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掉屏幕的萬理，心里有點異樣。他聽到了屏幕另一端傳來的“江”字。會是她嗎？希望不是吧，雖然我們交集不多，可還是希望她能平安如常。

“萬理，等下的生日party別忘了。就在江夏酒店。”程芷發來一條語音。萬理看了一眼手機，沉默許久。這個小丫頭就喜歡熱鬧。

“好，等下見。”萬理一邊回復微信一邊收拾行李。他摸了摸脖子上的象牙吊墜。

程芷在江夏酒店的化妝室里準備自己的妝容。雖然家境不錯，但她的日常行為也很是低調。與萬理同玩的幾位伙伴都是比較低調。可能源于他們父輩的良好家教。程芷坐在化妝鏡前，選了一副較小的珍珠耳環。她知道萬理不喜歡特別夸張的東西，她自己也并不十分喜歡。

“這是誰家的公主呀？”程琛從門口探出一個腦袋。他笑嘻嘻地拿出一個飾品盒，生日快樂。

“哥，又是手鏈，對嗎？”程芷忍不住咯咯直笑。他的哥哥從小到大送的生日禮物都是手鏈。如今，程芷的房間里已經有許多他送的手鏈。“果然是我妹妹，懂我。”程琛順勢說著，引來程芷一聲“哼”。轉身的程芷還是忍不住笑了，不小心手一抖，將口紅給涂歪了。

“這么大了，口紅還是涂歪。”程琛走上前，拿著化妝棉去去擦拭。

“知道了，哥哥。”程芷吐吐舌頭。

“萬理會來嗎？”程琛問道，他的這位兄弟早已被妹妹視為未來伴侶了。

程芷說：“會的，他說等下來。”

“哦？他答應得這么順利？”程琛疑惑，一般這類場合，他并不喜歡。

“你來了？”程琛發去一條微信。

而在萬理這邊，他脫了西裝，換上牛仔褲，拿起背包驅車前往港口。

“有點事，來不了，麻煩跟程芷說一下。”萬理在微信里留言。

程琛聽到萬理的留言，挑挑眉，這才是我認識的萬理啊。“丫頭，萬理有點事，和你說一下。”程琛笑著說。

“這個混蛋，剛才問他，還說會來，哼，以后再也不叫他了。”程芷氣嘟嘟地說道，雖然她也知道萬理不喜歡參加這些場合。只是后來，她覺得大家都長大了，或許萬理能適應這樣的社交。再加上，剛才明明確認過。萬理也不是輕易說話不算話的人。

“哥，他不會有什么意外嗎？”程芷不放心地問道。

不會，放心好了，可能有點事情。不然答應過別人的，他都會做到。程琛和萬理是打小的交情，他知道萬理的性格，不是輕易食言的人。

“嗯，好吧。”

“叮咚。”程琛的手機又想起，萬理發來一張他和程琛、程芷三人的合照，是幼兒園的時候。程琛看到了，“呦，某人想抱那誰，卻被無情推開了。是誰呀？”他將手機遞給程芷看。“哥——”程芷臉紅了一下，這是小朋友三人的合照，照片中的她要去抱萬理，卻不想被萬理推開，三人的合照，只有程琛對著鏡頭一本正經。

萬理的車速越來越快，雖說高速路的車速是比較快，但也有安全線。萬理也不知道為什么。在出門時，他撥了徐齊的電話和微信，都沒人回應。一般這種情況下，徐齊就在手術室。難道真是江珊，她要進手術室？

萬理越想越緊張，不自覺又提高車速。

說來也巧，他很幸運的搭上最后一班渡輪。這次他沒有另外停車，直接上船，在島上也能直接奔向醫院。他知道徐齊所在醫院的地址。

“哥，不然等下去找萬理吧。”程芷問道。

“也不知道他在哪里？”程琛說道，“不過他剛從海島上回來，這邊的事我們也基本清楚。會不會是海島那邊。今晚看到消息，還說那邊出現惡性斗事件。”程芷聽了，說道，“哥，那等下生日會結束，我們就去吧。”

“要是沒渡輪了呢？”

“你不是還有搜小船嗎？”

“那叫游艇。”程琛也想起他的游艇。

“小船、小船、小船。”程芷撒嬌說道。她為接下來的事有底而感到輕松。

渡輪在海上航行，萬理坐在車里點了一支煙。他搖下窗戶，看到漫無邊際的大海和越來越遠的海岸線。燈火輝煌的岸上和茫茫無際的大海儼然是兩個世界。但細細一想，大家又處在同一個時空下。記得有句特別的話：世界上最遠的距離應該是我站在你面前，而你看不見。抽煙的萬理有點小帥，但他不常吸煙，只是在緊張時拿出一支。如果江珊知道萬理有這樣的嚴謹和理性，應該更為之傾倒吧。只可惜，此時的江珊還在醫院里昏迷著。

“珊珊，珊珊。”江媽媽剛踏進急診大門就不停叫著。“這是怎么回事啊，珊珊，你醒醒。”

“寧然，來來，醫生來了，珊珊正在C T室做檢查，沒事沒事。”王阿姨拉住快要倒下的江媽媽，扶她坐在等候椅上。

“她不是去你那幫忙嗎，以前都沒事，怎么這次就？”江媽媽依靠在王阿姨身上問道。“今晚有人鬧事，珊珊見義勇為。”王阿姨強壓緊張說，抖擻著話。她也很緊張，擔心江珊一睡不醒。

“是我，小丫頭救了我兒子，希望她快點醒來，好人有好報。“張師傅邊說邊拜菩薩。

”這，這丫頭，真是讓我嚇死了。“江媽媽有氣無力地說著。

”媽祖娘娘保佑。珊珊一定沒事的，她吉人天相。“王阿姨在一旁緩緩念著。

”珊珊沒事，一定要沒事。“江媽媽揪著心。

“護士，急癥是這個方向嗎？”萬理停好車，問了問身旁經過的護士。“就是前面那扇門。”

萬理快速跑過去。但走到急診門口，又緩下腳步，佯裝鎮定。“護士，剛才有位從燒烤店送來的姑娘嗎？”他走到急診臺前問道。

“有一位，正在里面做CT檢查。”他指了指身后的那條過道。

夜晚的急診是個眾生相。萬理穿過人群走向CT區。他看到了正緊張等候消息的江媽媽。

“江媽媽，我是萬理。”萬理走上前。

“啊？”江媽媽抬頭，扶了扶眼鏡，她看到了確實是那晚來家里吃飯的小伙子。“啊，謝謝你來看珊珊，她還在檢查。”江媽媽看了看萬理又看了看CT檢查室，然后閉上眼靠在王阿姨身上。

萬理走過去，不一會兒，就見徐齊帶著其他醫生趕過來。“徐齊”他暗了暗神色，叫了一聲。

“啊？”徐齊對眼前的萬理感到十分驚訝，他怎么回來。難道和這個姑娘有關系？

“嗯，等她，她還好嗎？”

“嗯，看檢查結果。”說完，徐齊就走進CT室。在CT室里，他看到病人的腦部有個小小的血塊，看樣子應該也沒大問題。

“送去普通病房。”徐齊一邊從CT室出來，一邊說著，護工門把江珊推向普通病房。江媽媽一群人跟著走去。

“腦部有個小血塊，基本沒大問題，先留院觀察。“徐齊走過去面無表情地對江媽媽說道。

”好好。“江媽媽點點頭。

”我跟你去交住院費吧。“萬理還沒等徐齊開口就主動說道。

”嗯。“徐齊應了一聲，就帶萬理向樓下走去。

”你認識？“徐齊問著？

”嗯，算是救過我吧。”萬理冷冷說著，心想，這丫頭也太不小心了。

“啊？你很緊張她？“徐齊看了一眼萬理。

”什么？“萬理回過神。

”你剛才說‘這丫頭也太不小心了。’。“徐齊一臉不懷好意。

“有嗎？”萬理莫名其妙，他只是想想啊。

“有，聽見了。”

“放心吧，基本沒大問題，流血是擦破了點皮。”徐齊看到萬理申請緊張，趕緊安慰道。

“嗯。”

“等她醒來就好。聽說是為了救那個小朋友。還真是見義勇為的姑娘，現在很少見了。”

徐齊和萬理一言一語地說著，很快就到了樓下。徐齊指了指窗口，就回去了。萬理拿著江媽媽給的手機，找到江珊的電子身份證，站在窗口辦住院手續。

他來到病房，看到大家都圍在床旁邊。“謝謝你，萬理。”江媽媽站起身說道。

“沒事。”萬理冷靜說道。

“謝謝大家把江珊送到醫院，看樣子也沒大問題。大家先回去休息吧，這邊我陪著。”江媽媽輕聲說道。

“寧然，你也別太擔心，醫生說珊珊沒事的。”王阿姨說道。萬理這才知道，原來江珊的媽媽叫“寧然”。

“這樣，我下樓買點吃的，大家也沒好好吃飯。”張師傅主動說，畢竟這丫頭是救他兒子而受傷的。

“這么晚了，還吃什么。”王阿姨說道，”走走，我們先回去，明天再來看珊珊。”王阿姨是懂寧然的，她知道寧然此刻是想單獨陪江珊。

于是，王阿姨和張師傅都離開了病房。“萬理，你也去休息吧。”江媽媽又說道。

“沒事的，阿姨，我陪著，你也休息休息。”萬理說道。

江媽媽見他要留下，也沒說什么，多個人總是方便的。

病房里，江珊掛著點滴，還未蘇醒。江媽媽疲倦地靠在陪護椅上。萬理站在窗戶前看向室外。這是小高層，視野相對空曠。另外兩位病人則都拉上各自床簾休息了。

正值萬理轉身，他看到徐齊在門口招手。萬理見江珊這邊一切安穩，就小心翼翼地出去了。江媽媽聽到關門聲，也沒多想什么。今晚，她被丫頭嚇壞了，也確實有些疲倦。

萬理跟著徐齊去了他的辦公室。“剛調到這？”萬理自顧自找個椅子坐下。“怎么說話呢，尊稱呢，叫大表哥。”徐齊邊教訓比邊遞過去一支煙。“大表哥好。”萬理接過煙，毫無波瀾地說道。

“沒聽你說起，怎么來這了？本來還想邀請你來玩的。竟然自己來了，你到好。”徐齊翻翻白眼，本來還想在這小伙子前樹立個大哥哥形象。

“前幾天旅行，出了點意外，是她救了我。禮尚往來，她出事了，來看看。”萬理繼續冷冷說著。

“明明是關心人家，還這么冷，北極出生的啊。”別看徐齊在工作上一絲不茍，私下卻是個熱心的話癆。

“嗯。”萬理白白他，心想，還是老樣子，哼。

“放心，她沒事，明天醒來再檢查一下，沒事就可以出院了。”徐齊繼續安慰道。誰知道眼前這位只喜歡將心事藏在心底的小弟弟會不會擔心。

“嗯，我陪一下。”

“哦——”徐齊不懷好意地將手搭在萬理的肩膀上，“我得看看這位姑娘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讓我們的千年不化的冰山多看一眼。”

“滾。”萬理無語著，并準備起身離開。

徐齊看著他直笑，看來家中要有喜了。

“徐醫生，有人找你，說是姓程的。”一位小護士正好敲門站在門口說道。

“姓程？”徐齊疑惑著。萬理在想，該不會是程芷吧。這個瘋丫頭，很可能做出來。

“徐齊，有沒有看見萬理？”只見程芷很快從遠處跑來。

“叫徐哥哥，沒大沒小。”徐齊又無語了，明明自己比這些小朋友大了近八歲，卻還被直呼姓名。

“吶，在這。”徐齊指了指辦公室。

辦公室里，萬理聽到程芷的聲音，“果然是這個家伙。”原本要起身的他，就坐在原位置上。

“萬理，你真跑這來了。”程芷驚喜到。“她脅迫我開小船，我是受害者。”程琛看了看萬理，聳聳肩。

“得，都來了，今晚有人能陪我值班了。”徐齊看著辦公室里的眾人笑呵呵。

“給，蛋糕，快祝我生日快樂。”程芷遞上一塊小蛋糕，要萬理對他說生日快樂。

“呦，還有這操作，哈哈哈哈。”徐齊看到，哈哈大笑。

“你再笑。”程芷扭頭對著徐齊齜牙咧嘴。

“咳咳。”程琛在一旁干咳，這波神操作大概也只有妹妹能做的出。

萬理接過蛋糕又將它遞過去：“生日快樂，程芷。”

“謝謝，萬理哥哥。”程芷心滿意足地接過蛋糕。

這時，眼尖的她看到萬理身邊有根煙，她也知道萬理只有在很緊張的時候才吸煙，也沒繼續鬧下去。等萬理開口。

“人沒事，回去休息吧，自己找地方住。”萬理起身說了一句，就走向江珊的病房。

“啊？”程芷小驚訝，她還以為能和萬理呆在一起。這時，程琛看到萬理的神情略帶嚴重，就拉住程芷，看向萬理說：“好的，放心好了，有地方住。”徐齊看到幾人的神色，不懷好意地笑了笑，真是一幫小孩子。

萬理從徐齊的辦公室離開，徑直走向江珊所在的病房。他輕輕推開房門，江媽媽見門外有點動靜，抬起頭看看，只見萬理正走進來，她又轉身看了看江珊，還是昏迷著。“小理，來休息一下吧。”江媽媽示意萬理坐下來。他點點頭。

萬理站在床尾看了看昏迷中的江珊，皺了一下眉，心想，這丫頭的膽子確實大。他又示意江媽媽坐下繼續休息，自己站在窗戶旁看向遠處的燈火和燈火映射下的海面。

“徐齊，是有人受傷了？”程芷一邊吃蛋糕一邊眨眨眼看向徐齊。“大姐，這是我的座位。”徐齊白白她，示意她從座位上下來。可程芷才不理他，繼續說著，“萬理這么緊張，她肯定很重要。”“你下來，我就告訴你。”徐齊笑嘻嘻說著。“那我自己去問。”程芷才不吃徐齊這套，但她也馬上起身去找護士臺。

“干嘛干嘛，大家都休息著。”徐齊拉住程芷，程琛看著妹妹和徐齊的互動在一旁哈哈大笑，這就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告訴你，是個姑娘，今晚送來的，燒烤攤上打架，她救了一個孩子，受傷了，不過沒大礙。”徐齊說著。還是個見義勇為的人，程芷聽到徐齊的話，心想，對那位姑娘更加好奇了。直覺告訴她，對方也是位姑娘。

“她在哪個病房，去看看。”程芷邊說邊向大門口走去。”小芷，人家正休息呢，等天亮也行。“程程嘗試勸說自己這個時常刁蠻任性的妹妹。”哥，我就去看一眼。“程芷撒嬌到，”徐齊，陪我。”徐齊見狀：“得嘞，小主請，得輕點。”徐齊自然也知道這位鄰家小妹的“大脾氣”。程芷確實有大小姐脾氣，但她也不是是非不分，她知道哪些場合該做哪些事。

說完，程家兄妹二人靜靜跟在徐齊身后，經過護士站，小護士見狀，對徐齊點頭以示打過招呼。，又多看了幾眼徐齊身后的兩人，覺得真好看。

”這里，就站在門口看看吧，別進去，病人們都在休息。“徐齊指了指身后這道門。程芷悄悄靠近，踮著腳往室內看。她只看到萬理的背影，昏暗中，他的背影有點給人說不出的滋味。她又看向了萬理身旁的阿姨，只見對方正抬起頭，兩人四目相對。“好像哪里見過。”她略帶疑惑，“原來這就是萬理緊張的人。”她看到了江珊，但只看到側顏。

“哥，來看看。”程芷習慣性做什么事時叫上程琛。“

“讓讓，徐齊，你都看過這么多次了。”程芷琛推了一把徐齊。徐齊翻翻白眼，對這兄妹二人無語極了。

“哥，她有我好看嗎？”

“你最好看了。”程琛順著程芷的話說道，看來這丫頭要有情敵了。

“可是這個角度只看到她的側面。”程芷自顧自說著。

“在我心里，最好看的只有你。”程琛繼續一本正經地說著。

“好了，去睡覺，去我家還有一個客房，程琛睡我房間。車鑰匙在辦公室，等下拿給你”徐齊站在兄妹兩身后輕輕說道，”我還得值夜班。“

”謝了。“程琛欲拉程芷，可程芷還是不愿意走。

房間里的江媽媽和萬理都注意到門口的動靜，兩人一起出來。

”你們是？“江媽媽看了看萬理，感覺萬理和他們認識。”阿姨，這是我的朋友，他們兩兄妹。徐齊是我表哥。“

”哦，徐醫生也在。“江媽媽的聲音有點憔悴，江珊沒醒，她始終放心不下。徐齊見狀，摸摸鼻子，點點頭。

”阿姨好，我們也是來看您女兒的，她很勇敢。“程芷見狀，用自己的方式解釋道。程琛在一旁偷笑，他就知道自己的妹妹是個鬼靈精。徐齊對此則是摸摸額頭。

”謝謝，只是珊珊還在昏迷中，不然等她醒來吧。“江媽媽提議道，她也不好意思讓客人長久站著，現在也不是招呼的時候。

”嗯，放心，珊珊一定會醒來的。“程芷握住江媽媽的手，雖然她才知道對方叫”珊珊“。

當程芷和江媽媽握手時，她看到江媽媽脖子上的象牙吊墜，越發覺得眼熟，但又想不起來。

”你們有地方住嗎，我那還有間空著的民宿，小理住過。“江媽媽關心到，這個點在海島上是不容易找到住宿的。

”謝謝阿姨，那我們就跟著萬理哥去。“

”不是說去......“徐齊正要說話，就收到程芷的小眼神。

”不麻煩了，阿姨，他們去徐醫生那。”萬理開口。

“都來看江珊，有心了，這是民宿鑰匙，拿去吧。”江珊媽媽執拗說道，“小理，你......”江媽媽原本也想讓萬理去休息，但不知怎的，她沒有繼續說。“我陪著，你們去睡吧。”萬理看了一眼程琛。

程琛秒懂，拉了拉程芷說，“那我們先去休息吧，等天亮再來陪著。”緊接著，她又說：“阿姨，謝謝，民宿的路還不熟，我們先去徐醫生家吧。”程琛以前跟徐齊來過一次，他識得路，再不濟也有導航。

江媽媽見他們有去處，也就點點頭，繼而轉身回到病房。

徐齊回到辦公室取了車鑰匙遞給程琛。萬理見兩兄妹都走了，稍微松了一口氣。

“一般情況，天亮就能醒的。”徐齊拍拍萬理的肩膀。

萬理點了一下頭也跟著走進病房。

這夜，歸港的漁船夜靜悄悄駛進碼頭，仿佛是怕驚擾了眾人們的難得安眠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