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說來，奧丁并不是沖著我們來的？”

“奧丁的出現應該只是個巧合，恐怕連夏彌都沒有預料到。”

“不過……”

“不過什么？”昂熱看著蘇辭，“你還有什么發現？”

“從這件事來看，楚子航身上的秘密，應該和奧丁有關。”

“奧丁？怎么又扯到奧丁身上去了。”副校長問。

“前兩天我曾去見過楚子航，對他進行過催眠，從他口中聽到了一些事情。”昂熱說，“如今倒是有些對上了。”

“你都聽到了什么？”

“幾年前，楚子航曾經和他的父親一起，在一條高架路上，見到過奧丁，我問他在幾號入口上的高架，楚子航告訴我，那個入口的編號是000號。”

“000號，他是在第一個入口上的高架，這有什么？”副校長不以為意。

“我查過那條高架，它的編號是從001號開始的。”昂熱說，“楚子航和他的父親，從一個現實中不存在的入口上了高架。”

“從一個不存在的入口進去的，只能是一個不存在的空間。”副校長神色變得嚴肅起來。“他只在里面見到了奧丁么？”

“看來你已經猜到了。”昂熱說，“除了奧丁，還有無數的鬼影，無比饑渴的鬼影。”

“見到兩個新鮮的血肉走了進來，他們當然饑渴了，這群半死不活的死人可是對含有龍族血統的血液無比渴望呢。”副校長臉上少見的出現厭惡的表情。

“楚子航進入的是一個尼伯龍根？”蘇辭問。

“是的，死人之國尼伯龍根，無數煉金術師畢生追求的地方，卻讓一個十多歲的孩子輕易的就進去了。”昂熱說。

“奧丁和一位未知的女龍王都看上了一個小男孩？小龍女看上楚子航我還能理解，畢竟這小伙子長得還可以，有我當年五分的帥氣。可是奧丁一個男的或者說一個雄性，他看上了楚子航什么？那個時候楚子航連‘靈視’都做不到吧。”副校長大呼不理解。

“第一次‘靈視’帶給他的沖擊太大了，這也能解釋楚子航的性格為何這么……不太和人處得來了。”昂熱斟酌了一下對楚子航的形容詞。

“他看得見那些黑影？”

“很清楚，楚子航說，他甚至能聽見那些死侍的竊竊私語。”

副校長沉默了下來，似乎是想起自己當初第一次“靈視”后的遭遇。

“你們兩個老家伙別說這些了，在這里說那么多，就能搞清楚楚子航為什么會像唐僧肉那樣招妖怪么？”蘇辭大喊。

“那你的意思呢？”昂熱問。

“我記得，那個叫夏彌的好像是你的學生吧。”副校長說。

昂熱和副校長相互對視一眼，似乎是達成了某種默契。

蘇辭冷笑一聲，“想讓我出手也行，就看你們的出價夠不夠了。”蘇辭提醒兩人，“這可不是之前青銅與火之王那種孵化不良的龍王，這是一位完全蘇醒，并且布局多年的龍王，就以你們現在對龍族的了解，連這位會有什么后手恐怕都不清楚吧。”

副校長看了一眼昂熱，“你當了這么多年校長，你來說。”

昂熱沒好氣的看了眼副校長，“你還當了這么多年的副校長，不能什么事都不管吧。”

“我可是對你很放心的，校董會那些人一直希望我監視你，限制你的權力，我從來就沒有搭理過他們。”

“你那純粹是因為懶。”昂熱有時候真的不想說的這么直接。

“你們兩個老家伙的演技可真不錯，校董會那些人和你們比都還太嫩了，被耍這么多年真是一點都不冤。”

“被看穿了怎么辦。”副校長湊到昂熱身邊，小聲嘀咕道。

昂熱一把推開他，“那就只能硬來了。”

“你有把握？”

“總是要試試才知道。”

……

蘇辭看著兩人當自己面旁若無人的商量怎么對付自己，整個人就挺無語的。

“蘇辭，這么多年來，在學院里，我是不是很照顧你？”

“這就是你說的來硬的？”副校長目瞪口呆。

“要不我讓你來，你先和他試試身手？”

副校長不說話了，年紀大了，能不動手還是不動手。

“青銅與火之王這件事上，我已經很夠意思了吧。”蘇辭說，

“這具龍骨十字，如果交給校董會，他們以后應該就不會對我再有意見了吧。再說了，如果那些人還不依不饒的，大不了我就走，但是你們以后在國內的行動會受到什么阻力，我可不敢保證。”蘇辭聳聳肩。

威脅，這是赤裸裸的威脅，但是昂熱卻沒有任何應對的辦法，畢竟眼前這位和那邊的關系太過密切，他說的情況是真的有可能發生。

“楚子航現在的境況并不太好，一邊是龍族在打他的主意，一邊是校董會想要借他來對付我，再加上他自身的狀況也不太好，難道你就忍心看著他不管么？無論怎么說，你也是學院的教授，他也算是你的學生，而且還和你來自一個地方，算是你的同鄉。”昂熱一邊說一邊向副校長使眼色。

做為昂熱多年的老伙計，昂熱一個眼色副校長就知道該怎么做了。

“是啊，校董會派來的調查組已經是下定決心要對楚子航動手了，無論我用什么理由拖延他們都不搭理了。”

“其實在來這里之前，我剛剛收到調查組的通知，他們要在明天正式發起對楚子航的聽證會，一旦他們證明楚子航的血統是危險的，那么到時候不僅昂熱要下臺，楚子航也要被送到一個特別的地方被嚴密監管起來。”副校長淳淳善誘，“這個結果不僅我和昂熱難以接受，我相信楚子航也不會接受的，對于一個心里有執念的孩子來說，執念沒有完成，后果是很顯而易見的。”

“我對學院的前身并不是毫無了解，楚子航不會認命，乖乖去接受監管，校董會也不可能放任一個在他們看來，十分危險的混血種在外脫離掌控的。”蘇辭冷笑一聲，“秘黨的宗旨不就是那套寧肯錯殺不可放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