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眉頭更皺。

死了這么多警員，李皮特臉上不僅沒有一點愧意，還如此囂張。

于素秋好歹是一個警司，這李皮特只是一個督察，居然也絲毫不虛。

看來，政至部確實是個強權部門，長久以往高警隊其他部門一等的地位，讓他們養成了囂張跋扈的習慣，更讓他們失去了基本為人的同理心。

更可能的是因為這些死去警員都不是鬼佬，所以他們更加不在意。

不過，陳天不打算這么慣著他們...

他緩緩走到李皮特面前，相距僅十公分，緊緊盯著對方眼睛。

“我再問你一遍，為什么沒有通知我們？他們到底是怎么死的！？”

再一次被陳天如此質問，李皮特頓時勃然大怒。

但一看到陳天的眼神，他心里莫名地有些發虛，眼神頓時左顧右盼起來。

“都講了情況緊急，怎么通知你們嘛...他們怎么死的？還不是因為水平太差...”

聽他講出這些話，陳天的手緩緩揚起...

而后，一個人影撲向李皮特。

“你個死撲街，我弄死你！”

“你干嘛...”

陳天愕然地放下即將發動的【如來神掌】，呆呆望著馬軍對著李皮特拳打腳踢。

馬軍是出了名的能打，沒過多久李皮特就被打得抱頭鼠竄。

“打人啦！”

見狀，灣仔警署警員和政至部警員連忙上前拉架，場面一下子更加混亂。

陳天又揚起手掌，盯著看了一秒，也跟著進入人群拉架。

隨著幾聲清脆的巴掌聲和幾聲痛苦的慘叫聲響起后，人群終于分開，變成灣仔警署與政至部兩方人馬，涇渭分明。

灣仔警署這邊的人馬，將馬軍死死拉住。

馬軍拼命掙扎，明顯是還想再沖過去暴打李皮特一頓。

陳天將他喝住，擋在面前。

“你還想干什么，你不看看人家被打成什么樣了？”

說完，將背后被人攙扶著的李皮特顯露在馬軍眼前。

此時李皮特頭發亂糟糟的，像個雞窩，灰色西裝沾了不少地上的黑泥，已經變成斑馬西裝。

雙腳內八，手顫顫巍巍地捂著肚子，顯然是被人打了好幾拳，要不是被人扶著，估計就要趴在地上。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臉龐，已經腫成豬頭，上面有著非常清晰的掌印。

馬軍頓時一愣。

他剛剛出手時明明都是奔著李皮特的手、腳、腹部去，根本沒有打臉，這豬頭是誰打的？總感覺有些熟悉。

看李皮特那樣子，馬軍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這下手是真狠啊...

見馬軍望過來，李皮特頓時憤怒地大喊。

“你敢打我！你...哎喲...敢打我！我...一定要將你革職！”

陳天風輕云淡地望向遠方。

“誰打你了？有人看見了嗎？”

望向于素秋。

“于警司，你看見了嗎？”

于素秋搖頭，疑惑道：“我沒看到啊，我剛剛打電話跟署長匯報來著，發生什么事了？”

望向李皮特，不禁用手捂嘴。

“哎呀，李督察，你出什么事了？怎么變成豬頭了？”

本來很生氣的李皮特，聽到最后一句，不由得用手摸了摸臉，接著呲牙咧嘴起來。

“你們竟敢打我臉！”

難怪他覺得自己的臉沒了知覺！

又用手摸了摸最心愛的小胡子，七零八落，更憤怒了。

陳天不理他。

望向灣仔警署一眾警員。

“你們有人看到誰打這位政至部的阿sir了嗎？”

一眾警員連連搖頭。

李鷹嘆了口氣，真是世風日下！

他站了出來。

“我看到了！”

李皮特不禁淚流滿面，其他人則疑惑地望著他。

李鷹義正言辭道：“馬軍剛剛見到這位政至部的李督察衣服臟了，非常親切地想幫他弄干凈，但是李督察狗眼看人低，看不上馬軍幫忙，狠狠推了馬軍一把，結果把自己摔了一跤，摔成現在這個樣子。”

李皮特氣得渾身發抖，手顫顫巍巍地舉起來，對準李鷹。

“你個死撲街，你居然...哎喲...敢亂講話...”

馬軍哈哈大笑，于素秋悄悄給李鷹比了個大拇指。

陳天面色平靜。

“這位李督察，你現在還有什么話要說嗎？沒有的話，我們就打算回去報告此事了...”

李皮特顫顫巍巍地指著陳天。

“好，好，你給我等著！你們的人不指認，我的人可以指認！”

他用手指一個個地點著跟自己一起過來的警員。

“你們是不是都看到這個死撲街打我？！”

“......”

“說話啊！”

“......”

“問你們呢！”

“......”

沒人說話，跟著李皮特來的警員或抬頭望天，或低頭找螞蟻。

場面居然陷入了詭異的寧靜之中。

片刻后，灣仔警署這邊哄然大笑，李皮特氣得快要暈過去，狠狠掙脫攙扶他的手，踉踉蹌蹌地往外面而去，被拋下的政至部警員連忙跟了上去。

等到他們的身影消失不見，馬軍氣宇軒昂地拍拍胸膛。

“怎么樣，干得漂亮吧？”

李鷹瞪他一眼。

“漂亮？你等著挨批吧你。”

如果只是挨批都算是好的，處分的機率更大。

陳天淡淡道：“要批也批我先，他變成豬頭是我打的。”

馬軍猛然睜大眼睛，對，這種感覺就是阿頭出手！

于素秋臉色黑黑，雖然把李皮特打了一頓出氣，但人死不能復生，可惜那兩個警員了...

她忽然感覺摻合到政至部案子里邊，不是什么好事，心里開始擔心起曹達華。

陳天望著人將最后一位殉職警員搬上車，眼神深邃，現在于素秋已經跟黃丙耀匯報，等通知吧。

見他們兩個都沒說話，表情不好，眾人這邊因為暴打李皮特一頓而升起的喜悅氣氛頓時消散一空。

馬軍狠狠踢了一塊石頭。

“死撲街！我們的命就不是命嗎？！”

他當警察，早就做好了殉職準備。

但他卻不想這么草率死去，死在草包領導手中。

李鷹暗暗下定決心，以后但凡出任務，就一定要考慮周全，為組員安全負責。

不是每個組員都是孤寡一個，不少組員都是有家庭的。

如果真的在任務中殉職，那對于整個家庭來說，無異于天塌了。

嘆一口氣，為那兩個殉職的同事默哀。