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一個!
- 武道長生,我能烙印萬靈天賦
- 愛喝枸杞茶
- 3496字
- 2023-11-25 12:00:00
赤焰鎮東門距離大荒山不到五里。
姜峰的速度極快,深沉夜色對于他來說和白晝沒有什么不同,非但不是阻礙,反而是完美的保護色。
趁著夜色姜峰一口氣跑出了赤焰鎮,徑直朝著大荒山行去。
此時正值深夜,四周無人,只有寂靜深沉的夜色包裹世間一切。
姜峰行走其中,將身影隱藏于黑暗中,卻也并未放松警惕,不斷的觀察著四周情況。
大荒山綿延千里,橫穿三府,縱深都有數百里,其間林深草密,山高坡陡,縱然是寒冬季節卻也不見多少枯敗之色,依舊充滿生機。
荒廟所在的小山坡附近,那郁郁蔥蔥的林地猶如衛士般拱衛在大荒山腳下,將赤焰鎮和大荒山勾連在一起。
姜峰踏足荒坡所在的那一片叢林之時,眸子卻徒然放大。
他看到凌亂的入口附近有雜草匍匐向內,勾勒出道道‘清晰’的腳印。
此地是赤焰鎮大多數獵戶,采藥人進山必經之路。人來人往間也踩踏出了一條顏色稍淡的簡陋‘道路’。
只是雜草生命力頑強,縱然被踐踏,也會很快恢復,只會殘留下淺于其余位置的痕跡,代表此地有人經過。
如姜峰中午留下的痕跡,此時就已經消失的差不多了。
那些被他踩入塵埃的雜草經過半天的恢復已經再度抖擻身軀,站立而起,若是不仔細觀察,很難看出端倪。
赤焰鎮中有獵戶和采藥人會在大荒山內開辟的安全之地過夜,卻少有人會在入夜之后進山摸黑送死。
那腳印極為淺薄,就算是姜峰此時都要仔細觀察才能看出端倪,若是換成其余人,哪怕是一位經過了生命蛻變的入品武者,都難以在黑夜中發現那將要散去的細微痕跡。
“有人在快要天黑的時候進了大荒山?”
“會是誰?”
不由得,姜峰心中浮現出了馬三那張驢臉,浮現出了刀疤青年陰狠的面孔,浮現出了那居住于二層小樓,方便監視他的三個獵戶。
“是毒蛇柳六嗎?”
姜峰一直安分守己,艱難掙扎求生,從不惹是生非,和其有仇之人也只有赤焰鎮一伙。
而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了,他又不是法官,根本不用證據。
姜峰直接把懷疑的目標鎖定在了柳六身上。
第一處痕跡被發現之后,所謂的隱秘也沒了作用。
姜峰毫不吝嗇體力,天賦全開,視野中道道不同尋常的清晰痕跡旋即被一一發現。
有殘缺腳印落于樹旁泥土,有細小枝丫被路過之人碰歪了方向,有草叢被踩踏尚未消散的印痕,有荊棘勾住衣物留下微不可查的絲線......
循著道道微不可查的痕跡,姜峰在叢林中隱蔽緩慢的前行,里許之地就耗費了半個時辰的時間。
就在姜峰行至靠近荒坡十數米的位置時,望著那變得密集了不少的新鮮痕跡,姜峰果斷停下腳步,緩步后撤。
又花費了半個時辰的時間,姜峰小心翼翼的圍著那諸多痕跡所在,繞了一個大圈之后才再度駐足,望向了那諸多痕跡匯聚之地。
在十丈之外,有著一道身影靜靜趴伏于草叢之中。
其四周遍布新鮮泥土,應當是在草叢中挖出了一個坑洞,將半邊身軀都隱藏于坑洞中。
顯露于外的上半身縮在熊皮大衣中,帶著狗皮帽子,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連手指頭都不露分毫。
只是在身前草叢內放著獵弓,開山刀,箭囊等物。
而和獵弓放在一起的箭矢上,有兩支鐵制的箭頭在月光下倒映出細微的藍芒,顯然是淬了毒。
其靜靜的趴伏于地,宛如藏匿于草叢中的毒蛇,等待著獵物的靠近。
“熊皮,是馬三那件熊皮大衣!”姜峰看到熊皮大衣右肩上的撕裂痕跡,就知道自己沒找錯人。
不管那熊皮里裹著的是馬三還是柳六,這兩個人,都該死!
荒坡所在的叢林乃是赤焰鎮中人進出大荒山的必經之地,過了荒坡,走出叢林,便是大荒山。
若是想要繞行,要多走十數里,尋常人根本不會這么費勁。
而那人趴伏的位置,位于荒坡側方,往日里根本不會有人注意。但是凡是要從此地進入大荒山的,盡數逃不過他的眼睛。
可以想象,若是姜峰未曾發現這人的蹤跡,縱然趁著夜色逃進大荒山,也不會想到會有人在這寒冬季節會埋伏在林間襲擊!
只要他踏足此間,走過荒坡,背后毒箭殺至,毫無防備的他必然會交代在此。
誰能想到,在這樣的寒冬季節,在夜間叢林中,竟會有人在此蹲伏呢?
陰狠,毒辣。
這樣的敵人要是活著,他姜峰可真的是睡不著!
姜峰心中發冷,比之林間呼嘯寒風還要酷烈的殺意緩緩自心底升騰。
“讓劉山那幾個蠢貨過去監視姜峰那小子,十有八九會出紕漏。”趴在草叢中待了半宿,柳六卻絲毫不覺得疲憊。
狩獵本就是一件苦活,尋找獵物的蹤跡,蹲守獵物,都需要極強的耐心和毅力。
柳六實力不強,耐心卻絲毫不缺,無聊之下他忍不住開始回想自己此次布置的完美計劃。
馬三隊里那幾個人,包括馬三在內,柳六一個都看不上,總覺得他們智商不夠,每次看他們都有種智商碾壓的優越感。
此次對付姜峰,柳六沒有任何小覷的意思。
那三個獵戶只是他隨手布置下一顆閑棋,真正的殺手锏還是他自己。
“姜峰那小子要是沒發現那幾個蠢貨,就會被一直監控,等到馬三成了武者,輕松就能弄死。”
“到時候就算鎮守要找麻煩,也只會去找馬三。”
“要是姜峰能發現,呵呵......”柳六摩挲著手上的獵弓,極為得意。
“姜峰只要發現了那幾個蠢貨,起了逃跑的念頭,那唯一的選擇就是大荒山。對于這些獵戶來說,躲事就進山準沒錯。”
“只要他進山,有九成可能會走這條路。”柳六信心滿滿。
他早就打聽好了,姜峰回了鎮子之后用血陽草的錢賣了三錢銀子,買了弓箭之后所剩無幾。
家里沒糧還欠著妙手醫館的賬,進山狩獵是必須的。
柳六頗為悠閑的趴在草叢中,隨手拔了一根雜草,咀嚼著嫩白的草根,吮吸著那一抹甘甜,同時雙眸微瞇,陷入了似睡非睡的狀態中。
這樣的狀態,能讓他長久保持精力,且四周有些動靜就會醒來,不會誤事,適合長期蹲守。
不得不說,柳六是個人才!
可惜,他算準了一切,卻沒有算到姜峰已經蛻變。
靠著努力,堅持,細心等優良品質,姜峰早就洞穿了他的陰謀,甚至已經摸到了他的身后。
攻守之勢,易也!
“嗖!”輕微的破空打破了林間的寂靜,姜峰用眼角余光掃視著那潛伏的身影,忽然自草叢中起身。
獵弓開如滿月,箭矢迅捷如風!
“誰!?”弓弦繃緊的細微顫音在寂靜的夜間響起。
柳六瞬間驚醒,下意識的朝聲音傳出之地望去,同時抬手摸向了身前獵弓。
然而一切都已經晚了。
雙方相距不到十丈,兩石獵弓被全力催動,箭矢離弦之后就飛速穿梭而去。
一秒時間都不到,那閃爍寒芒的箭矢就于漫天草屑飛揚間沖出,占據了柳六所有的視線!
噗嗤!
箭矢透過眼眶徑直貫穿頭顱,釘死在地面上,柳六脖頸扭曲如麻花,發出筋骨崩裂的脆響。
那箭羽釘死在地面上兀自不住抖動,驅散了那細弱蚊蠅的悶哼聲。
“姜峰!?”意識泯滅的最后剎那,柳六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其滿面的不敢置信,面容都扭曲到變形。
他無法理解,本應該被監視的姜峰是怎么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他的身后。
見到有血跡浮現染紅雜草,滲透地面,姜峰原地不動,反而是再度拉開長弓。
嗖嗖嗖!
十三支長箭化作箭雨拋灑,直接將柳六的頭顱射成了刺猬方才停手。
又等待片刻,直至濃郁的血腥味伴隨著失禁的騷臭味飄散開來,姜峰仔細觀察,確定對方確實沒有了任何生機,確定對方身側的草叢中無有陷阱暗藏,這才緩緩靠近。
“柳六,你是第一個。”
站在一米開外,用獵弓撥開歪斜的狗皮帽子,一張被十四支箭射成了蜂窩的面孔映入眼簾,不過依稀可見其面上有還有刀疤留存,正是當初讓他前往引誘兇獸的柳六。
只不過曾經那對他頤指氣使,強行逼迫他送死的人,現在卻是失去了生命氣息,徹底成了一堆爛肉。
姜峰呵呵一笑,未有絲毫不適,只覺一口郁氣吐出,只有大仇得報的暢快。
在山中狩獵見到的血腥多了去了,一個死人不能讓他有絲毫動容。
毫不客氣的將柳六從地下扯出,把熊皮大衣剝下,只是一抖上面的泥土就順著光滑的皮毛灑落。
好東西!
姜峰贊嘆一聲,順勢將大衣披在自己身上,從脖子到腳都裹的嚴嚴實實,大衣上身,姜峰就覺得寒氣散去不少。
有這大衣在,就算是隆冬寒夜中也是寒意難侵,柳六出來獵殺姜峰,顯然是做了不少準備。
其除了和馬三借來這熊皮大衣外,還帶著一柄五石獵弓,三十支通體由精鐵打造的銳利箭矢,一柄開山刀,兩個驅蟲藥包和足以讓一個人支撐兩天的干糧。
“怎么沒有銀票和銀子?”
姜峰強忍著騷臭將柳六從頭到腳摸了一遍,卻是一個銅板都沒找到,這讓姜峰有些失望。
不過想想也能理解。
這柳六是來截殺他的,這林子里也沒什么能用到銀子的地方,只帶著兵刃和干糧也實屬正常。
雖然沒有銀子,但是姜峰的收獲也著實不小。
身上這熊皮大衣,雖有殘破,卻也至少價值二十兩銀子。
那柄五石獵弓和三十支精鐵箭就值五兩銀子。
開山刀,驅蟲藥包,雜七雜八的加一起也值個二兩銀子。
此次的收獲足以抵得上曾經姜峰一年的收入。而正常積攢,就算是十年,姜峰也攢不下這么多銀子。
忽然的暴富讓的姜峰又變得心情暢快起來。
將干糧扔下,把能用的東西全部掃進背囊,姜峰抄起開山刀,在柳六身上開出諸多口子,讓血腥氣味變得越發濃郁,方便給那些猛獸們提供準確位置。
繼而姜峰就背起兩柄獵弓,手持開山刀,整個人猶如一頭自冬眠中蘇醒的黑熊沖進了大荒山內,七拐八拐的就失去了蹤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