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那個，現在是不是還不知道想要什么，這樣吧，我們拉鉤鉤，季九欠顧司淵一個愿望，隨時有效。”

季九拉起他的手指，指腹相貼，輕輕按了一下。

“幼稚。”

顧司淵面無表情地抽回手，在無人察覺的地方，只有他在知道，他一遍遍摩挲著被觸碰過的指腹，試圖用這種方法，止住心尖的癢意。

季九驚喜到跳腳，因為她看到了顧司淵頭頂上黑化進度條終于下降了一丟丟，致命的猩紅血條變成橙紅色了。

“阿淵，你等等我。”

季九拿出精神病院的地形圖，按照這條線路走，直通后門出口，就能輕松離開了。

“不行，要走這里，可以避開監控和巡隊。”顧司淵順著手電筒的光束，指向另外一條更長更繞的路線，直通后山。

“好，就聽阿淵的。”

果不其然，一切都如顧司淵所說。

原本是她帶著他脫離苦海，現在顧司淵卻成了領路人。

不對，既然顧司淵都知道精神病院管理的漏洞，那他為什么不自己逃走？

難道是因為乙游苦情男主的游戲設定，還是因為別的什么？

經過一番折騰，踹開鐵銹的門，泥土里混雜著草和露珠的味道，天色已經蒙蒙亮。

季九牽著顧司淵的手一緊，心里咯噔一聲，十幾個穿著黑短袖的壯漢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手里還帶著電棍，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失算了，鐵定是顧家不放心，安插在精神病院周圍的人，就是為了防止顧司淵逃離掌控。

“跑！”季九沒有猶豫，拉著顧司淵就朝另一個方向跑。

黑衣人很快就追上來，一根電棍兜頭而下，顧司淵一把推開季九，“躲著點，別走神，他們是雇傭兵。”

他的額發劇烈搖晃，帶著她東躲西藏。

季九被顧司淵扯來扯去，她真的不想成為他的拖油瓶。

“系統，來個武力值抽！”

系統：“來了寶！”

“你們不要再打了，站那兒別動，否則別怪我手槍無情。”

只見季九嘴角擒笑，右手伸到后頸，憑空掏出一把手槍，漆黑的槍口朝前。

雇傭兵們見之色變，個個警惕起來，有的將電棍換成了瑞士刀架在身前，有幾個不怕死的躍躍欲試上前。

季九端著沉甸甸的手槍，微瞇杏眸瞄準，食指放在射擊的指扣上，鼓起勇氣猛地按壓。

預想之中的“砰”聲，變成了···水聲？！

危險系數五顆星的黑手槍，里面射出來的不是致命的子彈，而是像玩具水槍，場面一度尷尬。

“你他么的敢耍老子，抓住他們回去交差！”為首的肌肉男暴露地沖過來。

“季九！”顧司淵大力拉扯過季九，眉心狠蹙，咬緊牙關，生生咽下粗重的嗓音。

呼吸越來越急促，后有追兵，他們只能往樹林更深處逃。

終于，在天徹底大亮之前，找到一處暫時隱蔽的樹洞，四周枯藤遍布，野獸蟲蟻遍布，追捕的人料定他們不會在此處藏身，但是一直在周圍徘徊，守株待兔。

暫時安頓下來，季九終于發現顧司淵的反常。

他薄唇蒼白，額前的碎發被冷汗打濕，身體輕顫，站不穩。

“你發燒了。”撫上額頭，掌心的溫度高得嚇人。

季九趕緊開啟淘寶商城，拿出退燒藥讓他服下，但顧司淵就算是意識不清，防備心也極強，怎么也不肯吃。

她正要把手收回，手背上卻覆蓋上一只大手，拉著她，主動把滾燙的臉頰蹭到她的掌心里，一副脆弱依賴的模樣。

嘴里還細細呢喃著什么，“別走好不好，求你···”

“阿淵，我沒走，你先吃藥好不好。”

季九把藥攤在手心，就要給他喂進去，掌心貼上冰涼的嘴角，就像果凍一樣柔軟。

顧司淵好像是把季九的話聽進去了，微張唇瓣，伸出舌尖，卷走了膠囊。

癢癢的，季九看到掌心一抹小小的水澤，老臉一紅，搖搖頭，又趕忙去查看他。

吃下去了······

還沒等季九松口氣，總覺得扶在他后背上的手掌黏黏糊糊的，抬手一看，血！

顧司淵什么時候受的傷！

想到什么，季九眼眶有些酸澀，又在淘寶商城里拿出醫藥箱，專心地處理起顧司淵后腰的傷口。

又過了好久，顧司淵悶哼轉醒，口腔里充斥著苦澀的藥味，撕裂的疼痛已經緩解了不少。

“阿淵，你醒啦，傷口還疼嗎？”

季九的大眼睛里蓄滿水霧，紅紅的，手心貼上顧司淵的額頭，又去掀他純白的衣角查探，上下其手。

“沒、沒事。”

頭頂上的黑化值悄悄地退縮，季九沒發現。

“你傷得很深，不可能沒事。”季九斬釘截鐵的堅定，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融化。

“傷口只有一點疼。”

顧司淵垂著眸子，虛握指節，乖巧地縮在季九的手里，就像一只大狗狗一樣，安靜地待在她身邊。

季九忍不住，抬手揉揉他滑軟的黑短發，好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