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他目光猛的一閃，斷劍橫空一劈。

一道巨大的空間裂縫被他以蠻力生生撕開，

裂縫的對面，是一個干干凈凈的小院子。

院內正中央，豎著一顆枝繁葉茂的大柳樹，一陣陣風吹過，樹上傳來了陣陣清脆鈴鐺聲。

下一刻，一股古老而又禁忌的氣息從柳樹中流淌而出。

李慕緩緩吸收著這股氣息，每過一秒，他身上那股令人驚懼的氣勢就會壯大一分。

只是短短幾秒，就壯大到了杜秋寒完全無法感知的地步。

［檢測到全新能量等級，是否命名。］

杜秋寒嘴唇顫抖。

全新能量等級...也就是說，這是超脫了杜豪的力量？

［根據以往命名規律，現將其命名為：超脫。根據計算，杜豪勝算幾乎為零。秋寒，小心。］

杜秋寒絕望苦笑一聲。

這還小心集貿了...

沒聽人家說，打算結束這次輪回嗎？雖然沒明白輪回是什么意思，但也弄清楚了大概。

總而言之，人家打算掀棋盤重新開始了。

而且看起來，這不是第一次。

血霧從李慕身上緩緩散發而出，所有接觸到血霧的有機體都在短短剎那間煙消云散。

杜豪雙眼微瞇，向前一邁步。

籠罩這里的重力再次加大。

血霧擴散的速度仿佛被靜止了一樣，但隨著李慕的一聲悶哼，杜豪瞬間咳出一口鮮血。

禁錮著血霧的重力剎那支離破碎。

杜豪臉色蒼白，口吐鮮血，劇烈的咳嗽著。

“奇怪。”李慕詫異的看向他，“你變弱了？”

作為一個親眼看著杜豪長大的人，他十分清楚杜豪的力量有多強大。

他和李思二人配合，可是能把至高神族之一的火焰神族給屠光的。

如今的杜豪雖然還是強大，但卻只是他十幾年前的水平。

杜豪擦了擦嘴角的血液：“戰勝您，夠了。”

李慕對此完全沒有反對，點頭：“那倒是。”

杜秋寒茫然了。

“小魚，幫我分析一下，我沒聽懂。”

［超脫介于絕巔與半神之間。］

“......”杜秋寒嘴角扯了下：“那你還說杜豪勝算...”

［您很快就會明白。］小魚沒有直接回答。

李慕繼續開口：“沒關系，我就站在這讓你殺，我幫你數著，看看在人類死光之前，你能殺我多少次。”

說完，他仿佛擺爛了一樣，一屁股就坐了下來。

“......”

杜秋寒沉默。

她還以為李慕是實力硬，沒想到是命硬...

但這種打法...確實無賴。

杜豪臉色難看：“老祖，這次輪回真的沒希望了么。”

李慕點頭，隨后嘆了一口氣：“沒有。”

“你確實很強。”

“在我無數載生命之中，你是我見過，最接近那些家伙的人。甚至比起巔峰的我也絲毫不弱。但這還是不夠...”

“你的極限擺在了這里，說實在的...我都絕望了。為了把你堆上來，我這幾十個輪回積攢的所有本源之力全都喂給了你。”

或許是知道馬上就要全都結束了，李慕開始說出了許許多多的密辛。

隨著他說出越來越多，杜秋寒瞳孔越來越緊。

但在不遠處一直偷聽的李思李愁二人卻表現的很平靜。

片刻后，李慕苦笑一聲，低頭道：“對不起，這一次...我又失敗了。”

可下一刻，他表情怔了怔，疑惑的看向了攙扶著杜秋寒的銀發姑娘。

他能感受到，血霧被空間給禁錮住了。

“為什么？”他表情不解。

他很清楚這個杜靜之的來歷，所以更加疑惑。

杜靜之搖了搖頭，摘下了墨鏡，露出一雙銀色電子義眼，淡漠的盯著對方。

李慕更加不解：“為什么？這一次沒希望了的。”

杜靜之沉默不語，她能說的東西很少很少。

大宇宙意志十分操蛋，有些事情一但說出來就不會發生了。

只能靠自己悟。

李慕瞳孔猛的一縮：“你的意思是...”

杜靜之還是沒有說話。

李慕從地上站起來，喃喃自語：“可是杜豪的極限也遠遠不夠...他沒法成為希望...”

“但下一次輪回...資源確實不夠再養出一個杜豪了...”

他看向杜靜之。

杜靜之沒有理他，而是溫柔的撫摸著杜秋寒的傷口，指尖劃過的地方，時間流速都變快了許多。

傷口迅速愈合。

“大小姐，您受苦了。”她輕聲說道。

杜秋寒搖了搖頭。

李慕沉思了一下，猛的沖上來抓住了杜靜之的衣領。

杜豪讓開了一個身位。

“你是說...她是希望？”李慕聲音都在顫抖。

杜靜之表情癡呆了剎那，隨后用看白癡的表情看著對方：“哈？”

李慕微微皺眉，松開手。

不是嗎？

他陷入了沉思。

看電影的人，因為愛上了電影中的角色，而來到了電影中...

他最開始以為，對方是愛上了杜豪。

畢竟杜豪又帥氣又強大，而且有著那股背對蒼生的英雄感。

對方一直出現在杜豪身邊，也驗證了這一點。

再后來，隨著李慕開始鎮守天關，他就沒怎么關注這一點了。

現在再看...

或許，自己的關注點從最開始就錯了。

或許在她參與進這場“電影”時，那位吸引了她的救世主，還沒有誕生...

她化身為女，代表著對方是男人...

年輕一代，杜豪身邊的男人...

難道...！

李慕瞳孔猛的一緊，說的通了！

不論是行事作風還是什么，都說的通了。

多年之前，他見過一位跨越時間回到過去的“神”。

那位神明渾身被烈焰包裹，手上戴著一枚銀白色的戒指。

彼時，他把那位神明當做了提前蘇醒的外神。

揮手烈焰席卷星系，彈指閃耀萬千恒星點亮宇宙，一眼逼退阿洛法艦隊。

在他的認知中，只有那些宇宙本源化身的邪神能有那種力量。

李慕當時還以為天關封印松動了，所以這十幾年來，他寸步不敢離開天關。

如果是那位...

李慕身體癱坐下來，淚水緩緩流下。

那枯瘦的男性樣貌漸漸豐盈，眨眼之間就恢復了那俏麗的姑娘模樣。

被重力壓制住的王歡此時也走了上來，心疼的抱住了她。

她趴在王歡懷里，低著頭，淚水吧嗒吧嗒的掉在王歡肩膀上。

“娘...三姐...我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