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讓林語菲通知人來善后，先行回了審判所，將機器人交還實驗室，徐盛依舊在實驗室等待。

他仔細再看了一遍機器人芯片導出的數據，與遠程數據進行對比，這樣既能強化一遍記憶，又能找出遠程傳輸的差一點，一舉兩得。

徐盛關閉數據流閉目養神的時候，顧言建議量產這個批次的機器人。

“嗯？！”

徐盛睜開有些疲憊的雙眼，不解道，“相比第一版測試機，這版確實提高了許多，但是與我們的設計方案相比，至少還有30%的性能差距，為什么要著急量產。”

“今天對付二階怪物時，還遇到了一個三階怪物，那個怪物給我的感覺很不好，就算把他殺了也總覺得被一團陰云籠罩，這次恐怕是個大家伙，更多機器人才能保障我們的安全。”

顧言總不能說自己看過未來，知道這么個殺不死的怪物，只能扯一些直覺之類的東西。

好在徐盛本人就是直覺達人，多次靠著遠超常人的直覺獲得巨大收獲，對顧言又極為欣賞，甚至認為某些方面顧言比自己更優秀。

而且這個三階怪物沒有出現在數據之中，引起了徐盛的高度重視：“為什么戰斗中沒有收集到這個三階怪物的數據？”

顧言解釋道：“這個怪物極善隱藏，他的攻擊臨近我才察覺，要不是我實力足夠強，感知比其他超凡者更敏銳，這次還真被他得手了。”

“一線戰斗確實充滿不確定性，非常考驗作戰人員的臨機應變能力……”

徐盛沉默兩秒：“30%的性能差距一時半會兒可能沒法完善，這樣，我先讓軍工廠那邊生產2000臺機器人，你覺得夠嗎？”

推演中，徐瑾就帶了兩百個機器人，以重傷死亡搞定了怪物。

雖然那兩百臺機器人是100%設計性能，十倍數量完全能夠彌補30%的性能差距，更何況還有他這個遠勝于徐瑾的四階高手，可以說萬無一失了。

顧言謙遜表示：“應該足夠了，而且大數據量也能加快我們的改進效率。”

徐盛點了點頭：“行，我今晚就下訂單，最多一周時間就能完成生產，你先回去休息吧。”

“部長也早點休息。”

顧言離開實驗室卻沒離開審判所，而是回到自己辦公室，通過內部資料查看有沒有類似怪物的線索。

一圈搜索下來可以說一無所獲，這倒是在意料之中，如果真有線索的話，徐瑾也不會半年后才向研發部求助。

他只是抱著些許僥幸心理罷了。

這邊沒有收獲，顧言直接回了出租屋，這段時間正常下班的話，他會回家屬區陪二老，如果時間比較晚，就住在了出租屋。

洗完澡又修煉了幾個小時，達成五小時既定目標，顧言才沉沉睡去。

……

咚咚咚！

一大清早，顧言的房門就被暴捶，聽聲音和力道就知道除了徐瑾沒別人了。

顧言結束晨練，光著膀子打開門：“瑾姐，知不知道大清早擾人清夢是犯罪？”

“少廢話，姐姐我今天找你有正事。”徐瑾毫不避諱地把手按在顧言的胸肌上，挑了下眉，戲謔道，“喲，看不出你小子還挺有料。”

顧言“呵呵”一笑，讓開路，“有事說事，沒事趕緊滾蛋。”

徐瑾走到客廳坐下，待顧言關好門也坐下后，才正色道：“你昨天是不是干掉了一個叫關克勤的人？”

顧言聞言一愣，苗可欣的男友就叫關克勤，難道徐瑾現在就已經接觸了那個怪物？可為什么資料庫里沒有記載？徐瑾故意隱瞞不報？

顧言不動聲色地點點頭：“是有這么回事，昨天本來是帶機器人做基礎測試，沒想到差點陰溝里翻船，聽你的意思，你知道那家伙是怪物？”

徐瑾卻搖了搖頭：“得到消息前我還不知道。”

“那你為什么來問我？”顧言有些搞不明白了，既然不知道對方是怪物，那這么火急火燎地找上門來干嘛，難不成是某個大人物的親戚？

徐瑾從身后摸出一沓資料：“這里面五個人，其中三個疑似怪物，另外兩個已經被清理，他們在不同的時間認識關克勤，并且保持著密切關系。”

顧言翻看資料時，徐瑾補充道：“之前我們沒發現苗可欣也是怪物，只是以為關克勤是渣男，如今兩人都確定是怪物，這件事就很耐人尋味了。”

顧言發現除了一個長得很像女人的男人之外，其他幾個都是女人，再聯想到昨晚激烈的戰況，不免產生某種聯想，“你說有沒有可能，這家伙就是單純好色？”

“不可能！”徐瑾當即否定，“我們查過關克勤的社會關系，他只有這六個‘女’朋友。”

“只有六個……”顧言每一個字都說得很重，“而且你確定都是‘女’朋友？”

“我覺得關克勤肯定在謀劃什么。”徐瑾沒有被他帶偏。

顧言擺擺手：“不管他在謀劃什么，他都掛了……話說回來，你們之前就沒查過關克勤？”

“當然查過，可是這個人非常干凈，沒有一點怪物的特征，而且兩個女友死亡后也只是恰到好處的悲傷，就像個普普通通的渣男。”

徐瑾有些憤怒和無奈，這件事讓他們所有經手這件事的人都顯得像個廢物。

“那家伙確實很擅長隱藏，不出手的話我也發現不了。”

顧言隨口安慰了一句，補充道：“我覺得你現在重點應該是抓捕另外三個怪物，免得又生出什么變故。”

“就是因為沒抓到人我才來找你。”徐瑾嘆了口氣，“天沒亮我就帶人過去，她們就在監視人員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見，根本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顧言摸著下巴思考起來……

推演里的顧言判斷徐瑾殺死的都是分身，所以才沒能殺死怪物，也是基于這一點才最終找到怪物藏身點。

而昨晚顧言殺死關克勤沒有得到提示，也證明了這一點，可是……

推演世界里，徐瑾沒有提到過關克勤，后續發展這個人也沒有出現，要不就是這個分身在這半年里被拋棄，要不就說明怪物在人類世界藏了許多沒有發現的分身。

觀摩推演時，顧言只能看到畫面和系統的文字提示，聽不見聲音，也感知不到里面的一切，就算藏了某些一點顧言也發現不了。

如今倒是讓顧言產生了更深層次的聯想。

既然是分身，那為什么會死亡？還是說只是本體想讓分身死亡所以它們才會變成血水？

那么能制作幾百個分身的怪物，為什么還能控制不大肆虐殺人類？

要知道怪物實力越強，就越無法控制對人類的殺意，連孫晴都忍不住殺死了顧言……

一定有什么原因讓怪物忍住了殺意，比如……

六年后，世界會迎來巨變。

顧言現在對那個怪物的興趣不只在于模擬點了，他……

或許還有更多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