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么樣？！”

傅北恒怒吼著，眼底浮現出戾氣，

“他們又不是因為我而死的！”

傅北恒靠近明漾。

一步一句質問，像是在發泄。

“他們是相愛，但從來沒為我考慮過！”

“明知道那可能是個陷阱，媽媽她為什么又非要去找爸爸？”

“爸爸他明明很清楚媽媽再也回不來了，他又為什么非要沖進去？”

“他們考慮過我嗎，有沒有想過我沒了他們要怎么活，又有多痛苦？”

終于把明漾逼到盡頭。

明漾的腰貼在欄桿上，下意識扭頭看了看，有四層樓高。

傅北恒抓住明漾衣領，幾乎把人整個人提起。

銳利如鷹隼的眼眸逼視著她。

“你說我瘋了，我倒要問問你，到底是我瘋了，還是他們瘋了？”

明漾掙脫開他，像是看一個陌生人。

“所以，你是在恨他們？”

“是！”

傅北恒毫不猶豫地回答。

“喜歡，愛什么的，這些都是人類臆想的產物，早就有無數科學家，學者證明過，卻還是有看不清現實的懦夫重蹈覆轍。”

“那些無意義的情緒，是弱者才需要的。”

“而我傅北恒，只需要一件東西。”

傅北恒捏起明漾的下巴，毫不掩飾自己打量貨物一般的眼神。

“那就是資本。”

明漾心頭一跳。

好像直到現在，她才真真正正地觸及到傅北恒的靈魂。

“有了資本，我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比如權利，名譽，和，我想上的女人。”

說到最后一句話的時候，傅北恒捏著明漾的手收了一點力道，把明漾的臉又抬起來一點。

明漾表情呆滯。

想上的……女人？

心里有什么東西在漸漸崩塌，分崩離析。

自己好像被扔進了冰桶里。

冷意自腳尖騰然而起。

渾身冰涼，似乎連骨頭都要被凍碎了。

原來，她在傅北恒的心里，一直都是一個他想要上的女人？

明漾拼了命地推開傅北恒，眼神從來沒有如此冰冷過。

這樣的眼神令傅北恒很不爽。

幾乎瞬間就點燃了他的憤怒。

“明漾，我的忍耐是有限……”

“我們離婚吧。”

正陷入憤怒的傅北恒驟然一震。

“你，說什么，有膽子再說一遍？”

“我說，離婚，離婚，離婚，這回聽清楚了嗎？”

明漾接連重復了三遍，眼神冷冷。

如此決絕的，甚至毫不懼怕的眼神，傅北恒莫名的，有種慌亂。

“閉嘴！”

傅北恒揚起了手。

明漾仍舊冷冷地盯著他，沒有躲避。

甚至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半晌。

傅北恒慢慢收回手，眼神里浮現一絲可怕的決絕的惡意。

明漾像是任人宰割的布偶娃娃，被傅北恒提回房間。

最后扔在床上。

隨后，傅北恒非常嫻熟地壓住明漾的腿。

兩條強有力的手臂撐在床上。

把明漾困在中間。

居高臨下，語氣像是在宣判命運的惡魔。

“你還有最后一次機會，說自己錯了，我就考慮放過你。”

明漾無動于衷，像是根本沒有聽見。

什么話也沒說。

就那么直直地看著傅北恒，又像是什么也沒在看。

眼里暗沉的沒有任何光澤。

甚至比傅北恒那天在海邊見到她的時候都要空洞無神。

傅北恒崩緊了牙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