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麒麟化作一團巨大火球撞向顧言。

嘭！

顧言一發如來神掌，正中火麒麟面門，后者倒飛撞在石壁上彈了回來，乖乖坐到顧言身前，低垂著頭作可憐狀。

“嗚嗚。”

不似神獸，更像是一條火紅大狗。

“哪里鬼混去了？不知道我今天帶客人來嗎？都不知道出來接客。”

聶風：“……”

如此待客之道大可不必，同時心中升起一絲心酸，堂堂“北飲狂刀”聶人王，竟然被一條狗一樣的東西干掉。

火麒麟沖聶風嗷嗷叫了兩聲，算是打過招呼。

聶風舉起雪飲刀，又無奈放下，火麒麟沖向顧言那一下換作是他，只有死路一條。

“唉……”

看來這殺父之仇只能留待以后了。

顧言知他心思，卻懶得理會，反正狗麒麟就算被殺了也能復活。

“自己玩去。”

顧言摸出兩顆血菩提扔給火麒麟，火麒麟張嘴接住，轉身就跑了個沒影。

“別傻著了，走啦。”

“啊？哦……”

聶風提著雪飲刀跟在顧言身后。

祭拜了聶人王與聶英之后，聶風如約奉上風神腿秘籍，“道長，這是風神腿原秘籍，另外我根據自己的習慣改了兩招，如果道長需要，我也可以告知。”

“就現在給我說吧。”顧言知道那是雄霸傳功的時候留的后手，只不過聶風天賦太高，補齊了缺損。

看完秘籍，聽聶風講解一遍，再一招招演示后，顧言基本上領悟了風神腿的內涵，將之與凌波微步和天殘腳融合的話，顧言相信自己的腿功會進入一個新的境界。

“石壁上就是你家傳武學和壓制瘋魔血脈的冰心訣了，你自己看，有不懂的可以問我。”

顧言走出石壁，將空間留給聶風。

……

顧言與聶風在凌云窟享受武學帶來的快樂，江湖上可就熱鬧了。

先是隱藏許久的步驚云突然現身，每天不是被追殺就是在被追殺的路上，以傷養傷，功力飛快提升。

劍圣向雄霸下戰書一事被有心人推動，傳遍武林，江湖中人個個等著看雄霸的好戲。

要知道此時的雄霸如日中天，天下會旌旗所過之處，獨孤一方昔日舊部納頭就拜，曾與天下會平起平坐的無雙城就此成了天下會分舵。

可是大家都知道，那些墻頭草根本代表不了無雙城，無雙城強大的原因只有一個——獨孤劍圣！

只要此戰獨孤劍圣戰勝雄霸，天下會必然分崩離析，無雙城依舊是當年的無雙城。

不過這些只是劍圣擁躉的想法，支持雄霸的人同樣不在少數。

雄霸可是這個時代最強的武者，三分歸元氣打爆所有不服者，僅僅派出一個徒弟，就干掉了獨孤一方，作為師父的雄霸實力自然更加深不可測。

一時間雙方爭論不休，就連某個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一意拉二胡的頹廢“天劍”都知道了這件事。

不過無名從始至終都沒想過去觀戰，對他來說意義不大，勝負早有定論。

有一說一，不吹不黑，無名從純路人客觀角度，理性分析這一戰，愿拿英雄劍打賭，雄霸死定了。

普通人看來，雄霸與劍圣都是各自時代的巔峰強者，武力值就算有所差距，也應不會相差太多。

但事實上，差距真的蠻大的，最主要的原因就出在江湖環境上，雄霸時代的江湖，比劍圣時代差了可不是一星半點。

雄霸對戰過的最強者不過聶人王這種火麒麟都打不過的廢材。

而劍圣時代能殺火麒麟的高手數不勝數，兩者的差距由此可見了。

說起來，造成這一切的還是無名，當年一人一劍包圍了當時最強大的三大家族、七大門派。

那一戰，凡是對上無名的人，非死即傷，殺得整個中原武林人人自危。

曾經的天下第一，劍圣不服，提劍硬懟，敗，封劍歸隱。

要不是無名同樣封劍不出，獨孤劍圣未必有膽挑戰雄霸，萬一殺了雄霸又惹出來無名，豈不是得不償失……

倒是雄霸因為劍圣的戰書無暇他顧，就算明知秦霜暗中放走步驚云，也只是小懲大誡，換了波人去追殺了事。

就在這天下都在等候立秋之日，見證兩強結果之時，顧言偷偷來到劍圣隱居之地。

“來者何人？”劍圣的聲音從屋內傳出，中氣十足，完全聽不出是個壽命將近的老人。

顧言停在屋前，抱拳道：“晚輩顧言，拜見獨孤前輩。”

“哦，原來是你，是雄霸讓你來探我虛實？”

劍圣單手背負身后，另一只手在袖袍里捏成劍指，武學到了他這般境界，早已化腐朽為神奇，草木飛花皆可為劍。

顧言無視四面八方傾軋而來的無形劍氣，咧嘴露出善意的微笑，“前輩說笑了，雄霸何德何能。”

劍圣皺眉：“聽聞你入了天下會成為長老，如此看來是江湖傳聞有誤了。”

“當長老只是為了遍閱天下會藏書閣，順便看看威震天下的天下會有何不同之處。”說話間，顧言從身后拿出無雙劍拋給劍圣。

劍圣接過無雙劍，感應到劍內歡呼不止的劍靈，按住劍柄緩緩出鞘。

剎那間，如虹劍勢撕裂天地，顧言只覺身周空氣忽然變得極其稀薄。

鏘！

無雙劍歸鞘，隨劍鞘插入屋前的石板之內，頃刻間，風云涌動間，一股連通天地的龍卷風驟然成型，直奔東方而去。

“老夫退隱江湖時便已封劍，無雙劍在何人手中均與老夫無關，你卻是白費心機了。”

早年還講究一個人劍合一相輔相成，如今有劍圣才是無雙。

顧言淡然微笑：“不過是一點心意而已，另附上血菩提兩顆，為前輩調理身軀，不至于劍出片刻便力竭而亡。”

劍圣眼中精光一閃，方圓十米內的空氣都好似化作了無形劍氣，將顧言籠罩其中。

劍氣中金光閃爍，顧言一招佛光普照拍下，劍圣身后房屋瞬間變成廢墟。

“前輩不要誤會，我只是不忍見前輩那完美劍法還未使完便帶著遺憾離世，想要助前輩一臂之力而已。”

顧言相當無語，這世界到底怎么了，連做好事都要先亮拳頭，要不是上次嘗試擊殺步驚云時有驚天危機籠罩，他才懶得借劍圣的手對付雄霸呢。

劍圣這才想起此人是泥菩薩的徒弟，能卜算到他的結局倒是不意外了，“好意心領了，東西你自己帶走。”

顧言擺擺手轉身離開，兩顆血菩提輕飄飄落到無雙劍兩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