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閑眼冒金星，被這等機緣砸的都快心魔叢生了。

一手抱著人參果，一手摟著金擊子，笑得合不攏嘴，開口卻還要再謙讓一番：“大仙可是同在下開玩笑來的？這怎么好意思呢。”

話是這么說，但這一幅不愿撒手的模樣，活像是猴子入了桃林。

人影分明看不清五官，可莫閑就覺得這位地仙之祖正一臉玩味的看向自己。

“誰同你開玩笑？誰有心思同你開玩笑？我且問你，要還是不要。”人影背過雙手，回身看向那株天地靈根。

自然是要的！人參果對于仙人的功效堪比太上老君的九轉金丹，這一枚中蘊含的靈氣，消化得體的話，足以讓他并肩金仙！

若是再拜入五莊觀門下，習得天地道經，更是能輕易摘下金仙道果！對于他這等沒甚背景的小仙而言，沒有比這更好的路子了。

但！

萬事萬物，有因才有果！因果之下，何人能夠幸免？

君不見，當年封神一戰，連那截教之主，都染上因果，被拖下了水嗎？不知道如今的通天教主，是否還在紫霄宮內。

“我……”成仙數萬年，莫閑還是第一次被這等機緣砸昏了腦袋。

正自進退兩難間，人影輕輕勾了勾手指，一股大力襲來，莫閑提著人參果的那手猛然往上一端。

那人參果剛剛觸碰到莫閑嘴唇，便化作一道清氣，直直鉆入莫閑體內。

人影撫掌大笑：“大善。”

等莫閑反應過來，人參果已然全數進入體內，其中蘊含的純粹本源之力，讓他控制不了自己身體，整個人緩緩飄了起來。

離地三寸，這一具仙軀便提了三品！

一眨眼的時間，莫閑已然是三品天仙了！

人影滿意的點點頭：“夠了夠了。剩下的慢慢感悟，慢慢消化。金仙道果，尚不是大道終點。你的眼光，還是要放的更加長遠些。”

伴隨著人影話語，莫閑飄起來的身體便定在空中，有無量仙靈之氣匯聚而來，為他梳理筋絡。

莫閑如何能想到這等高人還會這般行事，只得苦笑道：“師尊在上，受徒兒一拜。”

他拜到一半，卻又被定在半空，動彈不得，只得狐疑的看向人影。

人影輕輕揮手，莫閑飄到人參果樹前。

“哪有這般輕易就能讓你入我五莊觀門下？還余一樁事，你若辦成，自會將你收入門墻。”

此言一出，莫閑安心不少。怕就怕沒事讓自己做，那可不知道后面有多大的坑等著自己去跳。

莫閑點頭，直起身子：“請大仙明示。”

人影當著莫閑的面，回身撫摸人參果樹，聲音縹緲：“我這株天地靈根，看著愈發茂盛，但結出的果子，卻是不如從前了。你可知為何？”

莫閑心念電轉，大致有了猜測方向，苦著臉道：“莫不是西行路上，遭遇了大圣那一遭？可那會不是有靈山大能，觀世音出手，將靈根救活？”

人影微微點頭，卻是發出一聲冷哼：“我那兄弟自己掀翻了人參果樹，卻要靈山來救火。昔日若是須菩提出手，想來能夠恢復八九分。觀世音的凈瓶的確不俗，卻還是差上一些。”

“那為何當時放任其師徒離去？”這話一出，莫閑便有些后悔，這些話語，太不討喜了。

人影果然又是一聲冷哼：“這便是要稱贊靈山的手段了。前幾千年，的確無礙，可后來凈瓶的天地本源耗盡，我這株寶貝，便也開始流失靈氣，實在是可惡！”

莫閑悚然：“莫不是要我上到靈山，尋到觀世音問罪？”

人影一愣，旋即失笑道：“雖說冤有頭，債有主，但已然過了數萬年，再去找他對質，他如何肯認？”

莫閑一想，倒也是這么回事：“那大仙要我如何出力？”他已然清楚，這位地仙之祖已然開了口，那必然是要用上自己。

人影再揮了揮手，周遭空白處便出現了幾株靈植虛影。

莫閑一一看去，接連倒抽涼氣。

一菩提根，一葫蘆藤、一扶桑樹、一桃樹。皆是先天靈根！

“唯有先天靈根中醞釀的那一點先天靈源才能補充天地靈根流失的靈氣，你選一株吧。”人影溫聲道。

莫閑頭皮發麻。

這菩提根莫不是扎根方寸山斜月洞的那株？到底是不是須菩提的本體？

那葫蘆藤結出的果子，不就是太上老君拿來裝金丹的紫金葫蘆？

呵呵，扶桑樹，看那枝椏上殘留的金烏羽毛，要不是陸壓道君的窩，豈能說得過去？

剩下的這株桃樹？怎么好似看不出跟腳來？

見莫閑視線停留在桃樹上，人影又一揮手，其余虛影散去，只留下桃樹，且放大拉近了不少。

“好眼光！我也覺得這株桃樹最適合你。你有天庭官職在身，行事的確方便！”

莫閑聽出幾分味道，滿臉不可置信的問道：“這是蟠桃樹？”

人影贊道：“可不是尋常蟠桃樹，乃是蟠桃園里最早的那一株，其余蟠桃樹的母根！結出的蟠桃比人參果也差不到哪去。”

好家伙，得罪了玉帝尚有回旋余地，得罪了西王母……

莫閑眉頭緊皺，只覺得此事頗有難度。

“想反悔？”人影道。

“可以，將我人參果還來，我任你離去。”

敢情在這等我呢！莫閑欲哭無淚，想起先前人影的殷切語氣，他就知道此番事情，沒那么簡單！

四株先天靈根，選哪個有什么區別？無非死的快慢不同罷了。

可人參果已然滲進莫閑仙軀，品階都升了三品，如何還的出來？

“我選蟠桃樹！”機緣在前，便不應當猶猶豫豫。蟠桃園又如何？西王母又如何？又不需正面同她作對？小心一些，謹慎一些，總有機會就是了。

人影點頭：“放心，不是讓你將整株蟠桃母樹搬來，一截三寸根須足矣。”

“小仙在天庭耕耘良久，若要做此事，便得冒著上斬妖臺的風險。”莫閑面露難色，話鋒緊接著一轉，滿臉的義正言辭：“但為了五莊觀！為了人參果樹！小仙甘愿冒這風險！”

“只是，還有一樁難事……”莫閑嘿嘿笑道。

人影一擺手：“莫要繞這些圈子。說罷，你想要些什么好處。”

“道經！上上道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