籍岸坐在國旗下的臺階上，“你也有今天，當初也不知道是誰吵著要來。”

黃霈鴻沉默了一會說：“初中和高中真的很不一樣，上了高中大家就變得好安靜。”

籍岸吹著秋風，雙手撐在背后，“初中拉練的時候大家都好開心，我以為是七中的問題，以體育特長生聞名的六中至少會鬧騰點？”

黃霈鴻搖了搖頭，“體育特長生才郁悶呢，訓練和學習成績都要抓，這樣就導致這個學校唯體育生論了。”

籍岸抬眉，“這倒是我沒預料過的，會很累嗎？”

黃霈鴻點了點頭，“我感覺我好像就沒從初三畢業過，進了六中有一種還在初三，努力考七洲中學的指標生的感覺。”

籍岸拍了拍黃霈鴻的肩膀，“你就差了五分不是嗎，體育特長生七中還不是一樣招，等七洲春招的時候，你沖刺一下保準能進。”

黃霈鴻點了點頭，“春招的事春招再說吧，現在要緊的是如果渡過軍訓，每天都累死了。明天我們學校居然還要在各種障礙物下學匍匐前進。”

“好有意思阿，我們明天的項目是攀巖。”

黃霈鴻打了哈欠說：“攀巖？初中就玩膩的東西了。”

籍岸摟著黃霈鴻的肩說，“走吧回宿舍了。跟在那個男生隊伍后面，我們再晃悠下去要被其他教官抓了。”

黃霈鴻繼續打哈欠說，“走吧，回去睡覺了。”

籍岸看著山上的書黃燦燦的，“你說今年還爬山嗎？”

黃霈鴻看著山頂，“你去打聽一下看看。”

籍岸到宿舍之后問柯裴他們，“今年也會去爬山嗎？”

韋琦過來說：“你怎么每次吃完午飯人就不在了。”

柯裴說：“他私會情人呢。”

籍岸對著柯裴笑笑說：“我的提問，狗可以不發言。”

柯裴肘擊了一下籍岸。

長孫熠趴在床上拉著筋說：“聽說這個節點山上都是落葉，所以今年爬山就取消了，但野炊還是有的。”

韋琦躺在床上說：“你們說以前初中的時候指導員對我們寸步不離的，現在怎么半天也不見人影。”

籍岸也若有所思了一會，隨后又不去想了，“粽子來了不是更嚇人嗎，那印堂比教官的都還要黑。”

韋琦聽到粽子的時候難受一下，“不是說不叫粽子嗎，這個聽得我難受，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看盜墓筆記，聽到直犯惡心。”

長孫熠拍了拍韋琦的肩膀說：“這是為了報復你之前叫王之也的昵稱。你現在知道那種惡心的感覺了？”

韋琦扶著墻說：“我先去廁所吐一會。”

籍岸嘆了口氣，然后拿出藏好的手機給黃霈鴻發簡訊：【今年的爬山項目取消了。】

黃霈鴻躺在上鋪看著天花板，無端想起之前虎子教官說的，七洲監獄的事。

黃霈鴻用腳踏了下床板，“班長，怎么樣，你上次去領表有幫我看下那個叫王虎還在嗎？”

冷學應揮了揮掉下來的木屑，雖然知道他不是有意的，但還是在心里罵他這個同桌。“你不說我都忘了，我不就是沒看到王虎嗎，當時問了一嘴，當時整個辦公室的氛圍尷尬的要死。王虎教官估計是出什么事了吧，但至少王虎教官我覺得還行....”

黃霈鴻沒有去聽接下來的話。只想著，大人說的話也都不盡數可信。

游紀予也去打聽了，但女生聽到的八卦居多，小馬說他們的田教官也沒找不到了，去打聽的時候得出的結論居然田教官猥褻女學生被開除了，小馬還繪聲繪色地說：“我們當時班主任是新來的，又很可愛，難怪噢，當時田教官看到我們班主任連訓練都不怎么想管我們。”

游紀予想了想，還是別去打聽虎子教官為什么不在的事了，有些人消失就消失吧，自己也沒有什么能力能夠找回那些消失的人了，而且找到了又如何，怕是徒增煩惱。

小學的時候失去了小學的朋友，初中失去了黃霈鴻，一個虎子教官又能算得了什么。

游紀予覺得自己上高中之后，開始對朋友這個概念有點模糊，上高中意味著考大學，周末回去的時候總有寫不完卷子，背不完的學科資料。

和寧童煦和關娉婷也只是長假的時候約出來見面了，但是游紀予卻愈發沉默，而他們的話題都豐富多彩的。

游紀予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看了眼手表時間還早，就溜出小房間了。大家都睡得靜悄悄的，游紀予躡手躡腳走出門去。

出去后發現一點訓練場的人都沒有的基地很安靜，怕迷路所以也只是在女生宿舍樓下逛。

認真看了附近，旁邊沒有人干擾視線，游紀予第一次看見男生宿舍，但只能看見一點點，他們的宿舍還需要上很多階梯和上坡才能到。地勢很高，離得也遠，游紀予甚至有點看不清男生宿舍樓前的數字是幾號。

轉悠著突然有個人欸了一聲。“欸。”

游紀予嚇到了以為是教官，嚇得呼吸都不敢吐。

緊接著就是有一只手拍了拍游紀予的肩膀，“這里容易被教官發現，躲棚子。”

游紀予看到一張清冷的臉，于是跟著她的腳步走。

游紀予看著她另一手抱著畫板，還有口袋里裝著鉛筆，判斷她應該是美術生。路上尷尬游紀予問：“你是美術生嗎？哪個班的？”

亞雅沒有回答，因為她知道游紀予是七中的，估計把她認為自己學校了，懶得說那么多話。

游紀予說話她沒答，覺得這個女生還挺高冷的，大概是擔心自己也被發現所以才叫她到棚子里。

到了棚下的時候，亞雅繼續畫畫了。

游紀予覺得無聊，于是看著天空發呆。

亞雅看見畫紙上的素描頓覺索然無味。

看著游紀予一動不動的樣子亞雅問：“你的五官都很鮮明，我能畫你嗎？”

游紀予驚訝地張著小嘴，“啊？”

亞雅看著游紀予這么呆也沒有等她回復，“那我開始了。”

游紀予頓時就覺得自己被釘子釘在位置上了，一動都不敢動。

亞雅看著游紀予覺得好笑，順手丟過去藏在屁股下面的一本書，“你別那么僵硬，你不然看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