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睡了，小學弟。快醒醒。”路明非感到有人在拍他的腦袋，他朦朧地睜開眼睛，揉了揉，看到了眼前的諾諾。

“嗯...嗯？考試結束了？”諾諾白了路明非一眼，“你說呢？人都走光啦！好啦好啦趕緊交卷吧...”

“哦哦...”路明非說著，把那幾張扣在桌上的畫稿翻過來遞過去...但是他怎么感覺，這些畫稿堆一塊兒，好厚？

“嗯，我數(shù)數(shù)。”諾諾清點了一下，拿訂書機“咔”地一下，“一共是...十六張答卷？真不愧是S級，能畫這么多幅。”

路明非一愣，腦袋里嗡鳴了起來...十六張？十六張！？他啥時候畫了那么多？

接著，他好像想起來了什么，又忘了什么。路明非想起來自己在見到突然出現(xiàn)的路鳴澤后，確實畫了什么...但到底是什么？

路明非努力去回憶，但他感覺很難受，回憶起來的只有零零星星的碎片，明明他很清楚自己記下了那些記憶，但仿佛有什么事物阻礙著記憶的傳遞一樣，讓他的大腦吃痛。

“沒事吧，路明非？我先去交給教授...”諾諾看了一眼捂著腦袋的路明非，便轉身向考場門口等待收卷的曼施坦因教授走去。

“沒事...”路明非搖了搖頭，他放棄了回憶，因為這實在是讓他感到有些痛苦。出什么毛病了？他站起身來，跟諾諾和教授拜拜了之后，便離開了考場。

曼施坦因拿到試卷后也離開了。只有諾諾一個人仍然留在考場了，她眼神迷茫的看向遠處路明非的背影，接著，她搖了搖頭，回到考場，坐在了路明非的座位上。

諾諾偷看了路明非的試卷。當她瞄了一眼前六張的兒童涂鴉之下，隱藏的究竟是什么畫作的時候，諾諾差點陷入到暈眩的狀態(tài)...遮蓋天際的黑色巨龍，被釘在十字架之上的血染白袍男孩，與一棵通天的巴別塔般的巨樹...那些，究竟是什么？

“你到底，藏著什么秘密...”諾諾眼神恍惚，回憶著她瞥見一角的路明非的畫作，開啟了側寫。

驟然間，諾諾仿佛看到那遮蓋天際的黑色巨龍，被釘在十字架之上的血染白袍男孩，與一棵通天的巴別塔般的巨樹...一幕又一幕的荒誕，離奇，卻又真實的景象浮現(xiàn)在她的眼前。可她明明是在代入路明非的視角開啟特寫，但她在側寫到的畫面中沒有看到絲毫路明非的蹤跡。

諾諾突然什么都看不到了，唯有黑暗...她看向黑暗的深處，隨即一愣。她似乎...看到了自己。她能看到自己，還能更近一步地看清自己，如同透視一般...

于是，她看到了，看到了那顆附著在自己的心臟上，隨著心臟一起跳動的，小小的，黑色的繭。

“啊——”諾諾驚叫了一聲，側寫狀態(tài)被打破，她的視野恢復了正常，正午的陽光照在她的身前。

心有余辜地摸著自己的心臟之處，諾諾感到有些恐懼，與不解...自己明明是在側寫路明非，為何最終卻看到了自己？看到的那個自己心臟上附著的...黑色的繭，究竟是什么？

“要去檢查一下...”諾諾搖了搖頭，克制住心中的恐慌情緒，緩步離開了考場。

......

自由一日，3E考試的事兒沒了，路明非總算是有些閑暇的時間去思考一些更重要的事情。比如，老唐。

打開一段時間沒有仔細看的智乎網(wǎng)，路明非瀏覽起了他最新問題的回復，頭疼地對著里面雜亂的信息盡可能做著總結，他拿著筆，刷刷刷地在他的筆記本上寫著：

“青銅與火之王雙生子，諾頓與唐斯坦丁，弟弟康斯坦丁沉睡于三峽夔門深處沉沒的青銅城。哥哥諾頓現(xiàn)化身為老唐，以失憶狀態(tài)生活在人類世界。結局：弟弟康斯坦丁死于昂熱與路明非之手，哥哥諾頓死于路明非之手。”

“大地與山之王雙生子，耶夢加得與芬里厄，哥哥芬里厄身處BJ地下一處尼伯龍根之中，妹妹耶夢加得以人類形態(tài)潛伏于人類世界，記憶完好，化名夏彌。結局：妹妹耶夢加得死于楚子航之手，哥哥芬里厄死于路明非之手。”

“天空與風之王雙生子，弟弟為李霧月，真名未知，于百年前的‘夏之哀傷’事件被獅心會討伐。哥哥為麥卡倫先生，真名未知，真實身份未知，疑似為‘奧丁’，‘獵人網(wǎng)管理員’，‘弗里德里希·馮·隆’，‘太子’，‘邦達列夫’。結局：未知。”

“海洋與水之王雙生子，利維坦與貝希摩斯。姐姐利維坦信息未知，弟弟貝希摩斯，即路鳴澤‘飼養(yǎng)’的‘黑蛇’。結局：未知。”

“白王伊邪那美，死后其圣骸封印于日本海下的神葬所，圣骸將為‘赫爾佐格’所利用，以白王血裔‘上杉繪梨衣’為容器獻祭，‘赫爾佐格’進化為新生白王。結局：新生白王‘赫爾佐格’與路明非大戰(zhàn)，最終死亡。”

寫完了。路明非把筆忘桌子上一甩，看著桌子上的筆記本陷入了沉思。過了一會兒，路明非捂住臉向后仰去，“這都什么跟什么啊！？”

誰是奧丁？誰是赫爾佐格？誰又是上杉繪梨衣？啥是白王？他只知道個黑王尼德霍格，還有黑王血裔，白王血裔又是哪里冒出來的？路明非很想問出來這些問題啊！但偏偏在智乎網(wǎng)上他還沒法問出來這些問題！現(xiàn)實里他又去問誰好？

說實話，路明非覺得自己沒有動用冷寂之心，就把這些東西總結出來，已經(jīng)非常厲害了。

“還有...我怎么那么厲害啊，那么多龍王都是我殺的...”路明非有點懵，他承認現(xiàn)在的自己確實有點實力，但也不至于這么厲害...吧？

而且，路明非注意到，智乎網(wǎng)上每次提到他路明非殺一次龍王，也會提到他會與路鳴澤做一次交易...交易這個詞讓路明非感到有些瘆人，交易了啥？用啥交易？似乎也沒有人解釋。

路明非又把筆拿在手上，咬著筆頭開始思考了起來。他覺得，有些信息對他而言可能太過于超前，還遠不是現(xiàn)在的他應該考慮的事情。最關鍵的，還是迫在眉睫的老唐的問題。據(jù)高維使用者們描述，青銅與火之王的復蘇是最先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