弱。這種變化非常微弱，幾乎無法察覺。”

“那你是怎么察覺到的呢？”

“我本身靈力就少，光在丹田聚集了一點點。所以腹部那塊的體溫一降低，我就知道這地方不宜久留。”

“嗯。”凱文點頭道：“做交易的確是最快的辦法。只是我不知道在玄學界，游魂這東西靠不靠得住……”

他意思是游魂的口碑如何，是不是沒有契約精神。

“我當然留了一手。”涂山崔崔也沒那么幼稚，完全相信一只亂吃魂魄的游魂。

“哦？愿聞其詳。”

“我用最后剩的鬼藤花粉末和我的血混合，封住了秘密基地的幾個出口。”

“你又用血……”凱文快被涂山崔崔氣死了，“難怪剛見你出來臉色特別不好。你不要命了？”

“問題是……”戴安娜插話進來問道：“封了出口就等于沒了自由，游魂也肯？”

“這就是我說的恩威并施。”涂山崔崔告訴戴安娜說游魂、精怪、靈體這類小東西只能給小甜頭，“如果你什么都順著它們，它們就蹬鼻子上臉了。”

涂山崔崔與戴安娜咬耳朵，“我說它把我師父的元神做成了甕壇，就是得罪了我們整個涂山氏，是與整個青丘為敵。”

“好家伙！”戴安娜驚呼道：“這話牛啊！它不得被嚇趴下！”

“所以咯，我也不擔心它搞鬼，給錯師父的甕壇。諒它也沒這個膽子。”

“就是就是。”

“而且我愿意放它回自己的墓室，它可以在里面閉關修煉，比封在骨笛里好吧。它自然一口就答應咯。”

“果然還是得少主！這樣事半功倍。”

“主要是節約時間。不然我被吸干就完蛋了。像凱文先生說的，秘密基地還在，萬一有什么岔子，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它也怕我上門找它麻煩。”

“美女們！”凱文此時忍無可忍，“你們悄悄話說得這么起勁兒，有想過我的感受嗎？”

他想知道她們在說些什么，為什么兩人眉飛色舞。

但涂山崔崔才不會把自己是青丘狐少主，名姓涂山的事兒告訴他呢！

凱文這個人她還要多考察考察。

“璀璀，我得提醒你一句。”凱文臉色瞬間凝重。

這模樣沒嚇到涂山崔崔，倒嚇到戴安娜了。

“凱文你有話就說，別耷拉著一張臉，怪嚇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