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未來新家所在的小區出來，兩父女的心情都很好。

妮妮說要吃冰激凌，沈炎買了兩份。

兩人坐在一處綠化帶旁邊，一邊看著螞蟻搬家，一邊用冰激凌干杯。

“爸爸，好多好多螞蟻。”妮妮好奇地看著小螞蟻們道。

“有多少只？妮妮能數得出來嗎？”

沈炎想到妮妮馬上要上幼兒園了，便想先考考她。

妮妮搖了搖頭，一臉茫然地道：“不會數。”

“沒有學過嗎？”沈炎好奇道。

一般來說，三歲的小孩都會寫一些簡單的漢字和二十以內的數字。

妮妮再次搖頭：“家里老師教過，妮妮學不會，媽媽說，等長大了就會了?！?

沈炎恍然。

原來是嘗試過，失敗了就暫且擱置了。

不過請得起家教，那妮妮的母親條件應該不錯。

莫非真是生了什么變故？

“爸爸，妮妮是不是笨蛋?！蹦菽萃嶂^問道。

“怎么會，爸爸在妮妮這么小的時候，說話都沒你利索呢?！鄙蜓仔呛堑牡?。

對于成績方面的東西，沈炎也不是很在意。

只要孩子身心健康地長大，學習差點就差點吧。

更何況孩子還小，慢慢再教就是了。

“那我真棒?！蹦菽萁o自己豎了個大拇指。

沈炎也豎起大拇指，在她腦門上蓋了個章。

“爸爸，那妮妮這么棒，爸爸能把冰激凌給我吃嗎？”妮妮問道。

“那不行，吃多了肚子疼。”沈炎道，“每天最多吃一個冰激凌?！?

“哦，那好吧。”妮妮舔了舔手指。

沈炎笑了起來：“下次咱們出門再買吧，去洗個手，然后咱們回家?！?

有車就是便捷。

進進出出，瀟灑自如。

沈炎也打算資金充裕的時候買一輛。

路過小區小賣部的時候，妮妮看中了石膏涂彩。

回到家，小妮子便在桌邊坐得板正，很快便進入了小小畫家狀態。

沈炎則在一邊看自己司樂網的后臺。

漲速已經慢下來了。

早上交定金的時候，總下載量是132萬多一點。

這已經過去了兩個來說，下載量才133萬出頭。

今天一天下來，下載量應該也就140萬。

估計整首歌的下載量會在200萬上下打住。

不過一首口水歌能有這成績，沈炎已經很滿意了。

只是，評論區的高贊讓他有點不爽。

才一晚上的時間，又有幾條高贊跑來黑陳希言的。

下面還有幾條是黑他的。

大抵的意思就是他和陳希言狼狽為奸。

他作為一個有女兒的人，居然和一個女大學生搞在一起，絕對不是什么好東西。

看到這里，沈炎哂然一笑。

但翻到下面，他的眼神就變了。

這個叫方宗明居然說什么上梁不正下梁歪，以后妮妮學壞了，也肯定會和黃毛混到一塊兒去。

“你這是想死不好意思說啊。”

說他，他可以從長計議。

說他女兒。

那即刻動手，無需審判。

沈炎不打算等熱度起來再動手了。

他一會兒就去抖手發個作品，先預熱預熱。

掃了眼自己8萬2的粉絲數量，沈炎心里有數。

以他現在的流量，根本不足以拍死方宗明，但惡心惡心對方是能夠做到的。

就著陳希言給的相關資料，沈炎又查了一些更詳實的信息。

最關鍵的一點，方宗明是網紅孵化公司老板的身份，放出來后，方宗明就沒辦法跳得那么歡實了。

不過半小時的功夫，沈炎便剪輯好了一個一分鐘的短視頻。

上傳到抖手后，沈炎便被妮妮喊去觀摩她的大作去了。

石膏涂畫，就是把一些顏料涂到石膏玩偶上去，給它們上色。

妮妮買的是個小公主玩偶，半小時下來，她才完成了三分之一。

她的顏色搭配得很是不錯，看上去很清新自然。

“爸爸，你知道紫色怎么調出來嗎？”小妮子問道。

沈炎搖了搖頭。

“是用藍色和紅色調出來的，如果是淺紫色，那就要再加點白色的顏料?！毙∧葑雍苁球湴恋牡?。

“哇，這你都知道。”沈炎有些驚訝。

“那當然，阿姨教我的?！毙∧葑余о磕ㄖ?，“我是不是很棒?！?

“那當然?！鄙蜓椎?。

“爸爸可不可以再獎勵我一個石膏涂畫?！毙∧葑拥?。

沈炎笑了起來。

這小丫頭學會套路他了。

“那不行?！鄙蜓椎?，“醫生阿姨說了，用眼要注意時間。

石膏涂畫用眼的時間太多了。

不能涂太多。

這會兒你已經涂了半個小時了，去看看窗外。”

“好的?！毙∧葑雍苁枪郧?，“我看完你叫我呀?！?

沈炎點頭答應，順便掏出了手機。

他知道自己的流量不太高，但沒想到會低成這樣。

距離作品發布已經過去了五分鐘，他的視頻也就堪堪過千播放。

點贊幾十個，評論也就幾十條。

雖說都是在抨擊那人臭不要臉，但流量實在太小了。

不行，得加錢。

沈炎沉吟了一會兒，給抖加充了1000塊。

鈔能力就是與眾不同。

錢一到賬，流量就飆漲不少。

同樣是五分鐘，這抖加帶來了4000多播放量，100多點贊，100多條評論。

相對于方宗明搞出來的動靜還是小了一些，但這畢竟剛開始。

晚上還有直播呢。

三天后，還有新歌發布。

屆時的流量，肯定要小炸一波。

小石村。

小石村距離林城有200多公里，氣溫有些高。

下午這會兒，溫度有36度。

一間翻新過的小屋門前的院子里。

一位老人正在鋪曬蘿卜干，一個漂亮的女孩也在一邊幫忙。

“你去屋頭歇著，這么大太陽，曬黑了不好看了?！崩先诵呛堑?。

“奶奶，我難得回來幫你。”女孩道。

“你去點一下雞蛋，你說要給你朋友弄的土雞蛋，高嬢嬢送來了。

她說是湊了200個，還有雞內金，你說你朋友那個娃娃有點瘦，雞內金可以幫著消化，開胃。

蛋點完了把錢發給她，然后切點冰西瓜，我弄完蘿卜干要吃。”

“行?！?

“切完了西瓜就在旁邊樹下歇歇。”老人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液，“你也不會弄，反而幫了倒忙。”

“……”女孩尷尬的笑了笑，跑屋子里切西瓜去了。

切完瓜，她便老老實實坐在了樹下的躺椅上看起了手機。

下意識的，她直接打開了抖手，點開了沈炎的賬號。

“咦？更新了作品？”

她點開了沈炎的新作品。

只看了幾秒，她的雙眼便不爭氣地涌出熱淚。

“他為我出頭了。”

女孩抿著嘴，繼續看了下去。

“言言，你眼睛怎么了?！崩先艘娕⒉裂劬?。

“沙子迷住了?！迸⒌?。

她便是回老家的陳希言，老人是她的奶奶。

“那你進屋去，記得把空調打開，熱。”老人道。

“哦?！标愊Ｑ源蟛竭M屋，眼淚再也沒有崩住。

俏臉上也滿是委屈。

“晚上他直播，我開個小號給他刷點禮物，提提人氣?！标愊Ｑ韵氲?。

很快，時間便來到了晚上八點。

妮妮喝了牛奶，沈炎幫妮妮洗漱后，小家伙自己在一旁玩拼圖游戲。

到了8點半，他便會提醒她自己上床準備睡覺。

陳希言不在，他的確有些手忙腳亂。

好在妮妮很乖，他能少操很多心。

“嗨了兩天，歌的下載量增速慢了很多，今晚上直播間的人數肯定會少一些，穩住心態。”

沈炎深吸了口氣，開始跳操。

不料開播時的人氣讓他有些驚訝。

今天開播的人數明顯比昨天要好一些。

“我是言狗粉絲，主播說的真的是真的嗎？那個方宗明是個網紅公司的，簽不到人，所以搞下三濫手段？”

“我為言狗舉大旗，有人造謠抹黑言狗，我們不答應?！?

“你跟言狗真的搞到一起去了嗎？你有孩子啊?！?

沈炎看了眼評論，頓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黑紅也是紅。

這件事在他一位故人身上體現得淋漓雞致。

因為他下午買的抖加，他直播間現在有好幾撥人。

星狗的粉絲，他的粉絲，方宗明的水軍，星狗和他的小黑粉，吃瓜群眾……

幾撥人混在一起，人氣不高才怪了。

昨天播完堪堪6000人，今天才播幾分鐘，人數已經破了2000。

“我作品里的資料，都是經得住查的，如果我造謠的話，相信以方宗明的德行，早報警了?！鄙蜓淄Ｏ铝藙幼?。

想了想，他繼續說道：“言狗是個很好的女孩，我的歌選她來唱，肯定對她有一定了解的。

這里透露一下，以后我的歌只要適合她的聲線和風格，那肯定還是她來唱。

目前來說，三天后，晚上直播會上新歌，到時候希望大家一同來檢驗?！?

“你是至尊黃毛贈送主播直升機（2999抖手幣）X10”

沈炎話音一落，直播間有人給他送了2999塊錢。

這是目前沈炎收到的最大的一筆禮物。

“感謝這位言狗的鐵粉，大家不必破費，我只是想把事情搞清楚，免得大家被那些別有用心的人帶了節奏?！鄙蜓椎?。

“帶我們家言狗的節奏，純粹的畜生都不如，言狗多好啊。”你是至尊黃毛發了一條評論。

“對對對，土豪眼熟我，我和你一樣，我也喜歡言狗?！?

“主播，那你和陳希言是什么關系？”有個一直帶節奏的水軍賬號開口道。

“主播，你又憑什么篤定，方宗明不是因為喜歡陳希言而開的網紅孵化公司呢？”

“主播，方宗明跟陳希言明明是感情問題，你卻上升到陰謀論，你這心思也太歹毒了，不怕上梁不正下梁歪嗎？”

沈炎道：“陰謀論？查一查他什么時候成立的公司，再查查陳希言什么時候讀的大一，不就清楚了？”

“這也不能證明他們之前就不認識。”

水軍們的反應還挺快。

沈炎突然笑了：“那人家都說了不想跟他繼續了，他還死命糾纏不放，用小號在直播間刷禮物，完了亮明身份喊人退還，這是什么行為？”

“沒有這回事。”

“分明就是一個可憐的舔狗被釣成翹嘴的可憐事，卻被你說成早有預謀的壞蛋。”

“你太邪惡了。”

沈炎道：“首先，我不會同情舔狗，舔狗必死。

其次，是舔狗還是早有預謀，證據擺在那，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之所以現在你們占上風，是因為我這邊的流量壓不住你們而已。

過得些時日，我的粉絲多了，你們自然就原形畢露了?！?

“支持！舔狗必死?！?

“炎哥深得我心！禮物走一波?！?

“哇，你是真的自信?！?

“不得不說，他真的是融入黃毛了，只有在黃毛身上，我才能感受到這種不要批臉的自信?！?

“哈哈哈，四五個人，湊不出十塊錢，但泡妹子就是那么拽，不得不說，他是純的黃毛?！?

“我這個黃毛都認為，他已超過一大半黃毛?！?

此時，沈炎繼續道：“我還提前把歌名告訴你們。

歌名就叫《預謀》！”

“666，我的炎哥，本黃毛甘拜下風。”

“我本以為，我去妹子家提著兩瓶飲料，已是自信的顛峰，沒想到今天還有高手！”

“糟糕，我們黃毛的核心被他知道了，以后他的女兒怕是真要瞧不上黃毛了?！?

“兄弟們，快出來共商大計。”

時間來到了9點半。

直播進行了一個半小時。

人數竟然超過了8000，而且，這個數字還在往上攀升。

不過到了8100，幾乎也就不動了。

“走黃毛的路，讓黃毛無路可走，當父親當個程度，也算是個人才了。”直播間里，有人調侃道。

“這直播有點好玩，關注一波。”

“主播，你這發新歌才兩天，過兩天又發新歌，質量穩得住嗎？”

“主播，別被方宗明給激得失了智啊?！?

“我覺得發歌的時間可以晚一些?！?

沈炎笑呵呵的大手一揮：“晚一點怎么打方宗明的臉吶。

我要用歌把他釘在恥辱柱上?！?

“夠自信！我服?！?

“三天后來看熱鬧。”

“笑死，演黃毛入戲了。”

“我到時候還給你買點流量，看你鬧出什么笑話來?！?

“還提前告訴我們歌名，才兩三天的時間去寫歌，你有那個能力嗎？”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能跟陳希言這種騙子混在一起的，肯定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直播間里，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著。

幾撥人里邊，沒有人看好沈炎的新歌。

畢竟沈炎這首歌是斗氣弄出來的，這能是什么好作品？

遠在小石村的陳希言也是嘆了口氣。

沈炎卻不以為然，三天后的事，三天后再說。

最起碼，今天賺大了！

他的目光落在后臺的禮物數量上，心里笑開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