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苦聽著素天心訴說著這些年來的經歷。

想到空間中的七夜，帶著素天心來到空間。兩人出現在七夜的身旁。

看著躺在草地上的七夜笑道：“你就不怕別人害了你的性命嗎？”

七夜雖然仰頭看著星空，但也并沒有放松自身的警覺。未察覺到來人，只能說來人的修為遠在自己之上。

聽到李苦話語，連忙起身抱拳行禮道：“晚輩，七夜見過前輩。”

李苦擺手示意他無需多禮。“我知道你，陰月皇朝的七夜圣君。”

七夜儒雅道：“不敢在前輩面前稱什么圣君”

李苦聽此言卻并沒有反駁，《西游記》中猴子對南山大王說的動不動就稱尊作開宗“李老君乃開天辟地之祖，尚坐于太清之右；佛如來是治世之尊，還坐于大鵬之下；孔圣人是儒教之尊，亦僅呼為‘夫子’。”

如今稍微有一點本事就開山立派，稱王稱祖。自身稍微有點修持仗著點微末神通，就開始打壓異己稱神稱霸。豈不聞‘明日隔山岳，世事兩茫茫。’

“此中景象你已看過，有何看法？”

“只是一樁過往之事罷了！往事不可追回。”

“如果我說那兩個男孩其中一個就是你呢？”

七夜一怔隨后笑道：“前輩說笑了，晚輩乃是魔族中人，不是人族！”

“妖魔？你這身體，倒是的確不是人身！”

七夜見李苦并沒有反駁，心中也稍微安定下來。

一個人如果妖魔化，往往妖體會污染人的魂魄，使他的魂魄也會變成妖魔的形狀。七夜和小倩則不然。其體內的魂魄既完美的適應了肉身，也沒有受到妖體的影響。

李苦心念一動，四周的景象也隨之變化。七夜看見自己身披喜服，小倩也穿著嫁衣。

之前所看見的嬰兒母親和陰月太后坐在高位，正道魔道共同來參加婚禮，正魔和諧相處。

七夜看到如此場景，臉上露出真實的微笑，嘴角微微揚起。自己一直以來的心愿都在此刻完成了。

七夜向李苦詢問道：“前輩，這是未來的場景嗎？”

李苦反問道：“你希望是嗎？”

七夜堅定的點了點頭。

李苦見此也沒有遮掩：“是，這就是你們原本的結局。”

正當七夜準備高興的接著看下去的時候。金光已經開始宣讀圣旨。

“圣旨下”在場眾人無不停下聽旨。

金光朗聲讀道：“魔道為求入主人間，數百年間，致使人間大亂，生靈涂炭。唯今，天賜良機，得消魔患。朕決籍陰月圣君大婚之日，共訂盟約，自此不復人魔相害，和平共處。”

正魔兩道參加婚禮的眾人，聽見人魔和平相處都露出高興之色。

金光合上圣旨，隨手將圣旨丟在一旁：“今天就算魔道像向我們正道俯首稱臣，但魔終歸是魔。根本沒有必要活在這個世上。”

金光傲視著在場的眾人道：“你們喝了降龍九道丹，功力一時恢復不過來。就等著一起受死吧！”

“殺～無～赦！”

一時間，無數的弓箭飛向原本熱鬧的喜堂。七夜只能看著另一個自己聲嘶力竭的呼喊著“娘”和“母后”，無數魔宮眾人慘死。自己老師鏡無緣身死，自己的生母被炸的魂飛魄散。

老師鏡無緣臨死前的呼喊。

“七夜你入魔吧！”

陰月太后最后摟著七夜，想要和他同歸于盡，不想他太痛苦，從而進入魔道。

“七夜跟母后一起走吧！這世間對你來說太痛苦了。”

……

看完這些影像，七夜緊握的雙拳表現了他內心的不平靜。一向謙謙公子溫潤如玉的魔道圣君從來沒有表現出如此的失態。

李苦解除了此處的空間的限制，七夜恍如無覺的走了出去。

看著七夜離開的身影，素天心向李苦問道：

“老師既然想要讓七夜擔當大任，為何不將其留下來。”

李苦搖了搖頭：“世人往往都是不撞南墻不回頭的，如果他不經歷這些，他永遠都不會學著放下。”

“如今他看到了這些影像必定回去弄清楚一切，并且想著去阻止一切。”

因為工作過所以知道工作的辛苦，因為結婚過知道才會知道婚姻的不易。因為生過病才知道死亡和生的寶貴。

素天心道：“老師是不是無論七夜怎么做，都逃脫不了剛才展示出的命運？”

李苦笑了笑“哪有什么既定的命運，否則先輩們也不會研究一輩子‘易’與‘不易’了。命運這個詞太大了。大到不會有人可以憑此成道。”

素天心喃喃道：“成道又是何等的艱難！”

李苦低聲道：“既入真道，名為得道，雖名得道，實無所得；為化眾生，名為得道；能悟之者，可傳圣道！”

兩人看著運去的七夜，李苦輕輕道：“去吧去吧！你會回來的！”

七夜沒有第一時間回到魔宮，是憑著影像的來到日出鎮，看著屋內正在擦著桌子的寧母。

那熟悉的臉讓七夜一陣失神，因為那是一種母子牽連。寧母在房間突然感覺到一種血脈相連悸動。走出屋去門前卻空無一人。內心只感覺一陣失落。

七夜回到魔宮沒有告訴任何人，來到幻波洞前徘徊猶豫，應為沒有太后的旨令，打不開幻波洞的大門。

魅姬在被李苦捉走之后，原先的小妖小怪就四散而逃，小雪被七夜等人遇見就帶回來了魔宮。

今天正是小雪在執勤，看見站在門口的圣君。小雪走上前行禮

“小雪見過圣君。”

七夜看著眼前的小雪，輕聲說道：“小雪，你有母后的手令嗎？我想進入幻波池。”

小雪也沒有多想，從腰間取出太后的手令遞給七夜：“圣君這就是太后的手令了。”

雖然陰月太后對小雪說過，無論任何人想進入幻波池前都需要經過自己的批準。可在小雪等妖的心里七夜圣君顯然是被排除在外的。

七夜拿到手令后，看著小雪

“謝謝你小雪，你就在這等我，我一個人進去。”

小雪乖巧的答應道：“是，圣君！”

七夜進入幻波池吃看著這一汪碧綠的池水，催動太后的令牌。令牌閃閃發光打開了幻波池的禁制。一具和七夜長的一模一樣的人身，從幻波池中緩緩升起。

看著池底的另一具肉身，七夜知道那就是小倩。果然自己和小倩就是七世怨侶。一瞬間他想找自己母后問個清楚。

想到自己和母后相處這么多年，母后對自己的關心和照顧，又怎么會是假的。

七夜感覺自己的心很亂，看見門口守著的小雪，七夜歸還了令牌。獨自一人走了出去。

小雪看見七夜圣君魂不守舍的樣子，不放心的跟了出去。

七夜獨自坐在石林高處，手中拿著酒壺，仰頭望著天上的明月。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和母后說清楚。

酒水一杯又一杯的下了肚，七夜一點也不想將酒水化解。

小雪看著圣君喝酒，在一旁默默的等候。

星辰移位，時間慢慢流逝，地上不知不覺已經空了不少酒瓶。

小雪擔心的湊到身前勸誡道：“圣君你不能再喝了，還是回去休息吧！”

小雪瘦弱的身體攙扶中喝醉的七夜朝房間走去。小雪將七夜好不容易架道床前，兩人一個不穩。七夜摔在小雪胸前。整個人都壓在小雪身上。

小雪嘗試的推了推沒有推動，也就任由圣君睡在自己身上。

小雪臉頰微紅，烏黑發亮的雙眸盯著七夜恬靜的臉，兩人的呼吸聲清晰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