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蠱種入敵營羅盤暗指北
- 輪回九十九世,開局手撕天道婚約
- 蕭塵唯
- 2596字
- 2025-08-19 23:46:23
青陽城北,趙家密室。
趙無極跪伏于地,冷汗早已浸透了華貴的衣袍,眉心處一縷若有若無的黑氣,如活物般扭曲盤繞。
他拼盡全力試圖運轉那枚保命的天道引線符,渴望將此地的驚變告知城主府,然而他的靈識卻像是陷入了萬年泥沼,沉重、粘稠,動彈不得。
就在他絕望之際,一個冰冷的聲音仿佛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玩味的戲謔:“你說……天機閣那條直通城外的密道,究竟是從哪一條地脈接入的?”
這聲音,是凌夜!
趙無極猛然抬頭,驚駭欲絕的瞳孔中,一圈圈詭異的輪回紋路驟然亮起,飛速旋轉。
這是他被種下的“輪回蠱”被徹底激活的征兆。
他引以為傲的意志防線在這一刻土崩瓦解,記憶的閘門轟然洞開。
那些被他深埋于識海最底層的畫面,如同失控的潮水,不受控制地倒流、浮現。
三道來自天機閣的最高密令,每一道都關乎著青陽城的驚天布局,此刻卻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一幀一幀地翻閱,毫無遮攔地暴露在外的窺探之下。
墻外的陰影里,凌夜的身形與黑暗融為一體。
他雙目微閉,【因果預判】的神通早已開啟,趙無極識海中每一絲因記憶泄露而引發的情緒波動,無論是恐懼、悔恨還是不甘,都化作最精準的因果線條,被他清晰捕捉。
當最后一道密令的關鍵信息被確認無誤后,他
鬼手樓,地窖深處。
陰冷潮濕的空氣中,凌夜指尖蘸著一滴幽藍色的寒髓殘液,正在地面上飛速繪制著一座繁復的陣法。
隨著最后一筆落下,陣法光華流轉,他將一縷從趙無極身上抽離的因果氣息打入陣眼。
嗡的一聲輕響,陣法中央的空氣扭曲起來,竟將趙無極腦海中的記憶片段,具象化為一幕幕流動的虛影。
站在一旁的赤面郎瞪大了雙眼,死死盯著虛影中呈現的畫面,失聲驚呼:“原來如此!天機閣竟在城西那片亂石坡下,埋了一根‘窺天樁’!難怪我們鬼手樓的幾次秘密調動都會被察覺,這東西能實時監控全城的靈力波動!”
凌夜的目光落在虛影中那根刻滿符文的青銅樁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監控我?很好……不如,就讓它變成他們的催命符。”
他轉頭看向赤面郎,語氣不容置疑:“你立刻通過我留在他識海里的蠱蟲,偽造一道‘趙無極已毀黑淵令’的密報,反向傳入天機閣。我要讓他們以為,這條線已經斷了。”
與此同時,鬼手賭坊之外的暗巷。
墨七如一尊雕塑,潛伏于屋檐的陰影下。
他的感知中,三道壓抑著殺意的黑影,正借著夜色,如毒蛇般悄然逼近。
是骨婆婆的殘黨,她們的目標很明確——夜襲賭坊,奪回被凌夜搶走的令符。
墨七眼中寒光一閃,卻并未出手阻攔。
他反而像一只夜貓,悄無聲息地從另一側繞到了三人必經之路的后方。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些猩紅色的粉末,均勻地撒入路邊一條骯臟的陰溝之中。
那是凌夜早前交給他,以防萬一的“輪回血蠱”粉末,無色無味,遇血即溶。
片刻后,一名身材壯碩的傀儡師一馬當先,一腳踩中了那片被污染的積水。
起初他并未在意,但僅僅數息之后,他腳下的皮膚便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爛,一股陰冷的尸氣不受控制地從他體內爆發。
更恐怖的是,這股尸氣與侵入他血脈的輪回之力發生了劇烈沖突,如同水火相撞!
“啊——!”
一聲凄厲的慘叫,傀儡師的身體猛地膨脹起來,隨即在一聲沉悶的巨響中轟然自爆!
血肉混雜著尸氣與輪回之力,形成了一場小范圍的死亡風暴。
另外兩名黑衣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魂飛魄散,急忙后退。
她們卻不知道,就在剛才的爆炸中,幾滴蘊含著微量蠱引的血珠,已經無聲無息地濺射到了她們的衣角上,成了凌夜日后追蹤骨婆婆老巢的活體標記。
處理完一切,凌夜回到地窖,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他腦海中悄然浮現。
【天命因果系統】已激活關鍵抉擇。
【抉擇一:順天】——銷毀趙無極識海中的輪回蠱,斬斷因果。
獎勵“天機避痕丹”一枚,服用后三年之內,自身天機將被蒙蔽,無法被天機閣以任何術法推演鎖定。
【抉擇二:逆命】——強化輪回蠱,使其蛻變為“雙生寄生體”。
趙無極將成為一個反向污染源,他所接觸的每一道天機閣傳訊靈符,都會被種下扭曲的因果印記。
代價:此舉將極大可能提前暴露你的存在與部分手段。
凌夜凝視著眼前的虛幻選項,指尖無意識地劃過自己心口處那道神秘的烙印。
“我要的不是躲藏……是讓他們自己,一步步走進我為他們挖好的墳墓?!?
他心中默念,選擇了“逆命”。
剎那間,一股磅礴的因果之力涌入他體內,又順著冥冥中的聯系,灌注到遠在趙家密室的輪回蠱之上。
密室中,本已精神崩潰的趙無極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他手中那枚一直無法催動的天道引線符上,竟憑空裂開一道細微的血色紋路。
一道肉眼不可見的扭曲符印,順著玉符與天機閣總壇的靈力鏈接,悄然反向注入了回去。
次日清晨,城西,亂石坡。
負責看守此地的天機閣執事正在打坐,那根深埋地底、連接著方圓百里地脈的“窺天樁”突然毫無征兆地劇烈震顫起來,隨即竟從內部開始燃燒!
幽藍色的火焰沖天而起,而在那跳動的火光之中,竟緩緩浮現出一道模糊的人影——正是凌夜的虛影,他仿佛正隔著時空,冷漠地注視著此地。
“不好!他竟敢用因果之力直接污染靈陣!”一名執事失聲大吼,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因果之力,那是傳說中才能觸及的領域,此人究竟是誰?
“快!啟動‘清源咒’,凈化地脈,絕不能讓他毀了窺天樁!”
隨著急促的命令,三名執事立刻結印,口誦古老咒文。
一道道純凈的靈力匯入大地,試圖清洗那股霸道的因果污染。
然而,就在清源咒完成的最后一剎那,一股早已被凌夜埋藏在地脈深處的“逆生血符”轟然引爆!
清源咒的力量非但沒能凈化,反而被逆生血符徹底扭曲、逆轉,化為最兇猛的詛咒,沿著地脈原路奉還!
“噗——!”
三名執事如遭雷擊,齊齊噴出一口鮮血,渾身經脈寸寸斷裂,瞬間被廢!
遠在數十里外的一座山巔之上,凌夜緩緩收起手中的一面古樸銅鏡,鏡中恰好映照出亂石坡火光沖天的慘狀。
他低聲自語,聲音被山風吹散:“樁毀了,以天機閣的傲慢,他們一定會再立新的,而且會選擇一個更隱蔽、更安全的位置?!?
他的嘴角,逸出一絲冰冷的笑意。
而那個新樁的位置,正是他此番布局真正想要的——通往天機閣那條地底密道的唯一入口。
計劃順利得超乎想象,環環相扣,盡在掌握。
然而,就在凌夜收起窺天鏡,準備返回青陽城時,心口那道烙印卻毫無預兆地傳來一陣灼痛。
緊接著,一絲莫名的虛弱感,如潮水般涌上心頭。
他微微蹙眉,內視己身,修為、神魂并無損傷,但這股虛弱卻真實不虛,仿佛有什么極其重要的東西,正在從他的生命本源中被強行剝離。
他抬起頭,望向凌家祖地的方向,
這盤棋,似乎在看不見的地方,已經落下了他所不知道的棋子。
而逆天而行,所需要付出的代價,或許才剛剛開始顯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