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出樹林后又走了十多里，泥菩薩孱弱的身軀終于支撐不住，軟倒在了地上。

“爺爺！爺爺！”

小辮子想要扶著爺爺，卻只能眼看著爺爺倒地，只能抱著爺爺掉眼淚。

顧言一拍額頭，忘了這茬。

泥菩薩遭天譴，身體弱得很，能堅持到現在已經是拼盡全力了。

顧言摸出一顆血菩提塞進泥菩薩嘴里，沒多久，泥菩薩就悠悠醒轉。

原本有些茫然的眼神看見顧言和小辮子后立刻變得清明，“多謝閣下救出我祖孫二人，我愿盡力為閣下卜算，卜算后還請閣下放我祖孫離開。”

“看來你遭天譴確實不淺，要是換成以前，你應該已經給我起了一卦，就當知道我的未來不是你能算出來的。”顧言表情淡然，似對泥菩薩的卜算很是不屑。

不怪顧言看不起他，單單這方世界，顧言不用卜算都比泥菩薩了解得多。

現實世界顧言有系統推演現實，比泥菩薩這種連自己的未來都算不出來的強了不知多少。

泥菩薩下意識想要反駁，轉念想起自己如今的狀態，爭勝之心倏然消失無蹤，“既如此，閣下為何要帶我祖孫二人出來？”

顧言也不隱瞞：“我想借你身份一用，未免身份被拆穿，打算先帶你們去凌云窟住下，這樣也能讓你們遠離是非漩渦，算是一種報酬吧。”

泥菩薩沉默良久，“閣下打算帶我們去哪？若無火猴幫我吸出毒汁，我這身體恐怕撐不了多久，若我死了，還請閣下替小辮子尋一戶愿意收養他的人家。”

顧言有些無語：“……在你考慮后事前，就沒有先感覺下自己的身體狀況如何？”

泥菩薩聞言一愣，活動了下四肢，確實比往常多了些力量，臉上也沒那么疼，就連肚子都有些飽了。

“閣下怎么做到的？”泥菩薩驚愕莫名，自從遭到天譴，他遍尋名醫無果，好不容易才找到火猴吸取毒汁來緩解疼痛。

顧言摸出一顆血菩提，“這玩意兒和火猴的作用差不多，只能緩解，不過他多了點附加功能，可以幫你練練身體。”

“？？？”

泥菩薩腦袋上飄出三個問號，愕然不明所以，不由將疑惑的目光看向顧言。

“來再給你一顆，以你的身體情況，最多三天一顆，再多就受不了了，至于其他的，啥也別問，該你們知道的自然會給你們說。”

……

天下會。

聶風與秦霜正給雄霸匯報任務情況，而另一邊，步驚云正與孔慈幽會。

自從上次安慰孔慈時，情不自禁與其發生關系，步驚云只要有機會就找孔慈恩愛。

說起來，上次步驚云安慰孔慈就是因為孔慈得知聶風另有愛人，而傷心欲絕之時，沒想到轉眼就投入了云師兄的懷抱。

此后又因雄霸分化風云的計謀嫁給了秦霜，成就那絕世名場面——

大師兄的老婆躺在二師兄的懷里說著喜歡三師弟……

最厲害的一點就是，這三個男人對孔慈只有愧疚與憐愛，連一點點的怨念都沒有。

說回正題，聶風與秦霜匯報完畢，雄霸為表公正，讓二人去站大門以示懲罰。

緊接著他就將文丑丑找去商議。

“幫主~幫主~您瞧，所有無雙城的勢力都已經主動歸降我天下會，如今我天下會已徹底統一武林，幫主成就無上霸業。”

文丑丑拿著把雞毛扇，小跑著進了屋，人還沒到就是一陣嬌呼，說到最后一句話時，人已經快趴在雄霸面前了。

雄霸臉上露出些許笑容，即便沒有泥菩薩，他同樣能完成無上霸業……

轉念一想，自己都成就武林至尊，連個泥菩薩都叫不來，心里難免不痛快。

“江湖上可曾有過泥菩薩收徒的傳聞？”

文丑丑聞言愕然抬頭，見雄霸面色平靜如水，讓人看不出喜怒，連忙道：“不曾有此傳聞，不過這類江湖術士傳承本就神秘，就算真的收了徒弟，也不一定有人知道。”

雄霸不置可否地說道：“找秦霜畫出泥菩薩徒弟的肖像，找到他。”

“是，幫主。”

文丑丑小碎步后退離開。

……

樂山大佛腳下，顧言三人乘坐竹筏快速穿梭水面，江流清澈，岸邊有村落人家，一派寧靜祥和。

眼見竹筏離大佛越來越近，泥菩薩發現情況不對：“閣下，我們這是要去哪里？”

“我住在凌云窟，自然是帶你們回家。”

“……”

顧言一句話讓泥菩薩不知該如何回應，若不是顧言隨意拿出血菩提，他都要以為顧言是打算利用他的卜算能力，去凌云窟里找血菩提了。

很快，竹筏停至大佛腳邊，顧言腳下一點，帶著泥菩薩爺孫飛上半空，直奔凌云窟洞口。

顧言帶著二人在洞窟里晃蕩了數百米，找了一處通風口后，扔了幾顆血菩提給泥菩薩：“這是你們這幾天的口糧。”

泥菩薩：“……”

這么珍貴的東西你就隨便拿出來當飯吃？你知道一顆血菩提能換多少大米，多少鹽嗎？

顧言自然知道他的疑惑，卻沒打算解釋，只淡然道：“這幾天你把你記事起所有事情告訴我，包括對他人的批言，完事之后你們可自行離去。”

這么珍貴的東西只換取自己的記憶……

泥菩薩無論如何過不了自己這關：“閣下，這個交易不對等，我若接受，只怕天譴會加劇，我……”

“這是我給你的，天算不到你頭上，安心受著。”顧言話語平淡無比，卻又霸道異常，令泥菩薩無法再反駁。

他只能傾盡所有，拼命回憶壓榨自己的記憶，終于在五天后將情況完全告知顧言。

“我按照時間先后做了個檢索名錄，顧道長若是需要可隨意翻閱。”泥菩薩有些虛弱地說道。

顧言滿意地點點頭：“很好，這樣就夠了，忽悠雄霸沒問題了。”

泥菩薩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完全不知道顧道長在說什么。

顧言拍拍他的肩膀，微笑道：“放松點，咱們的交易結束了，你隨時可以離開，我再送你與小辮子一樁機緣。”

泥菩薩還沒回應，小辮子就天真地說道：“叔叔，什么是機緣？”

這幾天泥菩薩講累了休息，或者書寫時，顧言就陪小辮子玩鬧，憑著他超強的親和力，小辮子已經快把他當成親叔了。

顧言蹲下身與小辮子目光平齊，摸了摸她的腦袋：“這里有一個全是石頭的洞窟，待會兒你要是聽叔叔的話，就能獲得一個異獸朋友。”

“異獸？”

小辮子撲閃著大眼睛，滿是求知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