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王向陽引導著，還是不打算放過。

不過，王向陽雖然聰明，但陳蝶衣也不傻，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加上想起自己最近的所作所為，王向陽會產生什么誤會也正常。

于是只見陳蝶衣折扇一開，輕聲一笑便直接挑明了道：“王兄該不會是以為我喜歡男人吧？”

沒想到對方居然這么實誠，王向陽也微微瞪大了眼睛。

“難道……不是嗎？”

此話一出，陳蝶衣搖著扇頓時就忍不住放聲哈哈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

“王兄若是覺得是，那便是了吧，哈哈哈哈。”

說罷，陳蝶衣自顧自的就走了，而這也讓王向陽更加分不清了：“所以到底是不是啊？”

沒有辦法，王向陽也只好默默跟了上去。

這時，陳蝶衣笑聲剛一落罷又轉過頭看了王向陽一眼：“那王兄可有心儀之人呀？”

王向陽：“有。”

陳蝶衣：“那比起小生來如何呀？”

王向陽：“別開玩笑了，再說了她可比你漂亮得多。”

“如此啊~那還是真可惜了。”說著，陳蝶衣又微微一笑：“若有機會，可否引薦引薦？”

“小生也想認識認識，究竟是何人？居然能讓王兄如此青睞，想必定然不凡！”

可惜！可惜什么？王向陽更混亂了，不過就算他想引薦，也引薦不了啊，而且他也不想引薦、不想把林雪雅卷進來，所以終究也只是發出了一聲兒十分無奈的嘆息，而且有一點陳蝶衣說錯了。

“算了吧，她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從神廟回來的路上，兩人一直都在有說有笑的。

結果剛一回到街鎮上，眼前的景象瞬間就令王向陽傻了眼。

不知道什么原因，此時街道上的行人就如同割麥一般跪倒著身子將頭死死埋到地上，好像是在虔誠禮拜一樣不約而同地朝向了同一個地方。

而且還是無一例外的所有人的都是這個樣子。

王向陽很難想象在他們離開的這段時間里，這兒究竟都發生了些什么。

從正跪拜著的那些人旁邊擠過，兩人很快就來到了大臺之下。

向著臺上定睛一看，王向陽的心也頓時咯噔一聲兒頂到了嗓子眼。

只見臺上赫然站著一個不知道是什么鬼的類人生物正在其中踱來踱去，并且其身旁還一直跟著只糙皮的黑紋老虎。

而那類人生物不僅一身神將將軍打扮，背后還插著數支黑色靠旗，滿臉黑面濃須就跟塊兒煤炭差不多。

腦袋上頂著一個巨型鐵冠的同時手中還拿著一條長長的鐵鞭。

他不停的高舉雙臂，那耀武揚威的模樣好像是威脅震懾一般，但這還不是最顯眼的。

最令人膽寒，仿佛整個心肝為之猛的一顫的是在其來回游走的同時，伴隨著陣陣骨質摩挲的“咔咔”聲從那宛如深淵般深邃黑暗的巨口中緩緩鉆出的數十根花白銳利的獠牙就像一只真正的修羅惡鬼在在世一樣。

就在凝視著其嘴巴的瞬間，王向陽仿佛一下就記起了他迄今為止做過的所有虧心事。

雖然王向陽不知道那究竟是個什么玩意兒，但其身旁跟著的那只大黑老虎王向陽卻是越看越覺得眼熟，簡直就跟他曾經殺過的那一只一個樣兒。

“西臉東牙……這好像是‘變口’呀。”旁邊的陳蝶衣倒是很快就看了出來。

王向陽一聽立馬就皺起了眉頭：“變口？”

“變口也稱耍牙，亦是民間戲劇中的一種。”

“九流歸場，十流歸班。”

“小生曾經有幸向一位師傅請教過。”

“這耍牙，主要的發力位置在舌，以唇齒氣息作為輔助，從而使其收放運動自如。”

“講究一咬、二抖、三吞、四吐，并且還可以以牙為示，表現情緒。”

“其中扣牙為‘樂’、翻牙‘微怒’、抖牙‘大怒’，而若是全排抖動則視為‘怒不可遏’。”

“不過眼前的這個……很是奇怪。”說著，陳蝶衣忽然皺起了眉頭。

“以前，小生見過最多的耍牙根數也不過才十幾根，可臺上這位竟然能一下耍動二十幾根。”

“就連小生也是前所未見啊~看起來非是常人能夠做到的。”

然而，聽到陳蝶衣這么一解釋的王向陽卻是很快就想通了，盯著其身旁的那只大黑老虎，臉上的表情都頓時就變得怒不可遏了起來。

“這根本就不是人！”

“是戲伎伶！”正說著，回想起曾經經歷過的那些事情，王向陽恨得那叫一個牙癢癢。

與此同時，就在王向陽向其怒目而視的時候，只見臺上那東西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來了一顆小白球向上一拋，然后大嘴一張就將其吞入了口中。

死死盯住的王向陽看得無比真切，那被丟進去的東西分明就是一顆人的眼睛！

而就在王向陽與之目光相撞的瞬間，對方也發現了他。

“你是何人？既見本神，為何不拜？”

低沉沙啞又無比狠厲的聲音頓時從那滿是獠牙的縫隙間緩緩擠出。

“裝神弄鬼。”說罷，王向陽眉頭緊鎖又趕緊轉頭掃視了一圈周圍：“你們在跪什么？”

“看不出來那是假的嗎？”

結果話音剛落，不知從哪里傳出來聲音立馬就反駁了一聲。

“你怎可對玄壇仙君如此無禮！”

“還不趕緊跪下，不然仙君可是會降罪給我們的！”

“盒盒。”王向陽不由得輕蔑一笑：“你們到底是從哪點看出來那是神君，而不是怪物的？”

“神君能叫出我們所有人的名字，并且還知道我們的過去。”

“如果不是真仙人，又有誰能夠知道這些。”

聽到這話，王向陽不禁暗自感嘆了一句：“看來準備得很充足啊~”

“所以，這次這么大費周章又是在演什么？”

疑惑聲中，臺上的玄壇仙君并沒有做出回答，只見獠牙一扣又微微皺起了眉頭：“本神知道你。”

“不用你知道，我可以直接告訴你老子叫王向陽。”

“而且我還跟你們的赤伶比劃過呢。”王向陽搶答著說道，本以為可以走對方的路讓對方無路可走。

可誰知道，聽到這話的玄壇仙君卻自顧自地搖了搖頭。

“不~你是少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