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早上，陽光透過薄薄的霧氣灑向人間。天地到處閃爍亮光，那是露水和白霜在閃耀。

陸無雙早早起來了，他洗了把冷水臉，好讓冷冽的水讓自己清醒一點。

吃過早餐后，陸無雙把團隊的成員叫到自己的辦公室。

“等會陳總過來，如果他問你們問題的話，”陸無雙猶豫了片刻，接著說道，“不可以隱瞞。”

四個成員點點頭，面色凝重一言不發的坐在辦公室里，等待陳子牧的到來。

大約半個小時后，腳步聲從無到有，從模糊到清晰，最后停在了陸無雙的辦公室門口。

辦公室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一起朝門口看去。

門被人輕輕敲響了三下，陸無雙清清喉嚨沉聲道：“請進！”

門開了，陳子牧滿面笑容的出現在門外。陸無雙幾人慌忙迎了上前，向他問好。

“各位，走吧，去蛇房看看。”陳子牧笑道。陸無雙等人聞言，臉色不由一沉。

“勝敗乃兵家常事。”陳子牧鼓勵道，“有問題是正常的，不敢去面對問題才是懦弱的。怎么幾位年紀輕輕，我都不怕，你們在怕什么啊？”

陸無雙招來的成員都是二十多歲血氣方剛的年輕人，聽到陳子牧這么一說，頓時熱血上涌，紛紛叫道：“我們也不怕，陳總，走！”

“誒，這才對嘛。”陳子牧點頭笑道。

陸無雙等人隨即簇擁著陳子牧朝蛇房走去，開始一間間的查看。

“這一間蛇長勢明顯慢了。”一進第一號蛇房，陳子牧便看出問題所在。

“后期的飼料配比經過了調整，但對肉蛇的長勢沒有太大的幫助。這個飼料可以說要重新研制了。”負責一號蛇房的男生說道。

“嗯，那就停止用飼料喂養，轉而用青蛙來飼養吧。”陳子牧點頭道。

第二間蛇房的蛇長得有大有小，還出現了蛇吃蛇的現象。還是負責一號蛇房的男生開口了：“這個飼料里的骨料有點多，后期減少骨料后蛇吃得不少。”

第三第四間蛇房的飼料是由團隊中唯一的一個女生負責，陳子牧一進蛇房就聞到淡淡的臭味，他低頭查看蛇房地板，然后扭頭對負責的女生問道：“腸炎發病的概率有點高啊。”

“是的，”女生翻看筆記本說道：“兩個蛇房的蛇都出現了腸炎的現象，即使每個月都喂了草藥，也沒能完全杜絕腸炎的發生。后期將對飼料進行改進，以期減少腸炎發病率。”

很快幾人來到了第五間蛇房，肉蛇明顯比前面四間蛇房的蛇大了許多，但每條蛇都是頭小身大，比例一點也不協調。

“這又是怎么回事？”陳子牧朝負責的男生問道。

“飼料的微量元素缺乏，而且肉骨比也需要重新調整。”負責的男生推了推眼鏡說道。

第七間蛇房的蛇長的也不好，陳子牧甚至看到不少蛇身上長有大小不一的瘤子。

“看來這間的飼料也有很大的問題啊。”陳子牧眉頭微皺說道。

“陳總說的對，”負責第七間蛇房的男生點頭道，“內臟的比例太高了，要減少內臟增加純肉。”

第八間蛇房的蛇按照正常的方法飼養，明顯比前面七間蛇房的蛇長得好。

出了蛇房，陳子牧朝陸無雙笑道：“看來這條路比咱們想的要困難啊。”

“還請陳總指點。”陸無雙低聲道。

“哪有什么指點？哈哈，”陳子牧搖頭笑道，“窮舉法唄，咱們還是得依靠科學的力量。你們的壓力也不要那么大，我的計劃是持續投入一個億，我就不信不能找到一個合適的配方！”

陸無雙等人都被陳子牧的決心驚呆了，良久幾人面色和緩了許多，心里涌上更多的動力。

“好了，我得去看看蘇靜姝的實驗室了。你們也忙了快一年了，陸指，安排下休假的事。”陳子牧又勉勵了眾人幾句，才笑呵呵的朝蘇靜姝的實驗室走去。

“誒，老大，跟著陳總這樣的人，心里有勁啊。”有人感嘆道。

“知道就好！咱們可不能丟臉吶！”陸無雙目光閃動的說道。

陳子牧在實驗室的進口被攔住了，一個保安低聲說道：“陳總，蘇姐說了，現在不能打攪，還請您見諒。”

“她們大概什么時候出來？”陳子牧點頭問道。

“還有一個小時。”保安看了一眼手機說道。

“行，那我就在這里等吧。”陳子牧走進不遠處的保安室里一邊吹著空調，一邊和保安閑聊。

保安起初有點拘謹，但看到陳子牧沒有什么架子后，膽子也大了許多，他忽然咳嗽一聲低聲問道：“陳總，我有個疑問想問問。”

“哦，什么疑問？”陳子牧笑道。

“為什么我們保安也要學習普通話，粵語，客家話等等呢？”保安不解的問道。

“以后咱們的客人主要來自廣東方向，你們提前學會了也好和客人交流嘛。”陳子牧笑道。

“哦，原來如此。”保安恍然大悟。

“那我來聽聽你學得怎么樣？”陳子牧來了興趣說道。

“好的。”保安整理了一下衣服，開始說起各種方言來。

陳子牧仔細聽著，發現這個保安雖然發音還有點不準，但強在用詞習慣很符合各種語言的用法。他不禁出聲打斷了保安問道：“你似乎對每個方言都有見解。”

“為了更好的掌握各個方言，我特意留意了各個方言的用詞習慣。”保安點頭笑道。

“不錯，你叫什么名字？”陳子牧問道。

“張寶。”張寶笑道，“部隊退伍回來，聽家人說牧香公司不錯，正好招人我就來了。”

“嗯，好好干，公司不會虧待認真干活的人的。”陳子牧點頭笑道。

陳子牧和張寶有說有笑，張寶忽然站起來看著窗外說道：“陳總，她們結束工作了。”

“哦，你怎么知道的？”陳子牧驚奇的問道。

“房間門口的燈閃爍了一下。”張寶笑道。

果不其然，實驗室出口的門口不一會兒開了，蘇靜姝幾人有說有笑的走了出來。

“觀察得夠仔細的。”陳子牧笑了笑，然后推門朝蘇靜姝幾人走去。

“陳總！”蘇靜姝幾人看到了陳子牧，在走廊里和他打著招呼。

“我來聽聽你們實驗的進展如何。”陳子牧笑道。

“去我辦公室說吧。”蘇靜姝笑道。

辦公室里，蘇靜姝打開筆記本電腦，然后投屏到一張白布上，開始給陳子牧講解了當前所做的實驗進展。

“你們已經攻克了腸炎？”當陳子牧聽到腸炎的治愈有長足的進步時，他驚喜的問道。

“算是吧。”蘇靜姝笑道。

“才幾個月的時間啊，是針劑還是藥劑？”陳子牧迫不及待的問道。

“兩種都有。針劑的效果最快，藥劑就慢一點。”蘇靜姝在筆記本上操作一會，白布上寫了顯示了兩張圖片和幾組數據，“我們已經實驗了這么多條，經過觀察病愈率針劑的達到八成多，藥劑也能有七成。”

“還可以改進嗎？”陳子牧想了下問道。

“我的計劃是將病愈率提高到九成以上，這樣才可以投入市場。”蘇靜姝笑道。

“好，有志氣！”陳子牧撫掌笑道。

“至于感冒和肺炎，目前還沒有展開進一步的實驗。我已經做好計劃，打算在明年下半年秋季的時候開展。”蘇靜姝在白板上寫下感冒肺炎四字后說道。

“嗯，那個要慎重一點。”陳子牧點頭道，“對了，我讓陸無雙他安排休假了，你看什么時候合適休假就安排吧。”

和蘇靜姝幾人告別，陳子牧去找了吳青。路上陳子牧看到養蛙池邊有一個頗為熟悉的人影，他走過去一看，正好和那個男子雙眼對視。

“拐腳七？”陳子牧打量著眼前的男子驚奇的說道。

“陳總！”拐腳七有些意外的喊道。

“你是什么時候來的？”陳子牧詫異的問道。

“就這幾天，老吳的女兒把我叫來的。”拐腳七忽的嘆口氣，有些悔恨的說道，“當初我就該聽陳總的話。”

“這幾年發生了什么事嗎？”陳子牧疑惑的問道。

“這個狗日的疫情，不知害死了多少人咯。”拐腳七將自己這幾年的經歷簡單的說了一遍。

陳子牧聽完心里也頗為感慨，沒有了養蛇人，拐腳七他們養的青蛙就像斷了一條腿似的，銷路驟然減少了許多。不得已，很多人都被迫放棄了養青蛙，重新背起行囊離開家鄉。

“既然來了，那就好好做吧，我是不會虧待你的。”陳子牧拍拍拐腳七的肩膀笑道。

“誒誒，我知道的！我一定會好好干！”當初拐腳七桀驁不馴的氣勢早就被生活給磨平了，尤其是這個后疫情時代，能有這樣的待遇簡直和天堂也差不多。

“我可不想再回去那缺衣少食的噩夢了。”拐腳七揮手告別陳子牧，心里暗暗發誓一定要好好干。

從實驗基地回來，陳子牧坐在觀景臺里，看著一輛動車從遠而來，消失在山林之中。

“今天過去的情況怎么樣？”譚秦香推開門問道。

“沒想到幾種飼料的效果都不算好，反而是腸炎的治療有了突破。”陳子牧搖頭笑道。

“好歹也有好消息啊。”譚秦香笑道。

“今年的利潤估算過了嗎？”陳子牧給譚秦香倒上一杯茶問道。

“估算過了，利潤還是相當可觀的。”譚秦香翻看手機笑嘻嘻的說道。

“好，還記得那一套別墅嗎？”陳子牧嘿嘿笑道，“年前我打算把它拿下！”

“真的嗎？”譚秦香一愣，隨即拍手笑道。

“到時候可能譚哥，陳強他們都會在那里買。”陳子牧接著說道。

“那敢情好啊！”譚秦香嘻嘻笑道，“以后就熱鬧咯。”

“還有，今年的晚會我打算設一個大獎。”陳子牧端起茶杯，然后將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

“你說他們會不會大吃一驚？”譚秦香低聲笑道。

“要的就是這種效果。”陳子牧怪笑道。

很快年底了，到了肉蛇出欄的時候。黃峰在陳子牧的鼓勵下，開始做起了中間商，將收購回來的肉蛇拉去廣東銷售。

陳子牧早早就將基地的肉蛇清掉了，然后讓員工消毒后便給他們輪流休假。

等到其他蛇場的肉蛇也出欄后，陳子牧心里盤算了一下利潤，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一年一度的年底聚餐開始了，今年又有不少人進來，整個公司的人越來越多，聚餐的地方已經從基地搬到了實驗基地。

財務韋姐和老王坐在一桌，他們二人一邊小聲說著話，一邊打量著他人。

“這段時間你物色好人選沒有？”韋姐低聲問道。

“倒是有幾個。但若是說學歷相當的話，只有那幾個新招來的大學生了。”老王喝了一口茶說道。

“嗯，你多注意一點，咱們閨女也老大不小了。”韋姐點頭說道。

“我知道。”老王笑道。

“沒想到人是越來越多了。”韋姐看著幾十張桌子感慨的說道。

“是啊。我進來才幾天，一下子就新增了那么多人。嘖嘖，這個陳總真的厲害！”老王也感慨不已。

前來實驗基地的人越來越多，原本空蕩蕩的桌子幾乎坐滿了牧香公司的員工。

忽然眾人歡呼起來，正在低聲交談的韋姐和老王停下交流，也站起來鼓掌。

陳子牧攜著譚秦香，面帶笑容走進了聚餐的會場。在他們之后，是牧香公司其他高層。

陸無雙和蘇靜姝等人是第一次參加牧香公司的年底聚餐，他們和陳子牧坐在一桌，當他們看到如此多的員工，心中也著實吃了一驚。

當眾人都到齊后，會場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陳子牧。陳子牧慢慢環視了一下會場，然后高聲喊道：“開飯！”

眾人歡呼起來，聽到動靜的廚師端出準備好的飯菜，給一桌桌送去。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陸續有人前來陳子牧這一桌敬酒。

陳子牧有些感嘆的說道：“當初我能記住每一人的名字和愛好，現在就慚愧了，記不得那么多人的名字了。”

“說明日子蒸蒸日上嘛。”一旁的譚哥笑道。

“也是，是我傷春悲秋了。我自罰一杯。”陳子牧哈哈一笑，端起酒杯干了。

宴會持續到了十點，眼見大家伙都吃得差不多了，陳子牧朝譚哥點點頭。譚哥嘿嘿一笑，起身找到保安隊長，在他耳邊低語幾句。

很快保安隊長找來幾個保安，搬來一張桌子和一個箱子。

譚哥拿著話筒，在調試了音量后，他慢慢說道：“各位，今晚有一個意外的驚喜活動。那就是抽獎！你們坐的椅子背后，都有一個號碼，那就是你們的號碼！這一次的獎品，可不簡單喲。”

“譚哥，快說說，大家伙等不及了！”有人高聲喊道。

“特等獎是XX市一套裝修好的房子，除了別墅外！”譚哥大聲說道。

“什么？”眾人聞言頓時一陣嘩然。

“這個房子由中獎者自行選擇地段和房間，費用全部由公司承擔！”譚哥笑著補了一句。

眾人的情緒愈加熱烈，聲浪直沖云霄。

“好了，各位稍安勿躁，還有其他獎勵。”譚哥待眾人安靜了之后接著說道，“一等獎一名五十萬，二等獎二名三十萬，三等獎三名二十萬！其他的獎勵也有！”

眾人已經聽不到譚哥后面說的話了，嚷嚷著什么時候開抽。

譚哥哈哈一笑，拿著話筒說道：“有請咱們公司老總，上臺抽出特等獎的號碼！”

在眾人的歡呼和期盼中，陳子牧上臺，在箱子里摸索了一會才抽出一個乒乓球，交到了譚哥手里。

“讓我來宣布這個幸運的人是，”譚哥拖著長長的尾音說道，“六十八號！”

“哇！”一個年輕的女孩興奮地大叫起來，同桌的人紛紛向她祝賀。

一等獎二等獎三等獎分別由其他高層抽了，在一片歡笑聲中，牧香公司的年底聚會圓滿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