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紅色雕花檀木大門緩緩被推開,幾個婢子魚貫而入,隨著進入,里面的裝飾也呈現在眾人面前。
梨花木小桌上的鎏金香爐緩緩吐出裊裊煙霧,在夏季聞著帶著一絲涼爽,里面的香料估計也是好不珍貴,旁邊貴妃椅上搭著條狐皮毛毯,看著油光水滑能找到這種狐皮估計送禮的人也是廢了一番心思的。
那幾個婢子走到床前,其中一個身著鵝黃色衣服的女子走到床前,少女額頭不小心撞到了一角的金雕鏤空鈴鐺,名貴的錦緞中躺著一位少女,婢子跪下輕輕拍了下少女的肩,輕喚:“公主,該起床了,公主。”
叫了幾聲不見回應,黃衣女子有些慌了,于是加大了拍的力道,還是不見清醒,急忙朝后說:“快去請御醫,公主,說公主玉體有恙,你們快些去請,讓他們快些來。”
語畢床上的少女嚶嚀兩聲,皺起秀眉,揉了揉眼睛,緩緩坐起身。跪在她身旁的黃衣女子連忙起身:“公主,你終于醒了,琳瑯還以為您怎么了呢。”
宋姝迷茫的看著四周,琳瑯將手放在宋姝額頭上,冰涼的觸感貼在額頭上讓宋姝回過來神了,宋姝望了望四周,開口:“琳瑯?。”
黃衣女子趕忙哎了聲。說出口的嗓音不似之前那般嘶啞,宋姝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不似上輩子的粗糲滿是血污,如今的手紙修長白嫩白嫩,圓潤可愛。
沒想到這輩子最后的回光返照還能看見琳瑯,這個小丫頭從她小時候就跟著她是她的丫鬟卻勝過閨中密友,在臨秋白屠宮的時候為了掩護她逃走被他的侍衛抓走受盡虐待,最后被一劍殺死。
宋姝還記得琳瑯臨死之前趴在地上嘴里吐出鮮血還不忘朝著宋姝喊著:“公主快走啊。”
她想著想著兩行清淚從眼角滑下恨意占滿了心頭,不對!這不對!死去的人是沒有眼淚的。宋姝伸手摸到了溫熱的眼珠,抬頭對上琳瑯關切的目光。
從琳瑯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如今的樣子。
不對這不對!
她掀開被子,推開琳瑯疾步下床,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儼然是十三四歲的模樣,小圓臉杏眼,柳眉嫣紅的唇瓣,挺翹的鼻子還沒有長開但是隱見長大之后傾城之色。
宋姝將衣服的領口扒開入眼是白皙的胸口不見之前丑陋的傷疤,她伸手摸了摸確定沒有一絲疤痕
忽的如小石掉入平靜的水面濺起漣漪,宋姝的行為把琳瑯嚇壞了,連忙拿起鞋子給宋姝穿上:“公主,仔細別凍風寒了。”宋姝笑了笑喃喃自語:“我回來了,琳瑯我回來了,我回到開始了……”
琳瑯有些害怕問到:“公主您這是怎么了您可別嚇琳瑯呀!”
宋姝搖了搖頭被琳瑯扶著走到貴妃椅上,她在腦中將這些年的事情梳理了下,現在是建昭十五年,正是當年她當年被臨秋白相救,正是癡迷臨秋白非他不嫁那年,跟在他屁股后面,沒有一絲公主的樣子,這時臨秋白好像還沒有入朝為官,哥哥也沒有看在是她心上人的面子上幫他在朝中立足。
賀玥瑤也才剛剛開始參加選秀,朝中也不像上一輩子那樣被臨家安排的到處是眼線,搞得朝堂動蕩不安,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弄清楚朝中到底有多少臨家的人。
如今她還搞不明白為什么會回來,但是回來的節點正好是一切還沒有發生。這是不是證明這一輩子不會重蹈覆轍。
是不是證明這一世自己不會死,哥哥、父皇都不會有事。
想著想著另一個紫衣丫鬟疾步走進來說:“公主您可算醒了,太子殿下聽說您生病了下了朝會連衣服都沒換現在正朝著您寢宮來著呢!”
宋姝連忙起身口中呢喃著哥哥來了。
吱呀一聲繁重的寢殿的門開了,刺目的陽光照進來,但是也能看清體型不是個男人,入眼的卻不是宋靖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