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是如此也就罷了。”

“可魔教中人，個個都是卑鄙歹毒之徒！”

“他們殺了一村人，還故意留下幾個活口！”

“其中就有包括圣女幫助的那一家凡人。”

“當頭發花白的老人，登上凌霄圣地，說是圣女害死了他們一家人……”

“還有一村無辜百姓。”

“圣女承受不住良心的譴責，一下就崩潰了。”

“也就是從那天開始，圣女將自己關在洞府內，足足一年沒再出來過。”

“期間就連掌門都出關勸說過她無數次。”

“但都沒用，圣女再不見任何人。”

弟子臉色很是黯淡。

寧辰也沉默了。

若是換做其余人，可能很難有那么多情緒。

就比如換做他。

若因為這樣有無辜之人被牽連，寧辰或許會愧疚。

但僅限于此。

可林夢瑤是林夢瑤。

或許是經歷過的事太少了。

總之她一下就崩潰。

“大師兄！”

那弟子臉色一陣變換！

最后噗通！

竟半跪在寧辰面前。

語氣十分沉重道：

“當初我被魔教中人追殺，險些死去。”

“是圣女！”

“是她救了我一命！”

“如果有可能……”

“我希望您能幫圣女走出來。”

“啊哈？為什么會覺得我可以？”

寧辰主動打破沉重氣氛。

笑呵呵道。

“因為……”

那男弟子深吸幾口氣后。

目光落在寧辰臉上。

“您真的，很帥！”

“……”

……

……

等男弟子帶著女弟子離開后。

洞府外再只剩寧辰一人。

“原來是因為這樣。”

“好心幫助別人，結果反而被人誣陷上？”

這種事。

前世寧辰也見過不少。

或許很難有什么情緒。

但對這世界的人來說。

那就是大大的震撼了。

直接給林夢瑤整自閉。

“為了四象圣石！”

“為了活命！”

“沖了！”

寧辰深吸口氣。

然后走入了洞府。

里面一點也不昏暗。

反而兩側墻上鑲滿了夜明寶珠。

照得跟白晝一樣。

與寧辰想象不同。

這里面很干凈。

也沒有難聞的味道。

或許有人經常進來打掃？

走了沒多久。

洞府盡頭到了。

一張寒玉床。

上面沒有坐人。

反而是邊角的玉桌底下。

一團黑影卷縮著！

不！

那不是黑影！

而是一個人！

她與四周干亮整潔的環境全然不同！

頭發邋遢。

近乎有兩米多長！

將其包裹。

她躲避著。

像是一團沒有任何生命氣息的雕像。

哪怕寧辰走入進來。

也一動不動。

“圣女？”

寧辰一眼就發現了她。

噠噠。

一步步向女子靠近。

終于！

就在寧辰蹲下身。

即將觸碰到女子時。

“走開。”

不含有任何情緒的聲音響起。

嘩啦。

林夢瑤抬起頭。

她的臉上，早就被黑泥淹沒。

看不清原來面容。

只露出一雙……

冰冷、麻木、死灰！

很難想象！

這會是一個十幾歲少女的眼神。

她是有多么絕望！

才會有哲宏眼神！

空洞中不含一絲希望。

“圣女。”

寧辰并沒有退后。

也沒有進一步動作。

只是和林夢瑤對視。

他的目光。

溫暖而又清澈陽光。

好似能驅逐一切黑暗，洗刷一切罪孽。

額……好吧！

這只是寧辰自己想象中的自己。

不過他也照過鏡子。

寧辰是從來不相信什么一見鐘情。

但看清自己那張臉后！

他動搖了！

真帥啊！

不是自吹自擂的帥！

是那種讓人看了就終生難忘的長相。

可與其對視的林夢瑤。

只是麻木望著他。

重復著那一句：

“走開。”

“林夢瑤！”

寧辰直直望著她！

臉上涌出憤怒神色！

他沒有選擇安慰。

若這樣就能喚醒一顆麻木絕望的心，那么身為掌門的林道齊，早就讓她走出自閉了。

“你現在這樣又算什么？”

“逃避？”

“失望？”

“對世界感到憤怒質疑？”

寧辰怒吼道！

林夢瑤灰暗的眼眸中。

終于有了那么一絲波動！

“就因為一個凡人找上你，讓你還他一家人的命，所有你就動搖了？”

“你的信念你的堅持，就這么不堪一擊？”

“我本以為掌門這種大英雄的女兒，會是虎父無權子！”

“可你的表現，還真是讓人失望啊。”

“你對的起林這個姓氏嗎？”

寧辰短短幾句話。

就讓林夢瑤渾身一顫。

十幾歲的少女。

能有多少閱歷呢？

正是三觀尚未形成的時候。

所以一次失誤意外。

就能讓她自閉如此。

寧辰前世就是個大忽悠來著。

拿捏一個小小林夢瑤。

自然也是OK啊！

問題不大。

“我，我是罪魁兇手……”

“是我害死了那一村無辜的百姓。”

“如果我沒有出手……”

見林夢瑤開始動搖。

眼中有清淚涌出。

寧辰也是松了口氣。

只要有反應就好。

最怕的就是三觀已經定型！

那樣的人根本已無法改變。

只能送其轉世重開了。

“死了一村人？”

“幾百個？還是幾千個？”

“是你殺的嗎？”

寧辰問道！

“是，是我害了他們……”

林夢瑤驚恐！

捂住耳朵！

彷佛又回憶起了那天場景！

身子顫動不停！

“看著我！”

寧辰死死抬起林夢瑤臉！

兇狠看著她！

“你知道這世上每天有多少人死去嗎？”

“天玄大陸九州之地，離陽王朝只占四州！”

“每天光是與其余勢力開戰，就有上萬乃至幾十萬人死去！”

“你告訴我，你到底在糾結猶豫什么！”

“青云州子民萬萬，凌霄圣地也不過占據半州！”

“玄冥魔教統御之地，每日又有多少無辜百姓死去？”

“他們難道就該死嗎？”

“他們難道可以決定命運嗎？”

“他們連修煉資格都沒有！”

寧辰氣笑了！

“而你呢？”

“你是圣地掌門之女，你從出生開始就享受著常人只能仰望的修行資源！”

“你有著掌門父親！”

“你有著驚人資質！”

“可你在做什么呢？！”

“就因為幾百人的死去，你就選擇了棄一切？”

“像條小狗一樣躲起來哀鳴？”

“可那些享受不到資源，沒有天賦的凡人，他們依舊生活在魔教恐懼下！”

“你明明有那么多可以選擇。”

“奮發變強，為死去無辜百姓報仇！”

“可你……看看啊，這就是身為正道第一勢力掌門的女兒？”

“連這點簡單的覺悟都沒有嗎？”

寧辰說完！

林夢瑤淚流滿臉。

哭泣無聲。

震耳欲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